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丁瑤訓斥曹鑠不懂得體恤亡故將軍的遺孀。 曹鑠趕緊站起來,躬身說道:“母親說的是,以后我會增加給亡故將軍的遺孀以及子女發放補貼。” “老夫人可千萬不要錯怪魏王。”蔡琰也連忙站起來,向丁瑤躬身一個大禮說道:“魏王發放的補貼足夠家用,我只是生為女子,勤儉慣了,所以才沒有為亡夫發喪。要是老夫人責怪,只管責怪奴家就是。可千萬不能錯怪了魏王。” “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也懶得多問了。”蔡琰替曹鑠講情,丁瑤回道:“你們怎么說,我就怎么信著好了。” “老夫人明鑒,魏王確實已經發放了足夠的補貼,真的是我勤儉慣了,不肯多用……”蔡琰還在為曹鑠分辨。 丁瑤抬手打斷了她:“夫人不用多說,你說什么,我也只是聽著。至于信與不信,回頭找個人一問也就清楚了。” 她隨后把話題岔開,向蔡琰問道:“我想早些給恒兒和黃小姐把婚事辦了,夫人認為怎樣?” “老夫人覺著合適,我們黃家必定全力去辦。”蔡琰低著頭,對丁瑤說道:“還請老夫人選定個日子,我也好提前做些準備。雖然嫁妝已經置辦,可其他的還是需要再多籌辦一些。黃家嫁女兒寒酸一些倒沒什么,要是讓外人笑話了魏王,可就是我們家的罪過了。” “夫人處處為子熔著想,我也是很感激。”丁瑤先是點頭,隨后向曹鑠問道:“我聽說你前些日子收了個諸葛亮,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要他推算吉日,你覺著怎樣?” “母親說的是,諸葛孔明確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是當世奇才。我這就差人去請他推算吉日,晚些時候報知黃夫人。”曹鑠當即答應了。 “夫人今天既然來了,中午就不要回去,在這里隨意吃些。”丁瑤對蔡琰說道:“你也不怎么來我們家后宅,想要與夫人見一面也沒那么容易,今天中午,我們就好好敘談敘談。一是談談一雙小兒女的婚事,二則是談談夫人最近過的怎樣。” “老夫人相邀,奴家哪有不從的道理。”蔡琰欠身應下了丁瑤的邀請。 “以后夫人可以長來這里走動。”丁瑤對蔡琰說道:“后宅眾人也都是忙的很,她們每天到我這里問個安就走,沒人的時候,我也想有個人陪著說說話兒。” “只要老夫人不嫌棄,我以后經常來走動就是。”丁瑤邀請,蔡琰當然不會回絕。 “子熔先派個人去找諸葛孔明,要他把吉日推算出來。”丁瑤吩咐曹鑠:“其他的都可以耽擱,唯獨一雙兒女的婚事,可不要給耽誤了。” “母親放心,我這就去安排。”曹鑠答應了,隨后吩咐一名侍女傳話給門外等候的鄧展和祝奧,要他們選給人去見諸葛亮。 自從投效了曹鑠,諸葛亮一直在做些后勤籌備的事情。 對他來說,做這些事情相當于退居了二線。 起初諸葛亮不是太適應,總覺著手中的權力被無限縮小。 可做了沒有多久,他漸漸的發現,分派后勤要比以往掌控全局得心應手的多,也就坦然處之了。 鄧展到的時候,諸葛亮正吩咐人盤查新近從蓬萊運送過來的軍械裝備。 來到諸葛亮的身旁,鄧展拱手一禮:“諸葛先生,我奉魏王之命前來請先生幫忙。” 聽見有人說話,諸葛亮才扭過頭。 看到來的是鄧展,他連忙回禮:“鄧將軍怎么來了?” “我剛才說了,是魏王請諸葛先生幫忙,推算個婚慶的吉日。”