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秦肆站在原地,正背對著秦音態度不爽地蹙著眉頭想揍蔣諺一頓。 這小子明知道建造ym藥妝品牌的工廠是秦音目前在做的項目。 他故意接下也就罷了,還非得把他扯進這淌渾水里。 簡直是欠抽。 他這次回京市,最不想有交集的就是秦音了。 他討厭她??! 如果四年前不是為了想買給……給自己那臺電腦,他撐著雙腿被生銹的殘釘刺入骨子里的痛去見她。 也不會,雙腿落下暗疾。 在大哥最需要自己和父親的時候,父親不得不帶著他回那個地方,去尋找最好的醫療為他保住雙腿。 他永遠記得那晚。 父親帶著他在君家門外,大雨里淋著,讓人通報他們要再見秦音一面。 他那時候坐在輪椅上,最喜歡拳擊的少年,雙腿徹底失去了知覺,他感覺自己被命運拉扯著向下,一種再也站不起來的恐懼將他的心纏繞得血肉模糊。 但他還是陪父親來到了君家大門口。 他只想,再見她一面。 要她當著自己的面告訴他,為什么扔掉撕壞他為她抓的第一只玩偶娃娃。 說好的,說好的她這輩子只喜歡他送他的獨角獸玩偶呢。 都是騙人的。 秦音就是個騙子??! 那一晚的雨,轟轟烈烈下了一夜。 秦肆好幾次要拉父親離開,但秦父也是個犟種,只安撫他道:“小肆,這或許是我們能見你姐姐的最后一面了。” “再等等吧?!? “這次見不到他,我們就得走了……” 那時候秦父沒告訴他,他們得走去哪,他只知道父親是要帶他去治腿。 他們心灰意冷被君家門衛和保鏢趕走時,秦父垂眸摸了摸他的發頂: “你姐姐果然還在生我的氣……” “她氣我把她送回君家,是以為我不要她了吧。” 可他自己疼愛溺寵著長大的小孩兒,他哪會真舍得還給君家。 只是,在那種特殊時期,秦謨都不安全了,小音待在他身邊…… 他才是真的渾身軟肋。 秦肆臉色發白,陪著父親淋了一整晚的雨,他曾經鐵打的身子此刻也禁不住地發冷。 一時間他眼神冰冷刺骨,嘲弄冷笑道:“呵,她在君家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快活著呢,怎么還會愿意跟我們這些窮酸貨有交集?” “爸,秦音就是個小白眼狼!” “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她。” 14歲的少年眉目還未退稚氣,但那雙澄澈的眸卻是極冷極刺目的。 最終,秦父帶著他離開了京市。 他隱約只知道父親派了個醫生守著大哥秦謨,但秦肆還是擔憂大哥的安危,道: “爸,大哥待在這里安全嗎?” 秦父只是淡淡開口:“再不安全,現在也安全了?!? “那些人不會把一個廢物放在眼里的?!? 相反的是,秦肆跟他回沙特a國。 才更危險。 可秦肆聽著父親將大哥比作“廢物”時,心臟頓痛不止。 秦謨,曾經多高傲的一個人啊。 清北高材生,金融天才。 如今落得只有一句遺憾的“廢物”稱號…… —— 秦肆背對著秦音站著,在聽到秦音的喊話后,緩緩轉過身。 陽光毫不吝嗇的灑落在他頎長冷淡的身影上,秦肆面部折疊度很高,眼眶深邃,鼻梁高挺,好看的眸子沾點神秘惑人的琥珀色。 艷陽天,他穿著一件黑色沖鋒衣,看向秦音的目光分明松懶又漫不經心。 此間少年,如春風勁吹的野草! 秦音瞳孔一縮:是秦肆沒錯。 四年過去,他長大了,成年了。 是個大人了。 但秦肆看向她的眼神陌生淡漠,好似眼前的少女對他來說只是一個陌生人。 緊接著徹底將她漠視,手里甩著一串機車鑰匙,對蔣諺冷聲道:“還不走?” 秦肆早已了然,其實蔣諺早就勘測好地形了,也找到了建設工廠的最優解決方案。 但,他還故意蹉跎地等在這兒。 無非就是想讓他跟秦音真正見一面。 看看秦音會有什么反應。 其實他愿意配合,也是想要知道她會不會認出自己而已。 但當秦音真的走近,他卻突然心里一團亂麻。 突然覺得沒意思,反正他又不是為了秦音回來的,見不見秦音有什么區別。 他正要邁著大步離開,手腕突然被一只柔軟的小手扯住袖口。 秦音眉心微蹙,心中有一萬句話想要說,最終卻擠出一句疼惜的話來: “小肆,你瘦了?!? “這四年你……” 秦肆小時候是有些奶膘在臉上的,秦音比他大兩歲,臉上膠原蛋白滿滿。 兄妹倆吵架不過癮的時候,就會纏斗起來,互相捏臉,然后去找爸爸和哥哥判決高下。 兩人對此樂此不疲。 秦肆總不爽地撅嘴,氣鼓鼓譴責秦音:“秦音,都怪你,我臉上的肉都是被你捏出來的??!” 秦音笑出聲:“怎么?小肆是怕自己臉太圓沒女孩子喜歡嗎?” “嘖,我家弟弟14歲還有奶膘,這么可愛的東西,捏起來那么軟,我看誰敢嫌棄?!? “……”秦肆依舊氣鼓鼓撅嘴,暗暗不爽,絲毫沒有被安慰到。 屆時秦音就會驀然變臉: “得了,哄你三十秒鐘已經是極限了。” “你再撅嘴一下試試?” “!??!”秦肆:壞女人,又兇我!! 下一刻,少年已經故作高冷地面無表情。 嗯,他才沒有撅嘴。 ——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