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曹鑠給曹恒賜了字,袁芳說道:“從今往后你就是個大人了,也不能什么事都由著自己的性子胡來。尤其是對待黃家小姐。她是你的發(fā)妻,你可得一心一意對她,不要讓她受了委屈。” 父母都提醒過曹恒,要他別讓黃舞蝶受了委屈。 曹恒很順從的答應(yīng)了。 只交代了曹恒一句,袁芳看向曹鑠,微微笑了笑:“夫君,一晃多年,沒想到連恒兒都要娶親了。” “是啊。”目光還在曹恒的身上來回打量,曹鑠嘴角帶著笑意說道:“日子過的是真快,想當年我十四歲領(lǐng)兵,到如今一晃將近二十年過去。連恒兒都已經(jīng)長大成人,迎娶了新婦。江山代有人才出,我只期盼著他不要給我們曹家丟了臉面。” “父親放心,孩兒一定不會給曹家丟了臉面。”曹恒躬身一禮,對曹鑠說道:“孩兒雖然不像父親有著經(jīng)天緯地之能,舉手投足間整合亂世一統(tǒng)天下。可孩兒卻會追逐父親的腳步,從此往后為父親征討異族,為大魏平定邊患。還百姓一份安寧,還社稷一份康平!” “我權(quán)且信著。”曹鑠點了點頭,語氣很平淡的說道:“等你做到的時候,再來和我說。” 曹恒再次答應(yīng)了一聲。 曹鑠說道:“稍后你將去迎娶新婦,見到岳母,可得恭順一些。” “孩兒都記下了。”曹恒躬身應(yīng)了。 *********************************************** 結(jié)婚是一件極其辛苦的事情。 折騰了一整天,直到夜色濃重,送走了賓客的曹恒才回到新房。 作為新郎,他并沒有怎么飲酒。 回到新房的他,連一點醉意也沒有。 房間里,黃舞蝶坐在床沿上。 自從當年曹鑠發(fā)明了新式的家具,結(jié)婚的規(guī)矩也多半改了。 進了屋的曹鑠走到她的面前,黃舞蝶把臉給偏到了一旁。 蓋頭是后世結(jié)婚才出現(xiàn)的規(guī)矩,在眼下這個時代并沒有那種東西的存在,所以曹恒能清清楚楚的看清黃舞蝶的容貌。 “夫人。”蹲在黃舞蝶面前,曹恒仰臉看著她,一臉壞兮兮的笑容問道:“你今年多大了?” “十二了。”黃舞蝶紅著臉回道。 “看著不像。”曹恒湊近了一些,臉上的笑容比剛才更賤。 已經(jīng)嫁給了他,黃舞蝶也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她低著頭羞紅臉向曹恒問道:“夫君認為我多大了?” “看你的小模樣,我還以為只有十歲。”曹恒笑嘻嘻的捏了一把她的臉頰。 臉頰被曹恒捏了一把,黃舞蝶下意識的想要避開:“夫君不要胡鬧……” “我和我的夫人調(diào)笑,怎么能叫胡鬧?”曹恒說道:“我倆是夫妻,無論怎么鬧,都不能算是胡鬧。” 知道他說的沒錯,黃舞蝶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才呢喃著說道:“我是頭一回嫁人……” “我也是頭一回娶親。”曹恒撇了撇嘴:“這種事我倆都沒什么經(jīng)驗,不過我知道接下來該干點什么。” 說著話,他站了起來,雙手扶住了黃舞蝶瘦小的肩膀。 時代不同造就了人成婚年紀的不同。 當年曹鑠來到這個時代,也是很納悶為什么女人在十二歲以后就可以出嫁。 直到他真的品嘗到了這個時代的女人,才徹底明白過來。 不同的時代,人的生理成熟周期也不同。 在這個時代,雖然十二歲看起來也還幼小,可實際上卻已經(jīng)發(fā)育成熟,與兩千年后十二歲的少年兒童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過早成熟的身體,決定了女子過了十二就已經(jīng)可以婚配。 再一個,是人口的稀少推動了早婚的發(fā)展。 為了鼓勵生養(yǎng),很多政權(quán)都會提倡女子早婚。 漢惠帝甚至還下詔,頒布了女子在十五到三十之間,沒有婚配需要繳納五倍人頭稅。 頭一回見到黃舞蝶,曹恒就已經(jīng)對她一見傾心。 黃舞蝶對他也是有了很深的好感。 倆人成婚,雖然彼此還是有那么點陌生,卻完全不像在洞房里才頭一回見面的夫妻那樣,彼此局促不安,甚至連怎么開始也不清楚。 被曹恒按倒,黃舞蝶緊張的小胸脯一起一伏。 她的美目凝視著曹恒,臉頰通紅著說道:“夫君不要著急,我們還是說會話兒。” “晚些說話也是可以。”曹恒與她相互凝視著:“新婚之夜,哪有只顧著說話,不把該辦的事情給辦了的道理?” “夫君……”黃舞蝶還想再說什么,曹恒已經(jīng)不再給她機會。 *********************************************** 小夫妻倆在房間里纏綿悱惻,曹鑠和眾夫人則坐在袁芳住處的前堂。 “恒兒把婚事辦了,我們也都了卻一樁心事。”