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他這一掌雖然倉促,但依舊蓄力了三重勁——這對于現(xiàn)在的他來說輕而易舉,已經(jīng)是舉手投足之間就能做到的程度,不再像初學(xué)“兜率降天”時那么費勁。
這三重勁力,換成一般的登樓境,五層以下,都得直接重傷。
但當他打在姜無涯身上時,卻仿佛什么都沒有打到一樣,毫無實感!
甚至不是像打在棉花上,而像是一拳打進空氣。
然而姜無涯卻偏偏猛地倒飛了出去,就好像遭到了重擊。
沒有比這更假的演技了。
陳曠立刻明白,心中一沉,這家伙果然不可能是什么凡人!
當姜無涯在半空之中砸到那破廟的柱子上時,陳曠穿過篝火上迸濺的火星和瞬間騰飛的煙塵瓦礫,看見這癩子頭道士一挑眉,臉上竟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笑容和他一慣表現(xiàn)出來的猥瑣完全不同。
是一個極淡然,又似乎覺得興味盎然的笑。
更詭異的是,他的神情里面,竟然還帶著一絲……出乎意料的欣慰?
姜無涯整個人氣質(zhì),也在這一瞬間,隨著這個笑容,變得完全不同了。
陳曠隱約間,竟然敢感覺這家伙此刻的氣質(zhì),居然有點莫名的熟悉?!
但他沒有來得及細想,就不得不停止了思索。
因為隨后,陳曠便同時感覺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失衡感。
就如同被拋起,飛到了半空,然后又落下來,如此反復(fù)好幾次,把他腦漿都快晃勻了。
眼前的一切,也像是被揉皺的一張畫紙被泡進了水中,霎時洇開,化作了一團團五顏六色的污漬。
由遠及近的呼喚聲,在耳邊逐漸清晰。
“!!!”
陳曠猛地睜開眼睛,就像是從水下離開,重新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一般,粗重快速地呼哧呼哧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
他的意識迅速重新聚攏,抬起頭,對上了面前中年男子的目光。
來人正是張智周。
張智周見陳曠清醒過來,便馬上放開了猛烈搖晃他肩膀的手,看向一邊的蘇懷嬴,發(fā)現(xiàn)后者也跟著醒了過來,這才松了口氣。
他皺起眉,神色嚴肅地看向陳曠道:
“你們遇到了誰?以我的能力,竟然也叫不醒你們。”
陳曠深吸了一口氣,扶了扶額,發(fā)現(xiàn)自己正靠著一個石臺,坐在滿是塵土的地上。
他腦袋里還殘留著一種不真切的漂浮感,看向了四周。
這里依舊是那個昏暗的破廟,但他的面前,卻并沒有點起篝火,而只有一片凌亂的腳印。
也就是說,現(xiàn)實當中,他們兩個才進入這破廟,就已經(jīng)睡著了。
而剛才是在……夢里?!
陳曠怔怔地仰起頭,他背后靠著的石臺,是這破廟所供奉的不知名神祇雕像的基座。
從這里往上看,正好能看見那面目模糊的神祇似乎在垂眼與他對視。
他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自己是何時進入的夢境……
“洞若觀火”能夠看破虛妄和偽裝,但夢境這東西,甚至不是用眼睛看見的……而是大腦主觀產(chǎn)生的圖像。
也就不屬于能夠被看破的范圍。
“這被動也不是萬能的啊,這就是一個足以致命的破綻,這高武世界,存在什么稀奇古怪的能力都不為過,我身上的被動還是不夠多,不夠全面……果然還是應(yīng)該謹慎再謹慎。”
陳曠在心中暗暗想。
要是換成什么武俠世界,他這一身的被動加起來,都已經(jīng)無敵于天下了。
但在滄元……充其量夠自保的。
剛才這一個夢境,更是猶如當頭一棒。
要是姜無涯心存殺意,剛才陳曠肉身無知無覺的時候,估計已經(jīng)死了一萬次了。
又或者……已經(jīng)不能叫這老匹夫“姜無涯”這個名字了。
“真是沒想到,但誰又能想得到?”
陳曠喃喃著,拍拍屁股上的灰塵,站了起來。
張智周已經(jīng)將自己的小主公扶了起來,蘇懷嬴心有余悸地沉聲道:“我們遇上了姜無涯,那個失蹤的梁國國師……”
“不——”
陳曠長出一口氣,搖了搖頭:“那不是姜無涯。”
蘇懷嬴和張智周頓時轉(zhuǎn)頭看向他。
陳曠瞇起眼睛,接著道:“那是‘樂圣’,奚夢泉。”
蘇懷嬴睜大了眼睛,而張智周同樣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蘇懷嬴張了張嘴巴:“‘樂圣’?!他怎么可能是姜無涯……”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