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寓意-《重生宋末之山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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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山并不高,趙昺估計不足三十丈,他很快登上峰頂,山巔之上有一亭可供休憩和乘涼,有匾額寫著望海兩字。他信步走了進去,侍衛們則散于周圍警戒,向四周瞭望卻發現此山位于城池的西北隅,正是府城中的制高點,周圍情形一覽無余。
趙昺要過望遠鏡向遠處望去,可見東南方向的海面籠罩在薄霧之中,灰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將目光轉向周邊。目及之處水光粼粼,數不清的大江、小河及溪流將這片土地分割成無數的網格,其中分布這農田和村莊,隱約可見大小橋梁將他們相互勾聯起來。
低頭看向城池,連環相套,形成了三道城防,衙署正在子城之內,而山陰和會稽兩縣及路治都在此處,只是相對冷清一些。而古時官府的各種庫倉多建在府衙周圍,尤其以府衙東北面最為集中,有苗米倉、坻倉、支鹽倉、常平倉等,衙外居然還有水路與城內外水系相勾連,碼頭上停泊大小十多只船。但是這子城中少有民居,除了衙署便是軍營,顯然不是誰都能住進來的。
再向外看便是羅城了,那邊劃分成一塊塊的坊市,房屋密集,其間坐落著不少高宅大院,修有園林花圃。而街道兩邊酒招高揚,商鋪相連。雖然閉城,但是街上仍有不少人在走動,商家也在營業。若是平日肯定的摩肩擦踵,熙熙攘攘的景象。
而城外又是另一番景象,在城池附近圍繞著數個小鎮,像是草市未散,還有人在交易。更遠處散落著大小不等的村莊,掩映在樹林之中,村外便是田地、池塘,這田園風光卻也另有番情調,但也難掩其中的凄涼?,F在正是秋收之時,他們辛苦勞作一年,除去官府征收的稅賦,還要交佃租,自己能剩下的也只夠糊口,恐怕此刻心中也是極度不安,他們最怕的便是兵火再起,無論誰勝誰負,倒霉都是百姓。
趙昺看著看著突然生出股感慨來,這城市是做什么用的?在瓊州時,他擴建府城,數次加固城防,而其它州縣同樣進行大修大建,目的就是能夠在敵人入侵時作為固守的據點,避難的場所和囤積物資的倉庫。重點放在了軍事防御的功能上。而趙昺也曾率軍攻打過廣州和泉州,這兩座城市也算是東南沿海的重鎮了,不過他卻認為這兩座城是自己的提款機,財富的集聚之地,并沒有多想過什么。
今天趙昺心情不大好,也難得未從軍事角度來審視一個城市的功能,卻從中悟到了些什么。作為現代人我們非常熟悉這一圖景,城市作為權力的中心和權力運作的場所,是非常易于理解的,無須論證,而其也往往是一個地區的政治和經濟、文化中心,有時后者的意義還超過了前者。而大大小小的城市,就作為不同層級的中心地,共同組合成一個龐大的控制網絡。
不同的是現代城市再無人營建城池,甚至為了擴展還將城墻拆毀,剩下的都成了文物,成了一輩人的記憶而已。但幾乎所有的城市都集聚了其所在社會的大部分權力,此點向無疑問。然而趙昺從未想過究竟是城市為權力的集中和運作提供了場所,還是權力“制造”或“產生”了城市這個問題,可現在到了復國反攻的時刻,他又不能不有所考慮。
便以眼下的紹興府城來看,早在近兩千年前便有了城市的雛形,經過不斷的發展如今在城門外的交通要道兩旁或碼頭、渡口,均普遍興起、發展了附郭的街區,有些城市城下街區的面積、居住人口、商業規模都超過城內,甚至數倍于城內??蛇@些附郭街區顯然并不在城墻的保護范圍內。因此所謂城墻的主要功用在于保護城市,嚴格說來,并不符合事實。
所以趙昺以為在帝制時代的政治意象中,城墻更主要的乃是國家、官府威權的象征,是一種權力符號。雄壯的城樓,高大的城墻,寬闊的城濠,共同組成了一幅象征著王朝威權和力量的圖畫,發揮著震懾黔首、宵小乃至叛亂者的作用,使鄉民們匍匐在城墻腳下,更深切地領略到官府的威嚴和肅殺。而舉凡城壁樓櫓之類的營建,都是為了聚形達氣以壯官府之聲勢,故營建‘有關于政治也’!
換言之,營建城壁樓櫓,有助于樹立官府的權威,凝聚“民心”,最終達到穩定統治秩序的目的。我們強調城墻乃是王朝威權的象征,并不意味著否定其軍事意義。事實上,城墻確實發揮著軍事防御設施的作用,但相對于為數眾多、存在數百年之久的城墻來說,其受到攻擊的幾率并不大,發揮其防御設施作用的時間也較短。換言之,城墻作為威權的象征而發揮作用,乃是常態;而作為防御設施發揮作用,卻是異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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