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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收網 一口唾沫淬在武建設臉上,拂袖而……-《九零之讀心神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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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如蘭敲門進屋。

    汪曉泉看到是她,    和藹招呼:“如蘭來了?坐坐坐。”

    周如蘭沒有坐,明眸圓睜,興致盎然地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面。

    “武建設,    你不是人——”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武建設被一個打扮土氣的中年女子一把揪住,向來講究儀容的他衣領被扯得亂七八糟,    頭發也散亂著,臉頰上沾著對方口水,整個人看著狼狽不堪。

    看到周如蘭走進來,汪曉泉還像個沒事人一樣招呼她坐,    向來要面子的武建設一張臉陰沉得像硯臺一樣,    只要有一滴水就能磨出一堆墨來。

    武建設力氣比柳福妹大,身手比她要好,按理說根本不可能被這個農村婦女追著打罵。無奈這是在汪曉泉辦公室,    武建設顧及個人形象,    不敢動手。偏偏柳福妹得理不饒人,    難聽的話一籮筐一籮筐地往外倒,    聽得武建設心頭火起。

    柳福妹咬著牙罵了一頓武建設,    心里頭的憋屈散了不少,    叉著腰站在一旁,    依舊惡狠狠地盯著武建設,嘴里罵道:“孟偉救了你的命,你就這樣報恩?抱了我家二毛回家,    連地址、電話、聯系方式都不留,    你這是存了心要搶我家孩子啊,你沒良心,你要天打雷劈,    不得好死!你生兒子沒屁.眼,你爛穿了腸子爛穿了心,你就算了死了也得下油鍋被閻王爺打!”

    孟田生拉了拉母親的衣角,示意她差不多得了。

    被兒子拉了一把,柳福妹這才閉上嘴,四下看了看。

    副廳級干部的辦公室,裝飾得簡潔大方,潔白的墻壁、青灰瓷磚地面、厚重的實木家俱,比鄉下那寒酸的老屋漂亮太多。

    看一眼辦公室里靠墻擺放、刷著深棕色油漆的雙人木沙發,柳福妹屁股蹭到沙發邊沿,慢慢坐下。

    孟田生挨著母親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看一眼汪曉泉,再一看武建設,心里七上八下。

    天前,幾名警察找到老家,詳細詢問當年把弟弟送走的事情,并指點說到省公安廳找一個姓汪的領導,就能幫他找回弟弟。現在汪領導就在辦公桌后邊坐著,帶走自己弟弟的武建設也坐在自己眼前,他們一定會給自己一個公道!

    好不容易柳福妹消停了,武建設沉著臉訓斥周如蘭:“你來做什么?回醫院陪你媽去!”

    周如蘭無視武建設越來越難看的臉,轉過頭看著柳福妹母子。第一次聽到有人這么痛快地罵武建設,周如蘭恨不得為她鼓掌。有時候,身份與修養反而會成為一種禁錮,讓她沒辦法罵出難聽的話。

    周如蘭沖柳福妹笑了笑:“阿姨你好,你就是我弟弟的親生母親?”

    周如蘭身材高挑、眉眼秀美,身穿米色短袖襯衫,一條軍綠色長褲,雖然右手吊著繃帶,但難掩其英氣勃發,氣度高雅。

    柳福妹心性耿直,不怕惡人,卻受不得半點善念,看到如此出色的城里姑娘面對自己態度謙和有禮,尊敬地喚一聲阿姨,柳福妹沒了剛才面對武建設的兇悍,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你,你好,我是柳福妹。我家二毛,是你弟弟?你是武領導的姑娘?”

    周如蘭點點頭,右手被綁著繃帶紗布行動不便,她伸出完好的左手虛虛扶了柳福妹一把,微笑道:“你好,我是周如蘭。”

    柳福妹愣了一下,周?武建設的女兒不姓武?她初來乍到不清楚內情,只是陪笑點頭:“你好,你好。”又趕緊把孟田生拉了起來,“這是我大兒,和二毛是雙生子,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的。這么多年不見,不知道二毛長高了嗎?長變了沒?”