鄧展回道:“還請諸葛先生暫時把手上的事情都給放一放,先處置了魏王的大事要緊。” “婚慶吉日?”諸葛亮滿頭霧水的問道:“難道是魏王又要迎娶新夫人?” “哪能是魏王。”鄧展嘿嘿一笑:“是長公子與黃將軍家的小姐。” “原來是長公子大婚。”諸葛亮點了下頭,隨后掐著手指頭一算,對鄧展說道:“三天后就是吉日,可以為長公子完婚。” “諸葛先生這樣推算,是不是太草率了些?”諸葛亮推算的好似很隨意,鄧展有些不滿的說道:“成婚的可是長公子,半點也馬虎不得。” “推算吉日只不過是小事而已。”諸葛亮也有些不太高興了:“難道將軍會對我的推算有所懷疑?” “并沒有。”發覺他不高興,鄧展回道:“我只是提醒諸葛先生,長公子的婚事是大魏的大事,一定要認真推算才成。” “既然將軍不信,那我再推算一次。”諸葛亮又一次推算,隨后對鄧展說道:“無論怎么推算,我算出來的都是后天吉日。” 諸葛亮兩次推算,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鄧展雖然心存狐疑,還是謝了一聲,告退離去。 他回到皇宮的時候,丁瑤和袁芳以及曹鑠的諸位夫人都在陪著蔡琰說話。 自從大漢朝消亡,唐姬也不用端著大漢太后的身架,搬到曹鑠后宅,與其他夫人住在一處。 眾夫人陪在丁瑤身旁,都在說著黃舞蝶如何水靈又如何的矜持娟秀,把黃舞蝶給夸的低著頭羞紅了臉也不敢吭上一聲。 反倒是曹恒,自從眾位夫人落座以后,他就躥來躥去,親自為夫人們倒茶斟水,也借著這個機會,湊近了想把黃舞蝶看的更清楚。 丁瑤和夫人們都是過來人,誰又會看不出曹恒的心思? 張麗華是個嘴上不饒人的,見曹恒躥來躥去的忙活,對旁邊的王嫣說道:“你看長公子,從剛才起就一直來來回回忙活個不停。他在家中,我們什么時候見過如此勤快?可不就是見到了新媳婦,一時半會耐不住性子,想要找些機會湊近了看?” “不要亂說。”王嫣是個相對矜持的,見黃舞蝶臉紅彤彤的低著頭,小聲對張麗華說道:“長公子倒是個沒皮沒臊的,可人家黃小姐卻是個要臉面的。你這么說了,黃小姐的臉面往哪里放?” “倒怪起我來了。”張麗華有些不服氣的說道:“我說的難道不是實情?長公子以往在后宅,可是什么事情都懶得去做,而且斟茶倒水這種事,本來就不該他去做。他卻要把侍女的活搶了去,要我說他就是心癢難耐,我看今天要是能完婚,他巴不得今天就給黃小姐娶進了門。” 要是在平日里,張麗華這么說話,丁瑤一定會心里不快活。 畢竟后宅得有后宅的規矩,像她這樣說話,還真是把后宅的規矩也給壞了。 可今天卻與往日不同,丁瑤不僅沒有心中不爽,臉上反倒還始終帶著笑容。 她笑著瞪了張麗華一眼:“沒來由的胡說什么?你們這些做母親的,自己連個模樣都沒有,還想要我家孫兒怎樣?我倒是覺著我家孫兒好的很,但凡是個男人,將要迎娶如此水靈的女子過門,誰還能捺的住心中欣喜?依著我看,恒兒這個模樣才是正常。” 連丁瑤都調侃曹恒,眾夫人哪還會不跟著附和。 縱然曹恒臉皮夠厚,在夫人們的調侃中,也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奶奶怎么也和母親們一樣調侃我?”曹恒來到丁瑤身后,從背后摟著她的頸子說道:“我皮糙肉厚倒是不怕,可母親們這樣調侃黃家妹妹,實在是有些過了。” 曹恒不這么說還好,他這么一說,眾夫人更是忍不住又想調侃。 張麗華撇了撇嘴:“呦,還沒過門呢,就護起媳婦來了。” 