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正如素玉所說,她這段時間真的很忙,因為臨近年關,所以各種收尾、準備工作特別多,消防檢查、安全生產檢查、員工關系檢查等各政府部門的人來了一撥又一撥。肖飛凌和高葦輪流出去陪客戶吃飯,有時她得在一個飯店同時訂幾個房間,客戶多的時候她也得出去幫忙打點上下,但高葦他們沒讓她陪客戶吃飯。 可能是高葦和肖飛凌知道她不善于應酬周旋,所以很少會讓她出去招待。只有一次因為跟客戶談的內容需要她去記錄后形成文件或報告,高葦和肖飛凌才會帶上她。她在飯桌上也通常安靜地坐著,偶爾不動聲色地給在坐的眾人添下茶水,有重要的內容就拿紙筆記下來。去吃飯的大多是大老爺們,吃飯前就還人模狗樣的裝裝斯文樣,幾杯酒下肚后,就有開始口不擇言的,一些黃腔就會不動聲色地從嘴里流了出來。素玉一個女孩子,聽了只會臉紅耳赤,很不好意思。有的看著坐在那安安靜靜的秀氣女孩,心就開始發癢,微紅著眼對素玉說:“這位美女喝一杯?” 素玉不知所措地抬眼看了眼客戶,搖了搖頭。 結果素玉這個抬眼和搖頭的動作原本只是表示自己不會喝酒,在客戶眼中看到的卻是另一番風景。素玉那雙略帶驚慌但透澈的眼睛,像小兔子似的一下子就蹦到心里。他咽了咽口水,正想說什么。 “抱歉啊吳總,她不會喝酒。來,吳總我敬你一杯。”高葦舉起手中的杯子跟那個吳總說。 “高總太憐香惜玉了啊,喝杯酒不會喝壞的。”吳總一直看著素玉,手忍不住就往素玉手上抓。 素玉嚇得臉色煞白,一個勁地把手抽出來, 高葦站起來走到吳總和素玉中間,不動聲色地隔開了素玉和吳總,“吳總有所不知啊,我這個員工還小,也沒見過世面,怕她掃了吳總的興。還是我們大老爺喝過癮啊。” “高總對下屬真是體貼啊。你也要體貼下兄弟們嘛,有好貨不要私藏哪。”那吳總的眼睛還是滴溜溜地往素玉那邊飄。 “吳總放心,我們一定把好質量關,把最好的貨按時按量交給貴公司。”肖飛凌誠懇地說。“潘助理,今晚跟吳總、林總的洽談要點都記錄好了嗎?” “記好了。”素玉點點頭,把手里記錄的要點交給肖飛凌。 肖飛凌認真看了看,提起筆修改了下就交回給素玉,說:“這份文件比較急,你馬上回廠里整理出來,形成紀要拿過來給我們簽。” 素玉答應著馬上跟眾人告別回廠里了。 那次后他們就再也沒讓他出去吃飯了。素玉覺得挺內疚的,自己不會喝酒不會應酬,也不知道那次自己給兩位廠長添麻煩了沒有。 現在過年,需要陪的客人多,兩位廠長本身就很忙,廠里的活都忙不過來,還要抽空去應酬,兩人恨不得一個人分身兩人用,能一天約在一起吃的就盡量串臺約在一起。都在恨中國的酒桌文化,但像他們這樣的小廠,為了發展飯又必須得吃、酒必須得喝,活必須得干,不拼命根本就沒法殺出一條路來。兩位廠長自臘月以來,已經醉過好幾場了,素玉聽司機說過,自己也曾有一天晚上加班,看到吃飯回來的高葦伏在洗手間的洗手臺上艱難地吐。素玉看著難受,于是默默地給高葦泡了壺綠茶,又泡了杯蜂蜜水給他。 臘月二十三晚上,他們又出去吃飯了,因為馬上就要放假了,所以今晚請的客戶有點多,素玉和幾個同事也過來幫忙添個酒水、備禮物什么的,兩個老板忙著吃飯喝酒,素玉在外面也腳不沾地地跑著。一會給這個房間補酒,一會給那個房間送準備好的禮物。素玉偶爾進去送東西的時候,看到高葦臉色有點發青,她挺擔心的。早上她就看到他皺著眉頭,臉色有點發青。桌上放著腸炎寧和抗病毒口服液,他應該是腸胃不舒服了,今晚還看到他一杯接一杯地喝,不知道到時腸胃會不會更難受。好不容易忙到晚上9:30左右,才終于把一個一個吃飽喝足的客戶送走了,素玉暗暗呼出了一口氣。 “表哥,明天咱再把工廠的事收下尾,我就先回上海了,這邊就交給你啦,過完年我們再繼續!”肖飛凌舌頭有點大,一改平時的干凈利落,說話有些口齒不清。 “沒事,這邊的事我會安排。你趕緊回家過年。這段時間辛苦你了。”高葦也明顯喝多了,說話也有點大著舌頭。 肖飛凌過去攬著高葦的肩膀,“今年總算是喝完了!回去吧。你醉了沒?” “還撐得住——”話還沒說完,高葦突然一陣惡心,急步往洗手間跑,腳步有些踉蹌,險些撞到剛從洗手間出來的素玉。他一進洗手間,就狂吐起來。素玉很擔心,站在洗手間門口不敢走,肖飛凌也跟過來了,進去后突然驚色說:“表哥,你怎么吐出血來了?”素玉一聽,嚇得腿都軟了,也不管是男廁所,急步跑過去看。只見高葦吐出來一大灘污物中雜著鮮紅的血,面色灰白,嘴角掛著血漬,呼吸有些急促,不到一會,他又嘔出了一大口鮮紅的血。 肖飛凌余光中看見素玉,急聲說:“快去把司機叫過來。” 素玉像立即得了指令的機器,立即往外跑。司機小楊過來后,肖飛凌和小楊兩人半抱半扶地把高葦送上了車,素玉跟在后面也跳上了副駕駛座跟他們一起去醫院。路上高葦還吐了幾次,素玉心時很害怕。以前潘世雄在世時也經常喝醉酒,醉酒回來也吐過無數次,但從沒見過像高葦一樣吐血的,素玉聞著那血腥味,又怕又暈。好在很快到醫院,高葦的臉已蒼白如紙,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醫生立即將高葦用車推進急癥室進行急救。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