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裕冷冷地大聲道:“徐道覆,你自己都沒這個本事,在這里吹什么大氣呢,你若真的有神鬼之力,仙人之法,早就把我們打敗了,還會在這里困守孤城,坐以待斃嗎?就算是那慕容垂,也不過是服用了一些透支精力體力,看起來可以象個仙人的藥物罷了,就象你們的鬼兵,長生人,把一輩子的精力,活力,就集中在幾個時辰內,一旦過了時間,就會暴體而亡!”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之聲,有些將士們在大笑道:“哈哈,我就知道,此賊是騙人的,這世上哪有讓人真正的可以長生不死的藥物呢?”
“就是,真有這本事,他雜還不成仙啊,還要給我們困在這里?”
徐道覆的臉上黑氣若隱若現,冷冷地說道:“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懂得什么?老子在這里,就是要跟劉裕決戰的,而你們,不過是塵土而已,我若施展仙法,雷霆一擊,你們都只有灰飛煙滅,不怕死的,可以進來試試!”
劉裕身邊,向彌大罵道:“徐道覆,你個狗娘養的,有種現在下來,看俺鐵牛是不是一斧頭砍掉你的狗頭!”
他說著,揮舞著手中的利斧,就要向前沖去,卻被劉裕伸手攔住:“鐵牛,不要沖動,由我去會會他。”
徐道覆哈哈一笑,直接從城頭跳了下來,這兩丈多高的城頭,居然在他這一躍之下,不過象個小土坡一樣,連同他手中的金剛巨杵,重重地在地上砸了個小坑,連大地,都似乎是劇烈地震動起來了呢。
而徐道覆這一躍之下,不由得讓剛才喊殺聲一片的晉軍將士,也為之一愕,沒想到這個敵軍主帥,大魔頭,大妖賊居然敢一個人出城。徐道覆的聲音,也在眾人的耳邊回響著:“劉裕,你不是想和我單挑嗎,來來來,就我們兩個。”
劉裕身邊,孟懷玉低聲道:“這廝居然敢一個人跳下來,不如我們現在萬箭齊發,或者是全軍沖擊,定可將之斬殺!”
劉裕擺了擺手,說道:“此賊敢一個人出來,定是作好了萬全的準備,無論是我們放箭還是突襲,他都不可能就這么給擊殺的,我也是要跟他單挑一次,而且在單挑之前,他應該還有話要跟我說,當著千軍萬馬,他是不好明言的,可能是與天道盟的秘密有關。”
向彌低聲道:“寄奴哥,太危險了,要是攻入城中,起碼還有我們陪你,但你就這樣一個人去,萬一徐道覆有埋伏或者是有什么妖法怎么辦,此戰我軍必勝之局,你不應該這樣冒險的。”
劉裕哈哈一笑,說道:“怎么,鐵牛,真的是要來保護我了呀,還是說,你要跟我爭奪這個親手砍死徐道覆的機會?”
向彌急得一跺腳:“寄奴哥,都啥時候了你還要開這玩笑,有我在你身邊,總歸多一份力量的。”
沈田子也跟著說道:“就是,寄奴哥,有我和鐵牛哥在你左右,總歸多一份力量,要是徐道覆有幫手,我們也能幫忙抵擋抵擋。”
劉裕收起了笑容,正色道:“眾位兄弟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這一戰,就是我跟徐道覆兩個人的事,我不怕他有什么埋伏,就怕他有什么妖法邪術,就象對道規一樣,以什么上古兇器傷人之類的,你們在我身邊,非但幫不上忙,反而會讓我分心,萬一徐道覆傷不了我,而是對你們下手,你們出了什么閃失,才是我最大的痛。放心,連黑袍慕容垂也傷不到我,徐道覆更不在話下!”
向彌長舒了一口氣:“既然寄奴哥這樣說了,那我們也沒啥可擔心的了,確實,大魔頭慕容垂都奈何不了你,區區一個使徒的徐道覆,又能如何?寄奴哥是天命所在之人,你的一身正氣,可以抵御一切的邪魔歪道。”
劉裕點了點頭:“約束好兄弟們,讓他們不得輕舉妄動,如果我真的有何不測,懷玉統領全軍,如果懷玉戰死,劉藩接掌,這些是我布置好的命令,依計行事即可。”
眾將肅然行禮道:“諾!”
劉裕深吸了一口氣,倒提著斬龍大刀,走向了徐道覆,城門之中,詭異的黑煙四散而出,把兩人的身形漸漸地籠罩在了這陣黑煙之中,百步之外的眾將士,都漸漸地看不清楚了,只能隱約見到兩個高大魁梧的身形,在相對而立,卻是聽不到他們在說任何話。
煙霧之中,徐道覆一陣怪笑:“劉裕,你夠膽,居然會一個人走進我的地盤,如果我要是告訴你,我在這附近埋伏了一百個精銳劍士,準備了天羅地網,就是要你的命呢?”
劉裕冷冷地說道:“你就是埋伏一萬個鬼兵長生人,我也沒啥好怕的,這招數慕容垂早就用過,無非是裝神弄鬼的虛張聲勢之法罷了,他的下場你也知道,在開打決斗之前,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徐道覆咬了咬牙,低吼一聲:“痛快,果然是劉寄奴,現在,我可以現身和你一見了!”
徐道覆突然口吐白沫,僵立原地,而一股白色的霧氣,從他的口鼻之處噴出,幻化成一個人形,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出其須眉皆具,是一男子,這讓見慣了各種奇法異術的劉裕,也不免為之一震,握刀橫于胸前:“徐道覆,你在搞什么鬼名堂,又學了新的幻術不成?”
這團白影“嘿嘿”一笑:“劉裕,你可曾見過有什么幻影可以跟你這樣說話的?要不,你砍我一刀,看看是不是幻術云煙?”
劉裕一咬牙,掄出一刀,只見這團白煙,散而復合,又重新變成了那個邪影,怪笑道:“怎么樣,第一次碰到你殺不死,砍不到的敵人了吧,劉裕,怕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