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伙計,如果你忘了,我還在參加音樂節(jié)呢。” 上一條短信發(fā)過去,不到十秒鐘,萊昂納爾-里奇的手機便震動了起來。 來自深南部的六十七歲老人笑了笑,戴起老花鏡,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者信息,才試試然按下通話鍵,將手機貼到自己耳邊。 這是萊昂納爾從小跟著父親養(yǎng)成的習慣。他的父親,老萊昂納爾-布洛克曼-里奇,是一位在美國陸軍工作的系統(tǒng)分析員。半個多世紀的時間過去,小萊昂納爾已經(jīng)記不得老萊昂納爾具體為美國陸軍分析的是什么系統(tǒng),解決的是什么問題。但他依然能清楚地回憶起,在阿拉巴馬塔斯基吉的那棟小木屋里,每當來自蒙哥馬利市的美國陸軍預備役訓練基地的工作電話打來,爸爸都要清清嗓子,戴起老花鏡,認真地看一眼握在手中的聽筒,再開始通話。 這是雖然并不貧窮,但沉悶呆板的小鎮(zhèn)生活中,為數(shù)不多的驚喜波瀾。小萊昂納爾總會捧著臉,坐在餐桌旁,入神地傾聽父親那其實沒什么勁爆信息的對話,想象正在接電話的人是自己,想象他也成為了一個被強大機構(gòu)需要和信任的重要人物。 2016年,老萊昂納爾已經(jīng)入土安眠了二十五年,小萊昂納爾則已經(jīng)蓋過了父親的微弱光芒,真正成為了一個被好萊塢這座名利工廠需要、信任甚至銘記的傳奇。世人不再記得美國陸軍有另一位與流行歌星同名的系統(tǒng)分析員,曾經(jīng)兢兢業(yè)業(yè)地為這個國家奉獻了三十載的青春年華,但他的習慣性動作,卻被覆蓋他記錄的兒子原封不動,且極為虔誠地使用者。 這就是傳承的力量。 “利奧。” 這種力量,在布魯斯-埃斯科維茨身上也能見到。只不過繼承的源頭不是他的父親,而是萊昂納爾-里奇合作過的一長串經(jīng)理人。 為示親昵,每個人都會叫他利奧。從七十年代至今,一直如此。 “我知道你在音樂節(jié)上,但是……” “what do you mean by he offered to buy you out?” “放輕松,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辨識出布魯斯-埃斯科維茨聲線里被強壓下來的焦躁和急迫,萊昂納爾-里奇爽朗地笑了兩聲,伸出右手,向下壓了壓,就像這位經(jīng)理人正站在他面前,能看到他的肢體動作一樣。 在這個星光與名氣逐漸從他身上消退的年紀,萊昂納爾-里奇很享受這種關(guān)注,這種年輕時讓他惟恐避之不及的關(guān)注。 “他是要買斷我,不是要買斷你。” 聽見這句話,電話那端的布魯斯-埃斯科維茨在疑惑與揣測中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問道。 “有什么區(qū)別?” “區(qū)別是……” 萊昂納爾-里奇抬眼注視著從他身前經(jīng)過的芭芭拉-帕文,暫時噤聲,與剛剛結(jié)識的后者微笑頷首致意。直到牽著卡拉-迪瓦伊,一路竊竊私語的芭芭拉走遠,他才重新接上剛才的話題。 “區(qū)別是,他的目的不是為了參與我職業(yè)生涯的每個方面。他沒有想要說服我更換唱片公司,或者經(jīng)紀公司,或者管理公司……我的意思是,當他正在試圖直接收購red light時,他怎么會想要給我換個經(jīng)理人呢,對吧?” “說的沒錯。”布魯斯-埃斯科維茨思忖數(shù)秒,聲線松弛了些,“那么他拋出的提案究竟是什么呢?他想從你這里得到什么?” “我的音樂。” “你的音樂?” “準確的說,是我擁有的版權(quán)……不是母帶版權(quán),是音樂版權(quán)。” “所有的作曲和作詞?” “很顯然是這樣的。” “他想要把它們都買斷?” “是的。” “怎么可能呢?”布魯斯的氣息凝滯了片刻,“他知道你的作品版權(quán)都歸umpg管理吧?” “知道。” “那他怎么能指望從你手里買到版權(quán)?” “好吧,也許我說得有點模糊了,我的錯。”萊昂納爾-里奇舔舔嘴唇,嘗試找到一個最直接的方式,讓自己的經(jīng)理人聽懂韓易的報價,“告訴我,布魯斯,我們能從跟umpg的發(fā)行協(xié)議里獲得多少?” “我不太確定我是否明白伱這個問題的意思。” “份額。每筆交易,我們能分到多少份額?” “50%,一如既往。” “是的。所以他的報價是,他會付給我一筆一次性的買斷費用,作為交換,他可以獲得這50%份額的未來版權(quán)收入。” “這……太瘋狂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