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煙里的人形微微一笑,搖頭道:“你錯了,劉裕,這回可不是傳煙之術,我不是斗蓬,也不是黑袍,而是天道盟所供奉的前代祖師,已經登仙成神的一位,哦,也許在你的理解里,我是成魔,成邪神了,不過也無所謂,你可以叫我老祖,就象斗蓬和黑袍們叫我一樣。”
劉裕的神色一凜:“老祖?哼,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你也不過是天道盟這個邪惡門派的大魔頭罷了,就算升了魔,那還是不人不鬼的壞東西,我為啥要叫你老祖?我叫你老魔還差不多。”
老祖微微一笑:“隨便你叫我什么了,劉裕,別人不知道你的底細,我可是一清二楚,這就是我現身與你一談的原因,你放心,現在我用了萬魂歸宗之法,以城中的天師道弟子們的魂魄作為法力,隔絕了外界的一切消息,你我現在嚴格來說,已經不在塵世之中,而是在一個異界里,徐道覆的肉身,也在外面幫我們站崗放哨呢。”
劉裕咬了咬牙,他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因為現在的情況,跟當年慕容垂設下妖術結界,把自己困在當中,與世隔絕的情況完全一樣,而這次,自己甚至可以聽到無數的厲鬼怨靈在咆哮,那法力,遠勝于當年慕容垂,這回看來是自己真的遇到三界之外的魔頭了,如果換在前世自己穿越之前,劉裕是不會相信這些鬼神虛妄之說的,但連自己都是穿越千年,來到這個世界,遇到什么妖魔鬼怪,也不會太過驚訝了。
劉裕沉聲道:“老魔,你想做什么,我的魂魄可不是你的那些徒子徒孫可以受你擺布的,慕容垂也是用過這種法陣來困我,最后死的是他,你也可以試一試,看看這個結界也好,幻煙也罷,能不能傷得了我!”
老祖擺了擺手:“我知道我的這些法術害不了你,畢竟,你是從后世千年而來的,慕容垂,慕容蘭和你說過的話,別人不知,我卻知道,要不然我怎么成老祖呢。”
劉裕的心猛地一沉,連自己的這個核心機密,這家伙也知道,看來所言非虛了,他看著對面的這團白煙,沉聲道:“你既然知道了,也應該明白,上天讓我穿越千年,來到這個世界,就是要改天換地的,把這個由你們這些邪神,魔頭們在暗中操縱的世界,恢復清平,讓人類可以自己主宰自己的命運,識相的話,就早早退出人間,回你們的神鬼世界,不然的話,恐怕你們這些邪靈魔頭,會遭遇天譴,魂飛魄散!”
老祖笑著搖了搖頭:“劉裕,放這狠話是沒啥用的,你魂穿千年,到了這個世界,附在這具名叫劉裕的肉身之上,讓你來此世界的神仙,也給了你這具身體非凡的法力,有遠遠強過凡人的身體,在這個世上,幾乎無人能敵,可你別忘了,我是邪神,是魔頭,人辦不到的事,我能辦成。要取你性命,對徐道覆來說并不容易,可對我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你看,你現在不也是被我引入這虛無幻境之中,脫身不得了嗎?”
劉裕冷笑道:“你若真的可以取我性命,早就下手了,就是因為我身具諸神的法力與祝福,你無論是通過徒子徒孫,還是自己想要下手,都奈何不了我,連上古神器兇兵之類的東西,也要不了我的命,老魔,想用三言兩語就騙過我,你還得再修煉個一千年才行!”
老祖的臉色一變,轉而冷笑道:“我就算傷不了你,我也可以困住你,你又不是長生不老,也做不到不吃不喝,光是在這個結界鬼域之中,我困你個三五個月,你也早就沒命了。說到底,你魂魄雖然是后世而來,但身體,畢竟還是凡人的血肉之軀,會傷,會病,更會死!”
劉裕微微一笑:“要是能困死我,你也早就這樣做了,至少會讓慕容垂,讓謝玄他們這么做,天道盟的這些邪法妖術,都是有時間限制的,無論是鬼兵的存活時間,還是其他的妖法持續時間,包括慕容垂和謝玄那返老還童的時間,都只能一時有用,過了時間,反會受其反噬,你這個結界幻境,也不可能持續三五個月,最多三五天就沒了,老魔,跟我玩這套口舌之利沒有用,要么開打,要么說出你真實的要求。”
老祖的眼中閃過一道白光,如閃電一般,他冷冷地說道:“我從前世登仙,你從后世穿越,不管怎么說,我們都不屬于這個時代,但在這個時代,我們各取所需,天道盟出自上古的修仙部落,在商代時達到極盛,人的魂魄,是天地間的靈氣精華所轉化,所以上古的那些你們認為殘忍的祭祀之法,其實也是神魔妖仙們吸取天地間靈氣,完成修行的過程。就象人類為了活下去,要吃食動物一樣,談不上什么殘忍或者是高尚。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是天地間不變的法則,你那后世,也是一樣。”
劉裕冷笑道:“你去過我所來的世界?知道后世是何樣子嗎?”
老祖搖了搖頭:“沒有,我有前知千百年之能,卻無后知千百年之術,這是天道,不可違背,但反過來,你們后世之人卻是會知道前世歷史,這其實并不公平,所以,在你穿越而來的時候,你的所有前世歷史知識都給抹去,以免你能知道很多前世之事,然后有意地作出針對性的調整,這大概是讓你穿越而來的那些神仙們避免打破天道的一種平衡之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