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聽聞宋就聲音,黑驢放開嘴唇邊那叢翠綠草葉,驢尾巴一甩,扭過屁股朝他湊了過來,驢腦袋湊了在宋就跟前,好奇的打量著跟前的那團“云”。 稍有片刻光陰的呆滯,人與驢俱沉默。 黑驢噴了噴鼻孔,宋就動作輕快,往旁邊躲了開。抬眼看時,黑驢眼中先有茫然,而后略有鄙夷,歪著腦袋,仿佛在說:“這他娘的能飛?” 宋就讀出驢眼睛里的意思,白了一眼,“你丫連中指都不會比,也敢學人鄙夷老子?” 黑驢無奈,我特么就是問問,驢脾氣上來,尥蹶子就要走開。 宋就追了過去,將驢脖子夾在腋下,說到:”咱哥倆好好談談唄。” 黑驢斜著眼睛,“你信不信老子踢你?” 別提有多驕傲了。 “……” 總之,經過一陣子的交心談話,一人一驢和解。 黑驢乘云,人于驢背端坐…… …… 蘭陵生覺得自己既然都已經上了賊船,那么也姑且就既來之則安之,貢獻幾分心力吧。而且書院派他過來探聽消息,本身也沒有交代他應該怎么個探聽法。如此自主權之下,當然就是“先打入敵人內部,得到敵人信任,占據(jù)高位,從高層腐化拉攏敵人……” 如此一來,前期當然需要投名狀了。 雖說一開始對那位劍閣掌門沒什么好感,但也只有這種不靠譜的家伙,敢給他這種“放手去干”的機會。書院弟子治一地,一國,一洲……以驗證自己的“道”,因而才有了諸多“文脈”之說。他蘭陵生所學一脈如今在書院屬于被放逐的學問,因此得以治一宗,即使是被認為與書院那些“主脈”賭氣,他蘭陵生也做了。 他蘭陵生的道,哪怕被書院圣人堪定認為是“冷豬頭肉”,那又如何?先生為全書院名聲,自囚于書院后山那片小菜地,遭人白眼,受盡冷落。 他蘭陵生可不做這蠢事,負笈游學,行遍天下,觀一域而治學問,聞道兼濟天下…… 蘭陵生扯著嘴角笑了笑,似乎想的有些遠了。 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那對古籍,無奈嘆了一聲:“打從進書院的那一天起,所求的不就是得一明君輔佐,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做著山上神仙,不也同樣的道理?” 而今雖說對宋就的感官沒有太大改變,但至少不那么討厭了。當然不是什么人格魅力的緣故,僅僅是看在這堆書籍的面子上…… 因而埋頭整理,猶如當初因為先生的事情,被鎖書院藏書樓整理典書籍時,心情還算是愉悅的。 書生于劍樓整理典籍,驟聞一聲暢快的驢嚎,撕心裂肺又暢快萬般。擔憂自家黑驢被人做了火燒的書生急匆匆趕出來。 隔著大陣,看到了那一幕。 “我的驢。” 黑驢一聲接一聲,哀嚎聲整個橫斷山都聽得見。好生嘚瑟,好生嘚瑟。 蘭陵生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極目一看,看到了驢背上的宋就,一瞬間明白過來。 這特么就是個腦子有病的家伙,要有這份閑心,不如為宗門發(fā)展做點實質性的東西。 李道桐等幾位主事的劍閣高層聽到那撕心裂肺的哀嚎后,也都各自放下手上的工作,趕了過來。 對于黑驢他們都是知道的,蘭陵生做了一段時間劍閣鄰居,后來又主持了劍閣事務,小黑驢身份也水漲船高,頗受宗里弟子的喜歡。 乍聽到聲音,也都以為有人正在行不義之舉,殺驢煮火燒。 與蘭陵生見過禮,幾人也安靜下來。 李道桐一臉無奈,略帶尷尬,“師叔真是青春年少啊。” 楊真雨點點頭,“師祖好厲害啊。” 稍后一些趕過來的韓若眉間神采奕奕,附和道:“年輕真好啊。” 蘭陵生大白眼一個個瞪了過來,也不顧什么書院弟子的身份,直接那道:“他就一腦殼有病不治的傻屌,你們也好意思恭維他?看來為了劍閣精神文明的建設與傳承,是時候設定基本的規(guī)矩,教你們正確的人生觀了……” 三人訕訕,倒是臉不紅心不跳。 這一幕落在蘭陵生眼睛里,再次加深了他對“劍閣精神性懂你建設”的決心。 “一群傻屌。”然后直接罵了一句,轉身往劍樓那邊走了過去。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