第1048章 醒悟-《重生宋末之山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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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愷一句‘錦囊妙計’玩笑話,卻在趙昺心中引發了一串漣漪,讓他陷入沉思。先說這‘錦囊’以自己所知在古代指揮作戰中是確確實實存在的,也并非諸葛亮所獨創,起碼其同時代的曹操就用過。其時孫權率軍進攻合肥。而之前曹操出征張魯時,就派人送函到合肥,并寫著“賊至乃發”。于是守將張遼等人打開曹操之函,結果里面寫到“孫權至,張遼、李典出戰,樂進守城。”眾將依照行事,真的大敗孫權。
從軍事學角度上說,所謂“錦囊妙計”其實就是各種作戰預案,而隨著參謀體系的越發健全,作戰預案也就越來越多了,直到現代更是如此。那么,古代的“錦囊妙計”或者說作戰預案真的如《三國演義》里那么好用嗎?
以趙昺來看,卻未必。首先,用“錦囊計”精確控制每一步作戰行動是不可能的。指揮作戰要盡可能及時、充分、精準地掌握前線信息,而古代戰場獲取情報的手段非常少,除了逐級上報外,其余全部依靠斥候,也就是偵察兵。偵察兵的速度十分有限,一旦戰場距離拉的比較開,偵察兵就無法第一時間送回情報。
東西魏河橋之戰,西魏丞相宇文泰率主力與東魏主力決戰,雙方戰陣沿邙山和黃河一線擺開,東西相距大概有一二十里。西魏諸陣之間斥候來往不便,信息報送出現了嚴重的延時。西魏軍左、中、右三軍無法掌握友軍的戰況,以至于當戰斗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刻,左軍主將竟誤以為中軍已敗而撤退,由此引發西魏全軍總崩潰。主帥親自置身一線,尚且不能確保準確掌握情況,更不要說主帥遠離前線時了。
貞觀四年唐軍滅突厥之戰,名將李靖一邊輕兵疾進,一邊沿路擒捉突厥斥候,大軍到達陰山時,“遇其(突厥)斥候千余帳,皆俘以隨軍。”這一舉措,使得頡利可汗完全喪失對前線的控制,以至于李靖大軍進至可汗牙帳十五里,頡利才驚覺敵至。這也說明,我們不能一概而論地說所有斥候都無法提供準確情報。但關鍵時刻斥候屢屢不可靠,也讓統帥不敢任性地給一線將領下精準命令。萬一掌握的情況不準,豈不是害了前線軍隊?
南朝宋文帝劉義隆便是這樣的統帥。他身為皇帝卻指揮打仗,而且動輒預制方略遙控指揮,命令諸將嚴格依計行事,有些命令甚至具體到每一處城池如何進攻。數次元嘉北伐中,將帥們對文帝的“錦囊妙計”都頭痛不已,但又不敢不依令行事。宋軍與魏軍作戰屢屢失敗,文帝的瞎指揮難辭其咎。
其次,《三國演義》中那種“錦囊計”未必真管用。《三國演義》描寫的錦囊計,大多用于出奇制勝那種。實戰中出奇制勝的招數到底有沒有用,是在兩可之間的。如果敵我雙方在戰役層面勝負之數已定,戰術層面再多的奇思妙想,也不足以變不利為有利。
北周武帝滅齊之戰時,也玩過一出“錦囊計”。北周軍奪取北齊重鎮晉州后,第一階段作戰結束,武帝考慮到諸軍疲累,詔令主力退回關中暫作休整,而以大將梁士彥留守晉州。臨退前周武帝以計授之,說北齊肯定會以重兵反攻晉州,到時梁士彥一定要憑城堅守,以消耗北齊軍有生力量。
后來北齊果如武帝所料,以十余萬大軍圍攻晉州城。然而武帝預料的消耗敵軍有生力量的局面沒有出現,反而是梁士彥幾乎頂不住北齊進攻,差點丟了晉州。危急關頭,武帝不得不放棄既定的“妙計”,急調主力馳援才勉強穩住局面。武帝之所以差點玩脫,正是因為錯誤地估計了戰場形勢,制定的戰術措施期望值過高。
最后,真實的“錦囊計”只可能出現在戰略戰役層面。以兩個最著名的錦囊計為例分析一下。例如合肥之戰的曹操之函,與《三國演義》式的錦囊頗為相似。然而細觀逍遙津之戰的形勢,曹操與張遼諸將在戰前已取得戰役層面的共識,即憑城堅守、先機制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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