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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闊不愧是老鹽警,這點沒有猜錯。
他才死在迦樓羅手下,屬于章光烈的神采便從鷹頭中透出來了幾分,碩大的體型已經有了回縮的趨勢。
吳青已經猜到了曾闊的想法,讓章光烈變回人身, 好讓己方可以不死那么多人,就能拖到鄒忠江到來。
(鄒忠江:從外縣調回余江的那名三級鹽警,受常英命令,回去取機槍。)
鹽警以往對付天魔的方式,起醮壇困住天魔,而后重機槍,火炮, 炸藥或者大威力的符箓術法,集中使用。
之前施大海說過,用火炮轟天魔,天魔法身立成齏粉,足夠說明火炮對付天魔威力是過剩的。問題只是沒法精確命中。
但也別管威力過不過勝,能盡可能減少自己人傷亡才是真的。
不過現在醮壇就算鄒忠江那邊能起起來,公園這也沒人可以將迦樓羅引過去,這種速度,上一個誘餌,死一個。
現在最好的辦法是盡可能的聚攏鹽警,集中火力的同時盡可能減少人員傷亡。等待鄒忠江攜帶重火力到來。
在初始幾個照面損失三名鹽警后,常英已經下令讓隊員們靠攏,自己扔出來兩道地刺符之類的,借助地形改變后不會回縮的特性,就地制造掩體,殺死何東鬼變來的【折尸】
吳青施大海曾闊三人, 與常英等已經組成方陣的鹽警還有些距離, 以至于被只剩本能的迦樓羅挑中。
曾闊的想法未免有些天真,但也是充滿了決斷性。
天空中如同烏云一樣的黑影收縮,骨骼肌肉坍塌的速度快得出人意料。
灰色長衫破裂后的布條相互之間攏在了一起。
章光烈完成報怨行之后,復歸人身的過程,很輕巧。
赤裸的腳板砸在地上的第一時間,就復又彈起,章光烈看都沒看身前被淋了透的吳青和施大海,【飛步符】再度祭出一張。
數十發子彈追著他而走。
天魔法身周圍陰陽氣游離的本質是,天魔自己體內陰陽氣已經充盈,所以陰陽氣外溢,章光烈之前使用的十幾刻陰陽氣,再變身天魔之后,全部補了回來。
不吝使用符箓。
但是罡氣罩在之前的交戰中就已經完全破滅,等待復原需要二十四個時辰。
他暫時不是緝私二隊剩余鹽警們的對手了,而且他來到余江的目的,不是殺人,是和信客接頭,獲取舍苦教贈予的【積病閡】。
而那個信客,那個讓章光烈想起來就趕忙默念靜心咒的光頭男人在看到鹽警到來時,就已經提著那一箱鈔票, 腳底抹油跑了。
章光烈自然也只能跑路, 心中一邊靜心咒不停重復,一邊暗罵著信客。
滑不溜手的狗東西!
光頭男人如果聽到這種話,大概率會樂呵呵起來,就是靠著滑不溜手,他才沒有和他那些同行一樣死無全尸,他提著裝錢的手提箱,匯入余江的人群中。
兩側的流乞,勞苦卻已經夠幸運的工人,還有幾個蹲在地上玩石子的光褲襠臟小孩。
和吳青第一天來到這里時,沒有任何改變。
乾末民初,戰亂,饑荒,瘟疫,人均壽命不超過四十歲的垃圾時代。
“不過和自己有什么關系呢?”
光頭男人吹了聲口哨,視線若無其事的游離著,手里打著手印,在用術法搜索自己的那個手提箱去了何方。
驀然,游離的眼睛定住了,街邊一個茶攤上,一個紅頭發的少年正把玩著一根翠綠的笛子。
光頭男人收回目光,但臉上的狂喜幾乎失態。
他媽的,這下老子發了!!!
嗯?找到了?
光頭男人轉向了城外。
先把手頭上的事做完,做完趕緊回去報告。
腳步匆匆。
…………
這一處僻靜的公園,恢復了安靜……寂靜。
章光烈逃的很快,或者說相當數量的鹽警已經被嚇破了膽子。
一分鐘都沒有吧?
僅剩的還算鎮定的幾人在自問。
僅僅是幾個照面,四個同僚,就變成了地上的殘肢與碎塊。
這些殘肢和血肉碎塊之前在天魔的爪下蔓延出去老遠,此時就如同是在公園肆意涂抹紅色的油漆,肉塊是沒有化開的漆點,“工匠”的急切與能力出眾可見一斑。
視覺沖擊力直接拉滿。
橫七豎八的油漆的終點是一具被豎劈成兩半的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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