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碧藍如腰(上)-《將夜》
第(3/3)頁
寧缺看著她連續(xù)問出幾個問題:“怎樣花最少的力氣殺人?怎樣在實力遠不如敵人的情況下殺死對方?怎樣利用環(huán)境風(fēng)勢甚至陽光殺人?怎樣在重傷將死的情況下榨出最后的力氣殺人?怎樣殺人而不被人殺?”
司徒依蘭搖了搖頭,心想自己在荒原上遇著草原騎兵,拿起弓箭便射,拿起樸刀便砍,哪里有這么多說法。
“如果殺人真是這么復(fù)雜的事情,你可不可以教我?”
“這種事情沒辦法教,殺的人多了自然就會了,所以邊塞軍營是最適合磨練殺人技法的地方,而修行者們很少會在軍營里修行。”
寧缺說道:“幸運或者不幸,我在渭城軍寨里生活了很多年。我想這就是云麾將軍覺得我還不錯的地方,也是現(xiàn)在的你暫時還不能理解的地方。”
司徒依蘭看著他好奇問道:“你是第一個來邊塞實修的書院二層樓弟子,難道說你的目的就是想在軍營里修行?”
“如果有機會,我當然愿意用修行者的本事在戰(zhàn)場上試試。”
寧缺重新抬步,順著湖邊的細圓白石向東邊走去,自嘲說道:“但現(xiàn)在看起來,無論是土陽城還是朝廷,都不會給我這種機會。”
司徒依蘭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寧缺靜靜看著幽藍的湖水,看著遠處水面倒影里的樹木白云,看著更遠處肉眼無法看到的荒原深處,覺得手指越來越癢。
不知道有沒有修行者專程在戰(zhàn)場上修行,他確實對這種設(shè)想很感興趣,然而真正令他手癢的不是這個設(shè)想,而是很簡單的一些東西。
身在荒原,嗅著風(fēng)中傳來的馬糞味道,還有那些微焦的不知何種長草燃燒的氣息,他覺得自己身體每一部分都和身后負著的三把長刀那般興奮的微微顫抖,難以抑止想要策馬沖入草原深處,揮刀砍倒一個又一個的敵人。
只可惜眼前這道幽藍的湖并不是梳碧湖。
東勝寨周邊這片湖不知道在草原蠻人中叫什么名字,細長的像個腰子,從這里一延伸到極北的荒原深處,根本看不到盡頭。因為湖水太深的緣故泛著幽藍的光澤,就像是被融化復(fù)又凝結(jié)成絲的藍寶石。
“這是片咸湖,湖水不能飲用,所以沒有在這里扎營。”
司徒依蘭看著他靜靜望向湖面的目光,抬起手臂指向遠處湖畔的山林,說道:“蠻人的游騎以往侵南時,都是從那片山林里鉆出來,很是突然。不過最近這些天早已沒有草原人敢靠近這里。”
寧缺看著那處隱約可見的霧中林木,問道:“現(xiàn)在能過去嗎?”
“越過那片山林,便到了燕軍的東線,為了避免麻煩,我們都不怎么過去,當然他們也不怎么過來,雙方有默契不理會那里。”
“有見過那些人嗎?”
“什么人?”
“因為西陵神殿詔令趕來的各國年輕高手,劍閣白塔什么的。”
司徒依蘭搖頭說道:“沒有見過。不過上次遭遇游騎之后,東勝寨遣兵去驅(qū)逐那個部落,結(jié)果遇到了西陵神殿的護教騎兵。”
聽著護教騎兵四字,寧缺轉(zhuǎn)過身來,問道:“然后呢?”
司徒依蘭想著當日情景,依然有些生氣,冷笑說道:“明明是我們東勝寨的戰(zhàn)斗,而且基本上已經(jīng)全殲敵人,結(jié)果一直冷眼旁觀的那些神殿騎兵最后沖了上來。”
“他們想搶功?”
“嗯,很多首級都被他們砍走了,王穎和他們吵了起來,結(jié)果沒吵贏。”
寧缺說道:“本以為王穎在戰(zhàn)場上成熟了不少,沒想到還這么小孩子氣。”
司徒依蘭惱火說道:“難道你認為不該吵?”
“當然不該吵,吵翻天又能吵出什么結(jié)果?我們以往在梳碧湖打柴的時候,若遇著七城寨的人過來搶軍功,我們從來不跟他們吵。”
寧缺看著平靜的湖面,搖頭說道:“我們直接抽刀子砍。”
(未完待續(xù))
第(3/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富宁县|
偃师市|
普洱|
西昌市|
响水县|
青阳县|
宝山区|
青州市|
洪洞县|
册亨县|
侯马市|
常山县|
双柏县|
察隅县|
横山县|
永安市|
安乡县|
阿鲁科尔沁旗|
新营市|
静乐县|
诸暨市|
仙游县|
建德市|
克山县|
天台县|
洪泽县|
锡林浩特市|
连云港市|
什邡市|
九寨沟县|
南宁市|
菏泽市|
新竹县|
南木林县|
屏东市|
怀集县|
霍邱县|
金山区|
伊宁市|
汝南县|
秦皇岛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