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出征是在拿到虎符,與軍隊接應(yīng)的當(dāng)天夜晚。 淼境陷落已有一段時間,戰(zhàn)況緊急,并不容許落少安再有絲毫拖延。 他討厭安國君主。 但守護安國百姓,是落家刻在骨子里的責(zé)任。 順永帝即便不去找他,落少安也仍然會在安置好慕月與明鈺后獨自前往淼境。 他被譽為戰(zhàn)神,自當(dāng)會履行好這道稱號所帶來的任務(wù)。 走的時候是半夜,很安靜。 落少安穿著曾經(jīng)的銀白戰(zhàn)甲,身后是同樣騎著馬,一身白衣的溫潤公子。 他們二人一前一后,未曾發(fā)出一點聲響。 直到走出城門,守城門的士兵忽的單膝跪下,雙手抱拳,他們沒有說話,只是用不再困乏的眼神目送落少安和明鈺的離去。 目送他們安國的傳奇遠去。 城內(nèi),一家窗牖亮起一盞油燈,是未睡的一對夫妻,他們方才便靜靜站在漆黑的投影下,安靜看著將軍離去。 隨后是一盞又一盞燈火燃起,霎時間,整座尋安城燈火通明,猶如傍晚夜市。 街上萬家燈火,萬戶人家無一人睡去,他們同樣安靜的,悄悄的目送著他們國家的守護神。 不曾發(fā)出一點聲響。 白月獨自立在城墻上,消瘦的玉白身影在夜色中與飛雪融為一體,他背著所有人來到此處。 同樣,為了送將軍。 玉白錦衣的公子望著已經(jīng)消失在遠處的二人,抬手,對著那處方向遙遙一拜。 “白月,祝將軍此行大捷。” 聲音清淺,卻鏗鏘有力。 這是公子只敢在夜半無人時顯露的鋒芒與傲骨。 來到軍隊駐扎的密林,落少安騎在馬上,掃視多年未見一人不少的隊伍,滿意道:“很好,大哥很滿意。” 語落,一旁的明鈺走上前,接著揚聲道:“若有怯怕者,現(xiàn)在還有機會退出。” “我與將軍,不會怪罪。” 藏于夜色的隊伍,無一人上前接住明鈺此話。 見此,公子笑的真切,在夜色中只有離得近的落家軍看清了。 他面上溫柔,吐出的語句卻染冰,針對于落家軍之外的幾支隊伍“你們可想好了,此番兇多吉少,即使勝,怕也是險勝。” “而在戰(zhàn)場上,沒人會保證救得活你。” 寂靜深夜中,明鈺的聲音宛如一根針落在地面,發(fā)出微弱而清晰的響聲。 “明二哥,別再說了,咱快些趕路吧!”落家軍的位置有人在暗處喊道,聲音尖細(xì)如娘炮。 “是啊二哥!能在這個時候過來的,咱哪個又會是貪生怕死之輩!走吧走吧!我手上的刀已經(jīng)饑渴難耐了!” “二哥!你看大哥聽得都要睡著了,咱就快點走吧,俺想快點看看淼境那幫軍隊是啥磕磣樣,嘲笑嘲笑他們呢。” “哎,明二哥什么都好,就這一點……” 落家軍中的人話一個接一個,話語間不像是訓(xùn)練有素士兵,倒像是山上打家劫舍的土匪。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硬是將本來生了退卻之意的人說得熱血沸騰,眼眸燃上戰(zhàn)意,似乎已經(jīng)看到了自己上陣殺敵的模樣。 退什么退! 此番是保家衛(wèi)國的榮耀事,死了也榮譽! 方才一直變換著聲線位置說話的落六與落七見此,無聲的擊掌,洗腦能力猶如軍師親傳弟子。 這就是落少安和明鈺親自練出來的兵。 陰謀陽謀,能用上的都是好計謀。 明鈺看著下方三言兩語間就給遠處那群軍隊洗腦成功的人,欣慰的笑了笑。 手上馬鞭拍打在身旁青年的盔甲上,將聽得意識迷糊的落少安拍醒。 公子輕聲道。 “將軍,準(zhǔn)備啟程了。” “好。” 落少安眼眸變得清明,他動了動僵硬脖頸,淡漠明眸掃視一番在場隊伍,手上長槍高高揚起,聲音一如當(dāng)年“此番一戰(zhàn),吾方必勝!” “此番一站!吾方必勝!!”落家軍率先喊出口號,他們看著落少安,目光如炬。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