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坐落于恒古冰蓋下,七泉谷也少不了綿綿細雨的天氣,偶爾,也會有從恒古冰蓋吹來的冰雪,只是比較少見。而七泉谷中,有一處小小的山包,這里,沒有茂密的林木,卻花開遍地,顯得比較突兀的是,這里有一座墳,孤零零的墳,面朝正東,俯視著七泉谷里發生的一切。 各色卵石鋪就了一條小徑,從七泉谷中,通向這小小的山包。小徑上,黎若瑄與離露雪,手牽著手,一路走來,卻少有言語。 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對于黎若瑄而言,每一年的這一天,都會來到山包上的孤墳前祭拜,這是黎水煙給她定下的規矩,而這墳里的人,卻是她從未謀面的大娘。 “瑄兒姐,為什么大伯母的墳,會單獨建在這里呢?” 當那小小的墳頭出現在眼里,離露雪不由的開口詢問。每一個宗門都有一個安葬宗門逝者的地方,很少會有這樣單獨安葬的人。 輕輕搖了搖頭,黎若瑄輕聲道:“我也不清楚,大娘是上一任的谷主,娘曾經說過,大娘想在這里看到七泉谷的一切。” 話音落,卻有一道身影從天而降,直接落在了墳前,黎若瑄二人不由的停下腳步,遠遠的看著。 “姐姐,水煙來看你了。” 立于墳前,黎水煙眼中滿是濃濃的歉意,接著,俯身下去,將四周的荒草一根根的拔起。 另一個方向,靠在一塊巖石背后,曲無休安靜的看著天空,一口接著一口的喝酒。 “為什么伯母一來,你就躲起來?” 緩步從灌木叢后走出來,楊毅遠遠的看了一眼黎水煙,徑直來到曲無休的面前。 也許是心里想著自己的事,對于楊毅的到來,曲無休竟然到現在才察覺。瞥了楊毅一眼,卻依舊默不作聲,連續痛飲了幾口,這才低聲道:“你應該去照顧顧纖靈,跑這里來干什么?” “瑄兒的大娘,前一任谷主,我作為晚輩,前來祭奠一番,不也是應該么?” 楊毅站立不動,抬頭看了看天空,又轉向曲無休,低聲道:“這雨雖然不大,可伯母這樣任憑雨淋的話,只怕也沒有好處。” 微微抬頭瞥了楊毅一眼,曲無休起身,拎著酒壺緩緩的離開,口中卻道:“楊毅,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可有些事,不是你想就可以改變的。” 腳步一頓,曲無休側臉看著楊毅,沉吟道:“就像你和她們兩個,心結也是心劫,或許,比天劫更恐怖,它能把人困一輩子。” “這就是你逃避的理由?” 轉身看向曲無休,這綿綿細雨之中,楊毅卻覺得,曲無休那一頭白發,竟然如此滄桑,不似顧纖靈那樣的生命流逝,蒼老的,卻是一顆心。 “逃避?” 曲無休深吸一口氣,將酒壺里的酒一口飲盡,搖頭道:“從紫藤的草廬歸來,我已經數次表明自己的心跡,解不開心結的是她,我又能如何?” 一番話卻也讓人情緒有些低落,曲無休邁開腳步,楊毅看著遠處仔仔細細清理墳頭的黎水煙,沉聲開口:“瑄兒成親的時候,會不會問伯母,爹在哪里?而你,難道不打算給她一個交代嗎?” 曲無休一怔,神色突然暗淡下去,整個人立在原地,許久沒能再動一步。 從空間戒指里取出一壇酒,最后看了曲無休一眼,楊毅大步走了出去,向著那小小的墳頭,向著那墳前稍顯孤寂的人。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