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一場風波正在醞釀之中。 朱祐樘身在其中,對于此事不可能毫無所知,尤其是文臣之間的往來就擺在明面上,只是朱祐樘還不知道,這場風波能掀到何種程度。 張周回朝當天,早朝時一片風平浪靜,因為張周還沒回,一場針對張周的運動也沒有展開。 朝議結(jié)束之后,朱祐樘單獨于乾清宮召見林瀚,這是此番皇帝心目中對于尚書級別官員更換中,跟張周關(guān)系最近的一個了。 “林卿家,禮部的徐尚書多番跟朕請辭,朕也允諾他,入秋之前可以讓他安然頤養(yǎng)天年,他留下的禮部尚書之位,朕有意讓你來擔當。”朱祐樘不作任何客套,直接把話挑明。 旁邊的蕭敬、韋彬和陳寬三人也面帶笑容,如同對林瀚的祝福。 林瀚急忙拱手道:“老臣恐難擔當。” 朱祐樘道:“你在朝日久,對于朝事多能勝任,名望也夠,可說是不二之人選。只是朕還有些放心不下的事,可能需要你……” “陛下請講。”林瀚看出皇帝似有為難。 “是有關(guān)秉寬的。”朱祐樘抬頭,目光真切望過去道,“秉寬此番回朝,恐受到的壓力不小,無論是他以前做的事,還是即將要做的事,都會開罪朝中一班權(quán)貴,朕只怕他獨木難支。有時候一些事,朕不方便出來說,也不能跟秉寬明言,還需要你……替朕言明。” 林瀚一聽就明白了。 當禮部尚書也是有條件的。 說難聽點,皇帝想拿他當槍使,關(guān)鍵時候皇帝有什么意圖,尤其是涉及到張周的,不方便由皇帝和張周提出的,就要由他林瀚這個看似中立公正之人來提出。 “對林卿家你而言,或是有些為難,不過這也是朕所能倚重的,你和秉寬……唉!朕也明白,這朝堂之內(nèi),無論推行什么,都會遭到不小的阻力。” 朱祐樘哀嘆著說道。 有點孤家寡人的意思。 林瀚拱手道:“老臣于朝中時日不多,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語,陛下有何事只管明說。老臣定當盡心竭力。” “好。”朱祐樘露出倚重的神色道,“林卿家果然不負儒者之名,今年朝中部堂多會有所更迭,這兩日早朝上,朕就會將你的事定下來。你也就不必上奏推辭,朕將此職是留給你的……至于秉寬,他的職位朕都還沒想好,等他回來之后再定。以后全靠你們了。” …… …… 林瀚本以為皇帝會直接跟他說出“要求”,即直接給他派遣差事,讓他去做什么事。 誰曾想,皇帝只是說了一點不痛不癢的事情,有拉攏他的意思,卻也沒把話說太明白……這就讓林瀚稍微費解。 出宮是由蕭敬親自陪同。 “林老,陛下的話,您應(yīng)該聽明白了吧?”蕭敬笑著問道。 林瀚道:“是。以后盡心為朝廷辦事。” 蕭敬笑著問道:“那對萊國公呢?” 林瀚搖搖頭道:“老夫聽圣上之意而為,萊國公與我不過是同殿為臣,以后多加幫輔和陪襯的,他在朝無異于別的什么官員。不會因為與我有姻親上的關(guān)系,而另有不同。” 這話說得就非常正式。 蕭敬先是一怔,腳步都放緩了,回頭一琢磨,你個林老頭這么一本正經(jīng)的,差點還被你騙了。 蕭敬嘆道:“陛下最近在為萊國公的一些事而煩憂,諸如陛下想倚重萊國公辦事,卻是民間對他的非議聲增多。陛下想器重萊國公,又怕給人非議說任人唯親,再就是跟萊國公親近的一些文臣武勛,這兩年在職位上突飛猛進……” 林瀚聽到后面,直接抬手打斷蕭敬的話道:“蕭公公莫非是想說,我也是其中一員?” “并無此意。”蕭敬急忙道,“朝中對于林老還是比較推崇的,您德高望重,此番晉升為禮部尚書,也可說是眾望所歸。” 林瀚并不覺得蕭敬說的是真心話。 別看林瀚以前多都是在學術(shù)界為官,不算是正統(tǒng)意義上的政客,但他為人處世的經(jīng)驗也非常豐富。 林瀚道:“如今朝野上下,對于萊國公的非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還……嗯。蕭公公,老朽一介年邁的老臣,其實能做的事很少,于朝中人微言輕啊。” 蕭敬笑了笑。 有點雞同鴨講的意思了。 蕭敬想傳達一種收攏林瀚的意思,卻是林瀚這邊對他蕭敬防備心很重。 “萊國公今日就要抵達京師,林老您要早些準備去迎接之事了。”蕭敬送林瀚到午門之前,拱手施禮之后,意思是后面的路你自己走,我就只能送到這里。 林瀚回禮時倒也很恭謹:“有勞。” …… …… 林瀚從皇宮里出來,這邊已有專門為他準備好的轎子,在等候。 以往林瀚多是乘坐馬車奔走于各處,而他身為國子監(jiān)祭酒時,即便官職夠了,平時也并不乘坐轎子,因為無須參朝,連馬車都不是常備的,有需要才會用國子監(jiān)公家的馬車。 現(xiàn)在突然鳥槍換炮,上來就乘坐四人抬的轎子,連林瀚都有些不適應(yīng)。 等他到了禮部衙門口,有人引他入內(nèi),見到了正在收拾整理一些東西的徐瓊。 “亨大?來,給你看看你以后的位子。”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