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趙昺本想在太后歸京后,召集各路重臣召開堂議,共議國是,制定遠景和近期的目標,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自己居然被太后給‘閑置’了,也導致他無法按照自己的安排國事??伤哪X子卻沒有閑置,仍然在考慮大宋將何去何從,且在不斷的完善自己的構想。 從心底說趙昺沒有想到自己能以這么快的速度收復江南,也沒有想到忽必烈在元廷中具有如此高的威望,即便在其死后也無人敢違拗他的意志,尤其是江北的軍隊居然坐視江南淪落。當然這也不排除忽必烈沒有想到自己會死,或是死的這么快,因此并沒有對后事做出安排有關。而在‘勸禪’事件發(fā)生后,忽必烈暴怒之下將真金閑置,并將其身邊的近臣或殺或流,轉而讓南必皇后參與朝政。 如此一來,忽必烈死后元廷中沒有一個權威人物可以壓的住場,在上都的太子真金等于是個空架子,大都的南必皇后也難以完全掌控大都朝廷的形勢,而朝中各方勢力也皆借機想獲得權力,外宗和近支、漢臣和蒙臣之間展開了明爭暗斗,可惜的是誰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占據優(yōu)勢,使得那些地方勢力都處于觀望和選擇之中,仍以忽必烈的舊制行事。 勝利來得太快,同樣讓趙昺也措手不及,本來只有五個鍋蓋,當下卻要去蓋十口鍋。無論是在政策儲備上,還是物資和兵力的準備上都難以應對驟變的形勢,使他有種窮人乍富的感覺,發(fā)愁自己的茅草棚居然難以放得下山似的鈔票,卻又不知道如何將眼前的財富花出去一般。 趙昺當時并沒有手軟,草棚既然放不下,他就在棚子旁邊扎下了一道道籬笆,將所有的鈔票先圈入自己的院子里,可事后想想這道足以讓頭牛通過的籬笆是多么的脆弱。若是蒙元方面有一方認識到形勢的危急,放下成見調動兵力發(fā)起反攻,自己手中這點兵力根本無法鞏固這么長的戰(zhàn)線,會被擅于穿插迂回、快速機動的蒙元軍隊分割包圍,最好的結果就是建立幾個敵后根據地,靠水軍的協助占據江浙一帶的幾個沿海城市。 不過好在趙昺的頭腦還算清醒,意識到自己現在就如同一條吞下了一頭牛的小蛇,首先要保證自己的肚皮不被撐破,待將腹中的這頭巨獸慢慢消化之后,讓自己再長大一些,才能再次獵取更大的食物,而不是拖著沉重的身子去挑戰(zhàn)一只雖然看似疲憊不堪的老虎。因此面對似乎唾手可得的誘惑,他還是當機立斷停下了進攻的腳步。 趙昺近一段時間也在不斷反思和總結,思考著大宋現在最需要什么,自己最終的目標在那里。他以為當前自己不要老被那些紛爭糾纏,而是需要一段休整和發(fā)展的時間,最少也要經過五年或是十年的發(fā)展,如果這段時間能平穩(wěn)度過,到時候全世界沒有一個國家能阻擋他的腳步,那個時候便可以消停消停,該算的賬一筆一筆算。然后再往大目標上,一步一步的邁進。 在反思中,趙昺明白無論是文明的發(fā)展,還是社會的進步都是需要物質基礎的。在自己的前世誰都知道美國是世界上最發(fā)達的國家,而蘇聯解體后更是成為世界上唯一的超級大國,但是它也不是一朝而成的,其間也是經過長久的布局才得以崛起的,也正所謂厚積薄發(fā)。 在十九世紀末期,美國在當時的世界上也只能算是個中等發(fā)展水平的國家,大英帝國才是大哥大。美國自然也不想總是當小弟,但它發(fā)現自己從軍事上打垮大英帝國沒有問題,卻根本無法突破大英帝國的全球體系,于是他們沒有出手,盡管他們有與英國人交戰(zhàn)的預案和計劃,而是轉而開始耐心等待機會。 等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戰(zhàn),英國人殘了,但美國人仍然沒拿到夢寐以求的全球霸權,因為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英國在兩百年間建立起的軟實力仍在,不是說硬實力上去了,霸權就歸你了,你沒有軟實力照樣拿不到。于是美國又耐心等了二十年,等待下一次世界大戰(zhàn),為了這一天,直到二戰(zhàn)爆發(fā)前,美國還幫助德國恢復經濟,即所謂的“道威斯計劃”。 美國人告訴德國人,你的一戰(zhàn)賠款,我統統不拿回美國,而是變成在德國的投資。美國人把這筆錢全都投到了德國的軍工產業(yè),克虜伯、寶馬、奔馳這些大企業(yè)都是靠美國的“道威斯計劃”迅速強大起來的。而軍工產業(yè)復蘇后的產品,是不能和平消費的,只有走戰(zhàn)爭道路,最終希特勒“不負眾望”,帶領德國人重新走上戰(zhàn)爭道路,瞄準的依舊是大英帝國,這回德國雖然再次戰(zhàn)敗,但也徹底把英國打垮了,美國人終于順利得以登頂。 當年趙昺不過將此作為談資,而并沒放在心上,覺得以美國人講究實際的性格不可能會做成這么大的一個局,想象不出在其還不知道《孫子兵法》為何物的時候,便已經和孫子神交了。但當他站在制高點上的時候,再度回想起來,卻驚訝的發(fā)現美國的確應該是很早就在進行大戰(zhàn)略謀劃,否則不會取得今日的局面。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