    孟田生對眼前這個笑容溫柔的周如蘭印象很好,不過他說話口音重,初來星市不敢亂講話,只悶悶地叫了一聲:“姐。”

    周如蘭認真看著孟田生,從這張黑瘦少年的臉上,絲毫尋找不到與武如烈相像的地方。說他和武如烈是雙生子?誰信!

    根本不需要親子鑒定,這張臉就是實錘。

    周如蘭轉過頭,與汪曉泉目光對視,汪曉泉道:“我已經派人去接武如烈過來,讓他們見了面之后再說吧。”

    武建設坐在單人沙發上,整理著衣領,眉毛緊皺,心里頭一片混亂。他行事向來有章有法、步步為營,可是柳福妹母子的到來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

    周如蘭質疑他與如烈的關系,他可以拿出親子鑒定;

    汪曉泉懷疑苗慧自殺有他的手筆,他早已準備好病歷與醫院化驗單;

    周如蘭礙事,他派出有把柄在他手上的柯之卉開車行兇,即使抓到也絕對不敢走漏半點風聲;

    從一個小小刑警走到現在,踩過多少血肉上來,武建設一顆心冷硬似鐵。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可是,武建設萬萬沒有想到,某一天會有個農村潑婦,跪在省廳門口,當著千人萬眾的面,上演一出尋親的戲碼。

    “報告!”

    隨著這一聲報告,武建設的心提了起來。

    身穿校服的武如烈被身穿制服的公安干警領了進來。

    濃眉大眼的武如烈跑到父親身邊,抿著唇問:“爸,怎么回事?我還在早自習呢。”

    聽到這一聲“爸”,武建設還沒開口說話,柳福妹已經激動地撲了過去,一把攀住武如烈的胳膊:“二毛!二毛!我是媽媽……”

    武如烈甩開她的手,嫌棄地后退兩步,躲到武建設身后,警惕地看著這個農村婦人:“你是誰?”

    周如蘭冷冷地說:“據說,她是你的親生母親。”說完這句話,周如蘭仔細觀察著武如烈的反應。

    武如烈的瞳孔陡然一縮,嘴角微歪,雙手交叉置于胸前,一臉的抗拒。正值變聲期的他,聲音像鴨子一樣:“我不認得你!”

    柳福妹被他眼中的嫌棄刺痛,沒有再往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這個襁褓之中便被迫分離的兒子。

    越看,她越心慌;越看,她越害怕。

    “不對,不對,這不是我兒子——”

    柳福妹突然尖叫起來,撲向武建設。

    武建設坐在沙發上,一個避讓不及,被柳福妹一把薅住頭發,狼狽不堪。

    柳福妹是農村女人,打架不是指甲就是牙齒,這一爪子下去,毫不留情,武建設被扯下一片頭皮,痛不可抑,猛地起身,卸下她的力道,怒目圓睜:“柳福妹,你!”

    媽的,給臉不要臉!如果她不是孟偉的妻子,如果她不是在省廳門口就亮出身份,如果不是因為在汪曉泉的辦公室,武建設已派人把她悄悄處理掉。

    一個無權無勢的鄉下女人,一個什么世面都沒見過的鄉下小子,死了就死了,有誰敢為他們申冤?

    偏偏她來得太快、行事太過高調,死死摳住戰友遺孤這四個字,上來就找他要兒子,占據輿論至高點,武建設根本來不及布置,可恨!

    汪曉泉在心中暗贊一聲公安局的同志們干得漂亮!咳嗽一聲,輕飄飄提醒了一句:“柳福妹同志,請你克制情緒。”

    柳福妹號啕起來,又是一爪子呼了上去:“他不是我的二毛,他不是我的二毛,把我兒子還給我!還給我!姓武的,你把兒子還給我!”

    武建設的臉頰被她尖利的指甲劃過,頓時出現道血印。血珠子涌出來,武建設只覺得臉上刺痛無比,以為自己破了相,哪里還能忍得住,雙手一錯,便要出手。

    孟田生像只小豹子一樣沖上來,一頭頂在武建設的肚子。借著沖勁將武建設撞出一米遠,一屁股坐倒在沙發上。

    武如烈反應過來,伸手想要推搡孟田生,卻被做慣農活力氣大的孟田生推倒:“你不是我弟弟,滾!”

