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另外,鄭國壯大了我們也不害怕,因為鄭國夾在我們與楚國之間,只會陷于頻繁的戰(zhàn)爭中,為此,無論鄭國多么強(qiáng)大,它最終要投靠其中一個鄰近的強(qiáng)大國家,不是我們,就是楚國。” 士匄拍手:“好主意,把許國遷移到我們東面去,以后我們與齊國交鋒,它就是我軍的踏腳石;與此同時,我們南下的道路也全部清理干凈了。 陳國投靠我們,有了一座武昌城,而陳國如今的背叛,責(zé)任不在于我們,在于陳國本身。現(xiàn)在我們因為鄭國的投靠給了它好處,我們用實際行動讓天下人看看:跟我們這位老大混,有肉吃!” 士匄這一插嘴,趙武這才注意到,國君正在召開政務(wù)大會,晉國八位正卿中,似乎只有他沒接到預(yù)先通知……當(dāng)然,他最后還是來了,這下子,八正卿算是到齊了。 八正卿中,排名在趙武之上的人,出現(xiàn)在這里無可非議,但趙武名義上的副將、新軍佐魏絳也在場,這就令人納悶了——這什么會議,大家都通知到了,獨獨把他漏了? 私下里開小會? 想一想,趙武也覺得可以理解:魏絳現(xiàn)在擔(dān)任的民政職務(wù)是“中尉”,這個官職不是現(xiàn)代意義上的中尉,它的意思是說:國君的參謀,以選任賢能,拔舉官吏為職責(zé)。 因此,魏絳任何時候出現(xiàn)在國君身邊都是合理的,他那個官職,說準(zhǔn)確一點就是國君的小跟班。 但趙武心中還是有點不舒服,咱好歹也是政治局常委之一,政治局大會,別人都參加了,就少一個我,難道要對我“雙規(guī)”? 難道是我跟秦國人私下交易的事情,讓他們憤怒了? 悼公站起身來,從善如流的說:“我本想在這次會議上,把武子擔(dān)任許國相的事情定下來,既然眾卿都無異議,那就如此安排吧:許國國君不用回國了,就安置在邯鄲城以東。通知宋國,立即動手搬遷那些依舊留在許國原址的許人。許國新地址由趙武安排。 不過,這樣一來,許國新國都的建筑,還要麻煩武子一力承擔(dān),反正你手頭扣了不少許國人,替許國國君效勞,也正好安慰那些許國人。” 霸主國政治局會議的正式?jīng)Q定,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以前趙武侵吞許國,那是私下里的悄悄行動。現(xiàn)在,這種侵吞代表著最廣大人民群眾的利益,代表著…… 趙武怒了,他瞪起眼睛,大聲反駁國君:“污蔑,赤果果的污蔑!哪有?我手頭一個許國人都沒有……或許,曾經(jīng)有一些許國的俘虜,以及愿意投奔趙氏的許國黎人,去我趙城玩耍嬉戲,但現(xiàn)在,他們都是趙人了!今后誰敢說我曾扣留許人,我跟他急。既然我不曾扣留許人,憑啥我要承擔(dān)修建新許國的任務(wù)?” 趙武突然怒火勃發(fā),在場的都是聰明人,一眨眼就明白他的意思,荀罌趕緊解釋:“武子,我們正在討論如何應(yīng)對楚國與齊國的聯(lián)手。考慮到你正在進(jìn)行貨幣與商稅變革,事務(wù)繁多,加上你向來不喜歡參加這類會議,所以我們沒通知你列會。” 悼公也馬上解釋:“我們剛才還在討論:武子把自家繳獲的金銀獻(xiàn)出來,用于貨幣改革與新錢鑄造,雖然這筆錢只是暫時借用,國家終究是要還的,但現(xiàn)在改革已經(jīng)見到了成效,各國商人紛紛拿貴金屬來購買我們的貨物,光是那些貴金屬折算成我們的貨幣,我們就平白的獲得幾分鑄幣的利息……武子這可是對國家的大功勞啊,我們在討論如何獎賞你?” 趙武的臉色緩和下來,他做出一副憨厚樣,傻傻的說:“我正在努力開發(fā)甲氏,國君要獎賞我,不如多派幾個家族跟我一起去甲氏墾荒。” 這樣也算獎賞? 如果趙武只要求這個,那他是真憨厚,不是假憨厚。 國君大笑著同意:“許國既然遷移到甲氏之東,我就把自己在甲氏的直屬領(lǐng)地全部放棄,一半獎賞給你,一半分給各個家族。只是這墾荒的事情不能勉強(qiáng),我可以給你分配一些小家族做附庸,其余的事情,還要靠你自己。至于許國——你是許國國相,許國的事情,你無須回報給我們,自己完全做主。” 趙武繼續(xù)憨笑——這才是收獲,他原先在甲氏有三千里的封地,如果國君放棄自己的直屬領(lǐng)地,那么甲氏的萬里封地全歸他了。這面積已經(jīng)超過了大部分中小國家的領(lǐng)地。如今國君再把一些小家族分配到甲氏,過不了多久,這些中小家族自然要靠攏在甲氏最大勢力身邊,結(jié)果,還用說嗎? 至于許國嘛——眾卿都對這樣的小國寡民不屑一顧,但,蒼蠅也是肉啊。晉國君臣揮揮手,他們沒覺得,如此一來,這個小國從此成了趙氏附庸。從此,趙氏家族擁有一個國家做自己的附庸,有些事情不好以家族出面,那么…… 憨厚的趙武繼續(xù)用哭窮掩飾自己的得手。韓氏跟趙氏的關(guān)系密切,趙武哭窮,韓起自然而然插話:“趙氏既然要人幫忙,那還用說嗎,我韓氏即使再困難,也要伸一把手啊。” 魏絳勉強(qiáng)說:“我魏氏現(xiàn)在的主要精力被開發(fā)通城拖住了,我們只能勉強(qiáng)出一點點力。” 智罌想了一下,說:“如今各家族的日子都難過啊,這樣吧,我智氏調(diào)兩千人去,你幫我管著點,五年之內(nèi),甲氏開發(fā)無論是否有收益,我都不在意。” 其他人都沉默不語,趙武看了看,覺得再無收獲,他拱手告辭:“既然這樣,你們繼續(xù)開會,我去忙我的。” 悼公趕緊擺手:“武子,既然來了,就說說,今年的財稅狀況如何,我們是否有能力再次集結(jié)軍隊。”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