她也湊到丁瑤身旁,輕輕搖晃著丁瑤的胳膊:“母親,您看長公子,現在就這個模樣,以后他眼里只有媳婦兒,哪還有我們這些做母親和姨的地位?” “好了。”丁瑤笑著說道:“你們這些長輩也是胡鬧。恒兒從小在你們每個人的房里都像是在他生母那里一樣,這會倒好,他終于遇見個看著順眼的媳婦兒,你們倒是在這里打趣了起來。” 丁瑤對蔡琰說道:“夫人可不要與我這些兒媳婦一般見識,她們也是頭一回家中迎娶新婦,恒兒又是在她們身邊長大,疼愛是免不了的。” “我都明白的。”蔡琰微微一笑,回應了一句。 丁瑤和眾夫人都在說笑著,曹鑠則坐在稍遠一些的地方,聽著這群女人打趣。 他在后宮的日子不是太多,即使在,也沒怎么見過夫人們聚在一起。 現在見識了,曹鑠才知道,女人們聚在一起是一股多么可怕的力量。 她們還都是魏王的夫人,聚在一起也是說個沒停,就好像要把這輩子的所有話都給說完一樣。 正坐在那里看著夫人們說笑,一個侍女來到曹鑠身旁:“啟稟魏王,鄧將軍回來了。” “讓他在門外等一會,我這就去見他。”曹鑠吩咐了侍女一聲,等到侍女離去,他起身向丁瑤告了個退,也走出了房間。 鄧展正在外面等著,見曹鑠出來趕緊迎上。 “怎么樣?有沒有算出是哪天?”曹鑠問道。 “算是算出來了,可我怎么都覺得不太對。”鄧展回道:“他也沒有擺出什么東西,只是掐了掐手指頭,就說三天后……” “掐掐手指頭?”曹鑠問道:“僅僅只是這樣?” “所以我才說有點靠不住。”鄧展問道:“要不要再換個人?” “不用。”曹鑠回道:“他說三天,那就三天以后為長公子完婚。” **************************************** 回到屋里,曹鑠來到丁瑤身旁,小聲把鄧展告訴他的日期說了。 正和夫人們說話的丁瑤聽了點點頭。 “好了,都聽我說。”得到了日期,丁瑤對夫人們說道:“諸葛孔明已經算出了日子,三天后就是吉日。我打算三天后為恒兒和黃小姐完婚,不知夫人認為怎樣?” 丁瑤決定三天后為曹恒和黃舞蝶完婚,蔡琰當然不會反對。 她對丁瑤說道:“老夫人認為什么時候合適,那就什么時候。” “不是我認為合適,而是你們認為合適。”丁瑤說道:“成婚并不是一家人的事情,兩個孩子結婚以后,兩家人家就是親家。兩家子的事情,怎么能我說什么就是什么?” “那就三天以后好了。”蔡琰表示了同意。 丁瑤又向袁芳等人問道:“你們覺著呢?” “蔡夫人是親家,我們可都是自家人。”袁芳對丁瑤說道:“母親認為合適,我們哪有會不答應的?” “這話說的,倒像是我欺負了你們。”丁瑤笑著說道:“既然都不反對,那就三天后成婚。” 商議婚事的時候,曹恒和黃舞蝶就在旁邊。 聽說三天后他們就將完婚,黃舞蝶下意識的看了曹恒一眼。 曹恒也正在看她。 見她的目光投了過來,沖著她眨巴了兩下眼睛。 黃舞蝶趕緊把視線挪開,不可他相互對視。 曹恒倒是很得意的樣子嘿嘿一笑。 當天中午,蔡琰和黃舞蝶留在丁瑤這里吃了飯才走。 吃飯的時候,有丁瑤和夫人們作陪,曹鑠與曹恒則被安排在了外面的房間。 父子倆坐在一張圓桌旁。 他們聽見從里面的房間傳出丁瑤等人的說笑聲。 “女人多了真是麻煩。”曹鑠一邊吃著飯菜,一邊嘀咕了句:“你以后可千萬不要讓后宅的女人們聚在一起。” “父親說的是。”曹恒哪敢辯駁,順勢答應了一句。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