    武如烈跌在武建設身上,父子倆滾成一團。武建設的腰正被武如烈坐住,倒抽了一口涼氣,差點沒哀號出聲。

    孟田生雙拳緊握,居高臨下看著武建設與武如烈,眼睛里滿是怒火:“把我弟弟還回來!你們是壞人!”

    周如蘭故意對柳福妹說:“如烈抱回來的時候,還是個胖嘟嘟、粉嫩嫩的奶娃娃。我爸說他是戰友遺孤,家里養不了只好抱回來撫養。好在我媽心善,把他養到現在。如果你是孟偉的妻子,那如烈就是你兒子。”

    柳福妹哭得更大聲:“不對不對,我二毛當時餓得皮包骨頭,又黃又瘦,怎么可能胖嘟嘟、粉嫩嫩?姓武的,你把我家二毛藏哪里去了?你這個騙子!”

    武建設一時語塞。

    當時自己只想著李代桃僵,把親生骨肉養在身邊,哪里顧得上留意兩個孩子是白是黑、是胖是瘦?他做夢也沒有想到,會有今天當面對質這一幕!

    武建設忽視了一個母親的執著。

    柳福妹陡然湊近武如烈臉龐,扒拉他的耳朵瞅了一眼,哭訴道:“他不是我兒子。我家二毛的右邊耳朵那里長了小黑痣,和大毛一模一樣。你們看,你們看——”

    孟田生聽話地側過頭,右邊耳朵的耳垂處,的確長了一顆黑痣,遠看著像女孩子戴的黑色耳釘。

    柳福妹確認過武如烈不是自己兒子之后,瘋了一樣再一次撲向武建設,雙手在空中揮舞,大叫大喊起來:“你把二毛還給我!你是不是把他害了?你從哪里弄來這么個野種?”

    野種二字令武建設心頭火起,他行伍出身,反應迅速,一把控住柳福妹雙手,將她狠命一推:“你鬧夠了沒有?!”

    柳福妹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呆呆地看著眼前橫眉冷目的武建設,爆發出劇烈的哭喊聲:“姓武的你喪盡天良啊……我家孟偉為了救你傷了腿,你就這樣回報他?當初我以為你幫著養二毛是一番好意,哪曉得你把二毛給換了!這個娃娃長得和你那么像,是你在外面生的野種吧?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你這個砍腦殼、殺千萬的畜生!”

    一邊串的咒罵聲中,辦公室里所有人都開始頭皮發麻。

    如果柳福妹說的是真的,那武建設這個人簡直是厚顏無恥!為了把自己私生子過明路,竟然替換了戰友的孩子。他同時欺騙了柳福妹、苗慧這兩個母親,太不要臉了!

    周如蘭目光里帶著寒冷,盯著武如烈一言不發。

    武如烈似乎早就知道些什么,目光躲閃,不敢與周如蘭接觸。

    汪曉泉看著武建設:“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武建設扶著腰緩緩坐下,對柳福妹說:“你安靜一點,這件事我慢慢說給你聽。”

    孟田生的眼睛里滿是熾熱的怒火,他護在母親身邊,大聲道:“我們既然找到這里,那就什么也不怕。不管你是多大的官,我們都不怕!”

    武建設示意兒子站到自己身后,這才沉聲道:“我抱走二毛的時候你們也是知道的,剛滿月的孩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餓得皮包骨頭。

    我抱他離開,在小賣部買了奶瓶、奶粉,一路上認認真真地喂,他喝飽了也不鬧,挺好帶的。”

    到了家之后我把孩子、奶瓶、奶粉交給我愛人苗慧,就忙工作去了。我是個男人,心粗,孩子見風長,一天一天樣,哪里會注意到抱回來的孩子不是二毛?既然今天你尋過來了,我剛剛仔細回想了一下,當時火車臥鋪對面有一個帶娃娃的老太太,聊了幾句,分開的時候各走各的,會不會是當時手忙腳亂地把孩子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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