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不過在此過程中,星星點點,常人無法察覺的暗沉血色也好似絲線一般纏繞在張珂的身上。 最終跟那些他在外域凈化后的殘渣一起變成了某種怨念的背負,以一種燃燒著的血海模樣的光影纏繞在張珂的身后,每一片泛起的浪花都能清晰的看到其中掙扎的面孔,向外噴涌著血流跟火焰,半燒熔的顱骨開開合合似是在訴說著什么。 整個過程張珂都親眼目睹。 然而從始至終,他的臉上只在最開始出現了一點兒驚訝之后,便重新恢復了那幅淡漠,堅毅的樣子。 張珂沒想到的是,在自己真靈沉睡的這十多個上古年里,這片由游戲搭建,諸神配角的試煉副本居然真的形成了一片完整的天地。 雖然內部循環還有缺陷,但每一個活物的體內已經有了魂魄這個概念。 他這是在覆滅一個新生的世界,背負萬千生靈的怨念跟詛咒合情合理。 只是知道歸知道,但想讓張珂為這些慘死的魂魄付出什么代價,亦或是補償的話,那就不太可能了! 沒有感情,無法成為人王;但情感泛濫,更不配成為人王! 一將功成萬骨枯,既然他舍不得人族死傷,那就只有請萬族赴死. 張珂如是想著。 隨后本就暴虐的火海更添幾分絕滅! “來了?” “來了!” 在延棉無盡的火海中,在遮天蔽日的血影之下,沉默著踏過死亡的張珂耳旁忽然間響起兩道似是夾著嗓子的低沉問答。 聞言,他散布的神念迅速回籠,似篾子一般呈環形掃向四方。 下一刻,在火海燃燒的盡頭,在一處斷裂的山谷之處張珂感知到了一道道似怨,似哀的目光。 見狀,他略一沉思。 下一瞬,蔓延的火海瞬間收束,所化的滔天烈焰似海嘯一般卷起萬丈,而后狠狠的向著那斷裂的山巒砸落而去。 “轟!” 火浪迸射,萬里之外的地皮都被這暴虐的火焰舔食了一遍,萬物燒熔,大地一片赤白。 但身處火海的中心,那片荒蕪的斷裂山脈卻不受這焚滅的高溫影響。 山仍是那座山,若隱若現的彩色瘴氣飄蕩其中,散亂的綠意隨處點綴讓本就丑陋的山巒更添幾分怪誕詭譎之感。 而也在此時,隔著老遠一陣刺耳的啜泣聲伴隨著火海的波蕩傳到張珂耳中。 下一刻,只見幾個常人大小的凡人自山林中走出,他(她)們穿著華貴的衣衫,外衫上彎彎曲曲的繪畫著某些難以言述的硬棍之物。 人? 血紅的雙眸仔細打量,并未察覺出化形,變換的痕跡,就好似這幾個凡人真的是人族一樣;但張珂的天命,亦或是人王備選所帶來的強大感知卻沒有給他應有的回饋。 一種格外割裂的感覺。 但張珂卻也直接停手,并揮退了洶涌的火海給其留出了一片喘息的空間。 “見過少尤,我等乃是媧皇血脈,奉母命來此協助少尤登位,卻不料遭兇神所害,丟了母親之寶,喪失了法力,索性小妹還有些手段,不至被少尤怒火煅成灰燼!” 為首的男人低垂著頭,戰戰兢兢的向張珂訴說著他們的來由。 但話音落下,良久不見回音。 猛然抬頭,卻看到那尊擎天的巨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頭頂,那宛若大日一般龐大,猩紅的左眼幾乎貼著他們的頭皮,好似雷震一般的聲音驟然在他們頭頂炸響: “我觀爾等許久,雖有人皮,卻無人味,你們不是人族!” 理性告訴張珂,能這么光明正大的念出女媧的名號,其話語大概沒什么錯處,至少那句媧皇血脈是做不得假,畢竟在這幾個人的身上,他確實感受到了女媧血脈的味道。 但感性上,心底的疑惑卻始終讓他保留著一份懷疑,那是來自人王權柄的排斥,雖然淡漠,卻真實存在。 可惜,他沒能掌握完整的人王權柄,只能簡單的感覺出對方沒有人味,卻無法刨根問底追溯根源。 質問所化的物理性狂風吹的百草枯折,幾人的身體也是一陣搖晃,好似風中的浮萍,隨風滾落一地。 等到狂風散去,那先前回話的男子從地上爬起來,面色真摯的道:“是人!” 說著,似是擔心張珂不信,又補充了句:“即便您再怎么懷疑,我等身上的血脈總做不得假!” “您對蠻荒抱有戒心理所應當,畢竟您的身份有些.但您總不該懷疑母親對您的拳拳愛護之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