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自打魯宇被帶出去后,這一晚便再也沒有回來。 霍光所在的牢房,只剩下他一人獨守。 長安詔獄的夜! 是那么昏暗、潮濕、孤獨和腐臭... 霍光第一次對于“煎熬”這兩個字,有了深刻的體會。 以往。 總覺得時間不夠用。 而被關押在詔獄中后,他卻感嘆著時光走的那么慢。 帶著疲憊與困倦,躺在席子上的他,終于是習慣了這牢獄的環境,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渾渾噩噩的到了被關押在詔獄中的第四日。 詔獄的大門打開,給這陰暗潮濕還腐臭難聞的地方帶來了一絲曙光。 門開后。 只聽獄卒諂媚地跟來人說道:“大將軍,您請。” “大將軍?” 躺在席子上的霍光,有那么瞬間,他感覺自己的耳朵似乎能豎起來了一樣。 而這。 只是因為他聽到獄卒說的“大將軍”三個字。 漢武帝時期。 能被稱之為大將軍的有幾人?不就只有一個衛青么! 那獄卒能稱呼別人為大將軍么? 肯定不能啊! 所以霍光當即便意識到,是他那沒有血緣關系的舅舅衛青,來了。 霍光當即起身,看向詔獄走廊的盡頭。 他的眼神向來就好,如同老鷹一般。 一眼。 便能認出舅舅的模樣來。 但霍光沒有喊,而是在猜測舅舅此行來的目的?是探望自己,還是教訓批評? 又或者是... 霍光也琢磨不透! 武帝時期的大漢朝,一切都是由漢武帝說了算。 哪怕衛青這個大將軍,也不敢肆意妄為。 直到大將軍衛青在獄卒的帶領下,來到霍光所在的牢房處,霍光這才喊了一聲,道:“舅舅,您從外地征集馬匹回來了?” “嗯。”衛青點了點頭,隨即示意了下獄卒,說道:“把門打開。” “諾。” 獄卒聽話的將牢門打開。 衛青這才對著牢房里的霍光招了招手,說道:“霍光,出來啊,我們回府了。” “哦哦!” 霍光連忙點頭,這才意識到舅舅可能向陛下求了情。 畢竟是大將軍嘛。 只要御史大夫調查清楚,自己本就沒有犯下什么大錯,漢武帝劉徹還是會給衛青幾分薄面的。 出了詔獄大牢。 看著長安城上,滿大街的交通工具已經變成人抬人的轎子,已經很難看見馬車了,霍光嘆了一口氣。 看來。 江充這家伙借著“馳道”問題,大題小做,真把長安城權貴圈的那些貴戚家族給嚇到了。 就連大將軍,在長安城內也不坐馬車,而是靠兩條腿走路。 幸虧長安城不大。 不然怕是要遭老罪咯。 霍光跟在舅舅身后,邊走邊問道:“舅舅,抱歉,我的事情給您添麻煩了。” 衛青走在前面,淡淡說道:“霍光啊,不必自責。這事我已經了解,是那江充搞鬼,馳道上馬車經過,擱在以前本就是正常的事情,從來沒有人說過。就連我也時常坐馬車經過,哪有人說什么!” 見衛青沒有怪罪自己,霍光心中一松,但還是歉意滿滿地說道:“舅舅,雖然是這么說,但還是打擾到您了。” 話落。 衛青稍稍放緩腳步,與霍光并行,然后拍了拍霍光的肩膀,說道:“我倒是沒被叨擾,是你兄長去陛下那求的情。” “別想太多了。” “這幾日被關押在詔獄中,受苦了吧,眼睛都黑了一圈。” 霍光一聽,當即回道:“多謝舅舅關心,吃點苦,長點教訓也好。” 聽到此話。 衛青臉上露出一些笑容,說道:“霍光,你能這么想就好。從這可以看出,你比衛伉要懂事的多。” “走吧。” “我們快些回府,一家人都等著呢!” 不知為何,聽到舅舅衛青說一家人都等著的時候,霍光忽然心中多出了一抹溫馨的情感。 這是自離開平陽后,一直不曾有過的感覺。 想到這里。 霍光臉上也是露出燦爛地笑容,說道:“好。” 穿過幾條街道的時候。 路過的人,但凡認出大將軍的,總會打聲招呼。從這里可以看出,大將軍在長安的人緣還是挺好的。 很快。 兩人已經步行走回大將軍的府宅,大將軍幕府中的一大家子人,包括奴婢們,都在府門外候著。 當然。 舅母不在。 畢竟舅母身體不好,躺在床上下不了地已經很長一段時間。 小胖墩衛伉讓一個婢子端著火盆,放在霍光面前,說道:“老表,來,跨過這個火盆,去去你在詔獄里沾上的晦氣。” 以火盆去晦氣?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