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這件事怎么了?”曹鑠向郭嘉問道:“滅絕羯人,難道不就是殺戮?” “殺戮并沒有什么,只是長公子先前答應過羯人,對他們秋毫無犯。”郭嘉回道:“如此反復,可是會讓天下人寒心……” “不滅羯人,天下人才會寒心。”曹恒說道:“但凡征戰必有殺戮,他只不過是做了該做的事情,我不明白為什么天下人會對此心寒?” “我覺著會令天下人心寒,無非是言而無信。長公子在云中城所殺羯人,都是手無寸鐵。”郭嘉說道:“他們之中說不定會有許多無辜者……” “生為羯人,他們死的就不無辜。”曹恒說道:“我沒想到奉孝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輕輕拍了拍郭嘉的胳膊,曹鑠接著說道:“天下紛爭無非利益。我們中原人相互爭奪利益,異族也想從中分一杯羹。倘若是中原人侵襲異族,我沒什么好說。可這么多年以來,哪次不是異族侵入中原,給我們中原人帶來無盡苦難?” 郭嘉低著頭沒有吭聲,追隨曹鑠多年,他知道曹鑠對中原人和異族之間的關系極其在意。 凡是牽涉到中原人利益的事情,曹鑠從來不會退讓半步。 當年豪雄紛爭,中原戰事緊張到那個份上,曹鑠還曾率領將士討伐匈奴和羯人,可見他對異族的重視,遠遠超出中原人自家的爭斗。 “我也只是隨口一說,主公不用放在心上。”郭嘉說道:“從此往后,我再也不說類似的話就是。” “奉孝不說,可心里卻是不服。”曹鑠微微一笑,向郭嘉問道:“實話說,你是不是認為我在護短,因為曹恒是我的兒子,所以不肯懲治?” “當然不是。”郭嘉說道:“我只是想請主公提點長公子,有些承諾不能請許。一旦許了承諾,整個天下都在看著。” “他這次向羯人許了承諾確實不妥,可也不是沒有處置的法子。”曹鑠說道:“要是天下人真的在意這些,我來替他背負罪名。” “主公……”當曹鑠說他要替曹恒背負罪名的時候,郭嘉當即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難道是要……” “昭告天下,就說是我逼迫曹恒向羯人舉起屠刀。”曹鑠說道:“他做了許諾,我并沒有。我下了命令,難不成他還敢不遵從?” 曹鑠的辦法雖然有護短的嫌疑,可也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郭嘉回道:“主公認為可行,必定是可行的。” “奉孝現在說話,怎么也學的藏著掖著?”曹鑠對郭嘉說道:“稍后派個人傳令給曹恒,要他盡快返回洛陽,就說我有要緊事找他。” “主公是不是要利用呼廚泉,派遣長公子領兵討伐匈奴?”郭嘉向曹鑠問了一句。 “當年我討伐匈奴,并沒有把他們掃的太干凈,以至于如今匈奴人又跳了出來,意圖和我們中原為敵。”曹鑠說道:“石邪弈于攻打雁門關,匈奴人提供了攻城塔。那件事不僅雁門關軍民記得,我也記得。” 當曹鑠提起羯人攻打雁門關用了匈奴人的攻城塔時,郭嘉知道,這一回去卑派人來到洛陽是做了個極其錯誤的選擇。 他一定會等到呼廚泉,只不過呼廚泉不是送回去給他宰殺,而是與大魏將士一道,從他手中奪回匈奴大權。 “最近這些日子,事情太多,總是覺著乏的很。”曹鑠對郭嘉說道:“奉孝也別在這里陪著我,早些回去。有要緊事的時候,我再請你商議。” 郭嘉答應了,告退離去。 曹鑠隨后也走出了大殿。 等在大殿外面的鄧展和祝奧迎上來。 鄧展問道:“主公是要回后院還是去別的地方?” “今天有些乏了,回后院。”曹鑠吩咐了一句。 鄧展和祝奧答應了一聲,陪著他往后院去了。 才進后院沒多遠,迎面過來一個侍女。 看到這個侍女,曹鑠掉頭就想往別的地方走。 倒不是身為魏王的他懼怕一個侍女,而是走過來的這位侍女是丁瑤身邊的貼身女侍。 曹鑠要走,侍女卻已經看到了他:“魏王!” 侍女喚了一聲,小跑著趕上來。 聽見她招呼,曹鑠知道,這一回是走不成了。 轉身面朝侍女,他擺出一副威嚴的模樣:“叫住我,難道是有什么要緊事不成?” “回魏王話。”侍女回道:“是老夫人要我來請大王前去說話。” “我突然想起還有些事情,你先回稟老夫人,就說過幾天我去拜見。”曹鑠一本正經的說道:“最近真的是實在太忙……” “老夫人說的,要是魏王不肯去,他就到魏王住處。”侍女回道:“倘若魏王借口出去,他就在正門外一直等著回來。” 深知這一次是躲不過了,曹鑠滿頭的黑線。 自從曹恒領兵討伐羯人,曹鑠的日子可不好過。 起初丁瑤幾乎每天都會把曹鑠叫到住處。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