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虞歲從進(jìn)入霧海上船的時候, 就往外放五行光核,試圖記下去往玄魁據(jù)點(diǎn)的路線,可是海霧太濃, 她放出去的五行光核所見的也是大片黑暗。 在海上本就容易失去方向,因為濃霧遮掩,連天上星象也無法判斷。 放出去的五行光核也無法捕捉到如何進(jìn)入蜃景的一幕。 直到進(jìn)入蜃景后, 光核才能如往常一樣監(jiān)控身邊的人。 虞歲看見屋中站著的秦崇學(xué), 第一印象就不太好,因為在樓下時就察覺到暗處有人窺探,如今總算知道窺探自己的目標(biāo)是誰。 此人瞧著就像是久經(jīng)戰(zhàn)場的狠角色, 氣勢藏一半, 目光銳利,面對歐如雙時也不像樓下那些人一樣卑微恭敬。 想必實力應(yīng)該在十境, 甚至是同境界里的佼佼者。 虞歲聽完兩人的談話,抓著衣袖抬手擋臉, 看似在遮擋外邊的風(fēng)沙, 卻也遮住了眼底微光。 年秋雁穩(wěn)住心神,見虞歲抬手擋風(fēng)沙, 便道:“進(jìn)屋子里去吧。” 虞歲遮著臉進(jìn)屋去。 張相云想在虞歲看不見的時候轉(zhuǎn)身走開, 被年秋雁踹了下后腿, 踉蹌著往屋子里倒, 穩(wěn)住平衡后不免回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年秋雁面不改色,張相云還想跑, 虞歲卻回頭問道:“你們要去哪?不進(jìn)來陪我說說話嗎?” 張相云剛側(cè)過身子聽見虞歲的話臉就僵住了, 不得已重新轉(zhuǎn)過身去,跟著年秋雁一起進(jìn)屋。 這里大多數(shù)都是男人,忽然間看見一個穿著打扮都十分精致漂亮的小姑娘, 都忍不住往虞歲這邊張望。 張相云冷眼掃向那些人:“看什么?你們很閑嗎?” 典型的自己不順心就找他人發(fā)泄。 被他這么一說,其他人也不敢多看,繼續(xù)忙碌起來。 年秋雁本想領(lǐng)著虞歲去安靜的茶室休息,虞歲卻道:“我不累,倒是非常好奇你是如何制作蘭毒的,來之前院長同我講了不少,這會我倒是想親眼看看,可以嗎?” 她問得倒是禮貌優(yōu)雅。 年秋雁卻有些為難。 張相云幸災(zāi)樂禍地朝他看去。 他倆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對彼此都很了解。 這會張相云便輕松猜出年秋雁心底的難堪。 換作是別人,年秋雁應(yīng)對這些事十分順手,不會有半點(diǎn)情緒波動,可眼前的人是梅良玉的師妹,也是和孔依依玩得好的小師妹。 讓虞歲看見自己制作蘭毒的場景,對年秋雁來說,仿佛透過虞歲的眼睛,讓梅良玉和孔依依也看見了。 見年秋雁安靜地站在原地不語的模樣,虞歲微笑道:“年師兄,你放心,我對你可沒有半分期待,所以不用覺得愧疚難堪。你只要藏好自己,別讓那些對你有所期待的人看見就好。” 她雖然不是和年秋雁從小一起長大,卻能精準(zhǔn)地猜中年秋雁的心思。 這話說出來,就像是狠狠給了年秋雁一刀,雖然痛,卻也讓他能直面?zhèn)凇? “這會是靜置時間,也沒什么好瞧的。”整理好心情的年秋雁同樣回以微笑,帶著虞歲往另一扇門里走去。 門口看著不大,里面卻別有洞天。進(jìn)去之后有許多岔道口,空間也比虞歲想象的要大很多,感覺像是走入了地下宮殿,溫度比在木屋外邊還要涼快些。 里邊空間大、干燥,沒有點(diǎn)燃火燭,全靠明月珠照亮,因此墻面和頂上都顯得富貴華麗,里面還有木架屏風(fēng)作隔斷,遮擋了屏風(fēng)后的柜臺上放置的瓶瓶罐罐們。 這里面來來往往,忙忙碌碌的人都穿著白色衣袍,不像外邊的人還有心思打量新來的漂亮姑娘,每一個人都專注自己手頭的事。 “這里面的蘭毒有返魂香和蓮霧,制作過程也十分危險,在它沒有被煉化之前,蘭毒是十分危險的,就算不小心碰一下也會被感染。” 年秋雁領(lǐng)著虞歲在最中間的通道走著,通道兩旁的隔間做了上下隔斷,露出人們忙碌的上半身,也可以清楚地看見里面的人都在做什么。 “左邊會先用農(nóng)家毒獸,提取淬毒的皮毛和血液再進(jìn)行煉化,重新精煉毒素。”年秋雁目光淡淡地掃過左右兩邊的隔間,“右邊會用醫(yī)家的毒草藥花進(jìn)行中和,將毒素控制在合適的范圍內(nèi)。” 虞歲跟在他身后,一會看左邊的屋子,一會看右邊。 左邊隨處可見的毒蟲蛇蟻,有的被關(guān)在瓶子里,有的被放出來滿屋子亂爬。 右邊整面墻上都是花花綠綠的藥草藥花,爬藤類的繞著屋中的柱子纏了一圈又一圈,藤蔓上爆滿粉白金黃的小朵蘭花。 虞歲安靜打量著,這里面倒是很有“制毒”的氛圍。 年秋雁說:“效果越好的蘭毒,需要的毒素純度越高,也越危險,十分考驗提煉者的能力。” 虞歲問:“怎么提煉?” “看人。”年秋雁說,“蘭毒提煉有時候可以看作是概率問題。” “概率?”虞歲倒是第一次聽說。 張相云此時沒憋住,陰陽怪氣地開口道:“這世上能操控‘氣’的具象概率,只有方技家,但是在蘭毒的成品概率上,除了咱們方技家,醫(yī)家也可以做到。” 他就是不想讓虞歲認(rèn)為這種事只有他年秋雁才能做到。 年秋雁聽了張相云陰陽怪氣的話,臉上也沒什么變化,倒是虞歲笑盈盈地朝張相云看去:“原來方技家可以做到這么厲害的事,你是不是很羨慕?” 張相云皮笑肉不笑道:“我羨慕什么?” 虞歲:“既然你羨慕,讓年秋雁教你不就好了。” 年秋雁這才輕聲笑道:“這是天賦,教了他也學(xué)不會。” 張相云:“……” 這一唱一和的兩人真該死。 年秋雁領(lǐng)著虞歲來到通道盡頭,朝左邊的小屋子走去,他伸手解除密鎖,打開門后,撲面而來的淡雅蘭香讓人有瞬間的恍惚。 “第一次進(jìn)這種地方的話,最好全程屏息。”年秋雁說。 虞歲看了他一眼,抓著衣袖遮著鼻子。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