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會稽山下,浦陽江水滾滾而去,岸邊楊柳依依,江面上漁舟往來,搖擺顛簸,出沒于浪花之中。 從古到今,浦陽江都不是一條安靜的河流,脾氣暴躁,時有泛濫,決堤是家常便飯。 岸邊的柳蔭下,趙竑坐在椅子上,看著滔滔的江水出神。 風(fēng)浪越大魚越貴! 強哥的話語,忽然在他心頭泛起。 強哥你是打魚的,你難道不知道,風(fēng)浪大了,是會死人的。 這似乎符合自己目前苦苦掙扎的處境。 鐵坊那邊鑄炮,原以為只要四五天,最多10天,現(xiàn)在足足待了一個月,火炮也沒有出來。 而他也不得不來回奔波于臨安城和紹興府會稽山之間,樂此不疲。 知易行難。一個炮模就是上千斤,準(zhǔn)備好炮模,然后再化鐵澆筑,起模齊口,再把火炮內(nèi)膛鏇光滑,鉆火門等等,一項一項復(fù)雜無比,遠(yuǎn)沒有他想象的那么簡單。 好在他親自在這里盯著,工部的官員,以及那些不時過來巡查的衣冠禽獸,才沒人敢掣肘。誰都知道,一旦得罪了這位脾氣火爆的皇子,下場肯定會很慘。 江邊淺水處,一些半大孩子在鳧水玩耍,興趣盎然。趙竑忍不住大聲勸道: “不要游遠(yuǎn)了!要小心!” “知道了,殿下!” 岸邊河水淺,還算平靜。孩子們也知道危險,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意外。 就是不知道,一旦蒙古鐵騎滾滾而來,他們還能不能像現(xiàn)在一樣愉快地玩耍? “殿下,你還是關(guān)心關(guān)心自己吧。” 李唐在一旁,挺著那張永遠(yuǎn)不變的黑臉。 “怎么了?” “太學(xué)生請愿,大臣紛紛上書,官家一動不動。看起來,殿下的太子之位,情形不妙啊!” 提到了朝事,許勝滿臉的憂心忡忡。 “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我還以為什么事。稍安勿躁!” 趙竑反應(yīng)過來,微微一笑。 “風(fēng)浪越大,魚越貴!我就不信,史彌遠(yuǎn)和楊桂枝能一手遮天!” 他的大舅子周平在臨安城運籌帷幄,興風(fēng)作浪,他就不信,史彌遠(yuǎn)能扛得住民意洶洶。 即便是史彌遠(yuǎn)能扛住,楊桂枝呢?在趙擴和輿情的雙重打擊下,她能抗住嗎? 歸根結(jié)底,趙擴還是一國之君。他只要提出立趙竑為太子,史彌遠(yuǎn)也難以阻擋。 畢竟,這是皇室大事,他要阻擋,師出無名,并且會被朝野非議。 “這個時候,還想著吃魚!你還不是皇帝呢!” 李唐嘴里嘟囔了一句。 “殿下,火炮出來了!鄭途請你過去!” 趙竑正要說話,胡大頭興沖沖過來,向趙竑稟報。 “走!過去看看!” 趙竑精神一振,下意識站了起來。 千呼萬喚始出來,他朝思暮想的火炮,終于面世了。 一門門火炮擺在木架上,光潔亮幽,一個八字的撐架,猶如一個個大小動物蹲在地上,蓄勢待發(fā)。 “殿下,這是小型火炮,重 30斤,長兩尺,這是 50錢的小彈丸,這是 30兩的大鉛彈,和火炮的口徑一樣大小。至于射程和裝多少火藥,就要通過試炮決定。” 鄭途滿面紅光,先介紹起了小炮。 這么精美的工藝品,應(yīng)該入得了這位殿下的法眼吧。 “都帶上,現(xiàn)在就去試試!” 趙竑的心里,也是充滿了期待。 像野獸蹲在地上,這就是后世的所謂虎蹲炮了。 山腳下的一片荒野上,兩門黝黑的小炮并排放在地上,陽光照耀下,炮身寒光幽幽。 “李唐,你和許勝量一下,前面那峭壁到這有多遠(yuǎn)?” 趙竑看了看遠(yuǎn)處的山坡。大概有兩三百米,應(yīng)該能打到了吧。 第一次,不應(yīng)該奢望太多。 “殿下,大概 62丈!” 李唐量了一下,跑回來稟報。 62丈,大概 190米,第一次試炮,應(yīng)該是個不錯的距離。 “把靶子立在石壁前面,試炮!” 趙竑興趣盎然,揮了揮手。 田義拿起榔頭,“邦邦”幾下,把火炮用鐵釘固定住。他親自裝填彈藥,迫不及待點燃了火繩。 趙竑和眾人一起遠(yuǎn)遠(yuǎn)走開,捂住了耳朵。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