曹鑠說道:“只是我有件事情得告訴你們。” 眾夫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臉上。 曹鑠接著說道:“恒兒不可能在洛陽逗留太久,過不了幾天,我會調(diào)撥給他五萬兵馬,要他領(lǐng)軍討伐羯人。” “恒兒新婚,難道別人去不成?”袁芳有些不舍的問了一句。 大喬也對曹鑠說道:“夫君手下猛將如云,隨意派遣以為去雁門關(guān)也就是了,為什么偏偏要恒兒過去?” “說的就是。”張麗華說話最直接,他對曹鑠說道:“新婚小夫妻,好日子還沒過幾天,夫君居然就要把恒兒派上戰(zhàn)場,姐姐們心里不是滋味,我心里也一樣不是滋味,難道夫君就沒想過,多留恒兒幾天,至少也得留他過完了新婚的頭一個月。” “他要是在洛陽過了一個月,雁門關(guān)可就屬于羯人了。”曹鑠說道:“并不是我沒有旁人可派,也不是我這個做父親的不同情理。你們也都清楚,恒兒先前在雁門關(guān)一戰(zhàn)擊退羯人,雁門關(guān)的軍民相信他,曾經(jīng)與他作戰(zhàn)的羯人懼怕他,他去討伐羯人,成功的可能遠遠比派其他將軍過去更大。” 目光在每一位夫人的臉上走過,從她們的神色中,曹鑠看出了不舍。 尤其是袁芳,作為生身母親,她當然不希望兒子在新婚不久就領(lǐng)軍討伐異族。 北方遙遠,而且環(huán)境復(fù)雜,曹恒雖然是有些本事,可戰(zhàn)場風(fēng)云變幻誰又能說的清楚。 “夫君……”夫人們七嘴八舌的都在求曹鑠留曹恒多在洛陽一些日子,袁芳遲疑了好久,才對曹鑠說道:“要是非恒兒不可,那就讓他去吧……” “姐姐……”眾夫人聽她這么一說,都有些急了。 “妹妹們不用多說。”袁芳臉上帶著些許的落寞:“其實夫君說的沒錯,我也明白他的心思。家國天下,天下最重國次之,最后才是我們的家。為了天下,為了大魏,區(qū)區(qū)小家又算什么?” 看向曹鑠,袁芳眼圈通紅:“夫君既然已經(jīng)決定了,那就讓恒兒去吧。” 曹鑠知道,此時此刻他用什么大義都無法說服夫人們。 當年他領(lǐng)軍出征,夫人們倒是很坦然的為他送行。 可如今要出征的是曹恒,后宅的夫人們就再也沒了當初的坦然。 曹恒從小就在后宅亂跑,和每個夫人生養(yǎng)的孩子關(guān)系都是相當?shù)暮谩? 由于他是長公子,為了避免將來兄弟之間爭奪權(quán)勢自相殘殺,曹操早早的就做出了要他作為繼承人的決定。 每一位夫人都知道,除了曹恒,任何人都不用再去考慮繼承曹鑠的大業(yè)。 沒了多余的心思,夫人們反倒對曹恒視如己出。 日子久了,她們對曹恒的感情也是越來越深。 如今曹恒在新婚后就將被派往雁門關(guān),夫人們的辛勤又怎么可能好得起來? “其實我的意思也是恒兒的意思。”曹鑠說出了一句讓夫人們都感到震驚的話:“并不是我非要派他去不可,而是他非去不可。他對我說過,離開雁門關(guān)的時候,曾向那里的軍民做過承諾,會在最短的時間返回,為他們攻破羯人,保一方安寧。” 曹鑠說這些的時候,夫人們都沒再吭聲。 她們一個個沉默著,過了許久,郭欣向曹鑠問了一句:“我不是很明白,為什么恒兒要做那樣的承諾?” “兩車雞蛋。”曹鑠豎起兩根手指,對夫人們說道:“其實恒兒回去,只為了兩車雞蛋。” 夫人們面面相覷,她們都沒鬧明白,曹恒要回雁門關(guān),與兩車雞蛋有什么關(guān)系? “我傳令要他回來的時候,他正打算率領(lǐng)五千常備軍出關(guān)追擊羯人。”曹鑠說道:“我的命令到達,他不回也得回來。就在他返程的那天,雁門關(guān)百姓送了他一樣禮物,說是路上吃的干糧。等到他在路上讓人打開干糧,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兩大車雞蛋。” 曹鑠說這些的時候,夫人們都沉默了。 她們不可能知道,在兩千年后,雞蛋是再普通不過的食品。 可在這個時代,每家每戶都只是散養(yǎng)著一些雞鴨,能夠采到的雞蛋也不是很多。 兩大車,那得是整個雁門關(guān)百姓都把家中的雞蛋拿出來才能湊的起。 百姓對曹恒如此,她們這些做母親的還能再說什么? “民心不可違,民意不可違!”曹鑠接著對夫人們說道:“恒兒能做到這個份上,難道不是你們每個人都應(yīng)該為他驕傲的?” 夫人們都低下了頭,再沒有任何一個人說出派別人去雁門關(guān),而把曹恒留下的話。 曹鑠站了起來,對她們說道:“有些話我也不想再多說,我只想告訴你們,恒兒能夠得到民心,他將來就必定可以坐穩(wěn)天下!我對他有著期待,你們這些做母親的,難道不該也有些期待?”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