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臨安城皇宮,大內(nèi)禁苑,凌寒亭。 南宋歷代君王喜歡奇花異草,臨安城皇城中梅林也是眾多,春信亭、暗香亭、凌寒亭、雪徑亭、梅崗?fù)ぁ⒚穼鶊@等,皆是以梅花取名。 凌寒亭前,數(shù)百株梅樹怒放,幽香陣陣,沁人心扉。閣樓之中,大宋官家趙擴坐在椅子上,腿上搭著厚厚的毯子,對著眼前陽光下的一片梅林出神。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實則白日里賞梅,自有另外一番景象。 “趙竑,你來了。 宦官上前稟報,趙擴頭也不回,輕聲說道。 對趙竑,他是直呼其名,沒有任何的客套,也不知道以前是不是這樣。 “陛下佳日賞梅,端的是好興致!” 趙竑上前幾步,站到了趙擴之側(cè),拱手行禮。 高宗朝有恢復(fù)之臣而無恢復(fù)之君,孝宗朝有恢復(fù)之君而無恢復(fù)之臣,寧宗朝既無恢復(fù)之臣,又無恢復(fù)之君。 初任韓侂胄,繼任史彌遠,兩任權(quán)相專國,宋室益衰,而趙擴猶如傀儡,可謂窩囊至極。 卻不知這個窩囊的大宋官家讓自己過來,到底所為何事? “濟國公,你覺得眼前的梅林如何?” 趙擴輕聲一句,目光一直盯著眼前的梅林。 “陛下,寒梅盛開,清香撲鼻,卻不與百花爭艷。清靜無為,這也符合陛下當(dāng)前的心境和治國之道。” 趙竑大著膽子說道。 宋寧宗,一個“寧”字,可見趙擴的一生。 “清靜無為,有時候,不過是不得已而為之。” 趙擴不動聲色,沉思片刻,繼續(xù)輕聲繼續(xù)問道: “濟國公,你見多識廣,去過超山嗎?” “超山?” 趙竑一愣,輕輕搖了搖頭。 “陛下,臣慚愧,臣不曾去過。” 也不知道,趙擴對自己的這位皇子,名義上的兒子,有沒有言傳身教,是否這樣親近過? “超山的梅花,開在立春前后,五步一叢,十步一扳,每個梅林,都有千株梅花以上,一株的花朵,超過萬顆。梅花含苞綻放,方圓十里遙天映白,如飛雪漫空,蔚為壯觀,香氣能傳到十里之外。幽香撲鼻,讓人神清氣爽,忘卻世間煩惱,比這臨安皇宮的梅花,可是壯觀大氣多了!” 趙擴的聲音里,透露出一絲向往。 香氣撲鼻,忘卻煩惱。難道這就是趙竑甘愿做一個傀儡皇帝的理由? 那你倒是退位,退居太上皇,心無旁騖地神清氣爽,讓你的皇兒上位呀! 你老人家占著茅坑不拉屎,可是要急死玩死你的兒臣啊! “陛下完全可以在春節(jié)前去超山賞梅,或在超山建一座行宮用來觀梅。陛下要是想去,臣可以陪陛下前往。” 趙竑不自覺想親近一些,早些得到“父皇”的信任。 “出行賞梅,不可避免要擾民。建一座行宮,更不知要花費多少民脂民膏。還是算了吧。” 趙擴搖搖頭,卻聽不出有多少遺憾。 趙竑暗暗佩服。自己這位“窩囊廢”父皇,的確是位節(jié)儉愛民的善人。 可惜,善人并不是個好皇帝。好的皇帝,不但要愛民,還要安民保民,保證自己的臣民不被戰(zhàn)火涂炭,否則就是失職,千古罪人。 “趙竑,你的夫人,找回來了嗎?” 趙擴對趙竑的稱呼,在濟國公和趙竑兩個稱呼之間轉(zhuǎn)換,但都是寡淡無味, “陛下,可能派出的人數(shù)不夠,還沒有找到。元夕節(jié)后,臣會派人再去尋找,你一定會找回來。” 趙竑中規(guī)中矩的回答。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