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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吃這么多,都把自己吃吐了,還在吃?-《大明景泰:朕就是千古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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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ok chapter list     太傅府。

    胡濙坐在暖爐前,正在看書。

    是從宮中抄錄出來的孤本,津津有味地讀著。

    自從公開宮中藏書。

    天下文人不遠萬里齊聚京師,去澹臺藏書閣抄錄書籍。

    因為抄書的人實在太多,澹臺藏書閣設定時間,將書籍掛起來,讓文人去抄錄,太監負責翻頁。

    不許任何人用手去摸,更不許損毀。

    這般嚴苛,卻得到文人的交口稱贊,若太監翻書粗暴,還會被文人唾罵。

    而抄錄書籍,在京師形成一個產業。

    有人靠著第一手抄錄的書籍,賣高價、賺差價;也有人賣手腕,給人抄錄書籍賺錢;還有商賈刊刻好了,賣去外省。

    一時之間,京師文人沸騰。

    在文人眼中口碑極差的景泰皇帝,竟出現反轉的口風,有文人寫文章發報紙稱贊皇帝,贊賞者不知凡幾。

    景泰八年之前,朱祁鈺得到過很多稱贊。

    但景泰八年以來,他受到天下人的謾罵,甚至民間有人制成小人,寫上朱祁鈺的名字,天天銀針扎,廠衛破獲十幾起巫蠱之案。

    卻因為公開藏書,口碑回升。

    胡濙是極愛書的,為了收藏澹臺藏書,他開了家刊刻廠,自己刊刻,然后擇優收藏,日日誦讀。

    他把家中后花園鏟了,建了座藏書閣,專門藏書用。

    小孫子胡一帆快步進來,沉穩行禮:“祖父,兩位王閣老登府求見。”

    長孫胡一倩在宮中做侍衛。

    長子胡長寧和次子胡豅都不在家中,家中只有一老一小。

    “請進來吧。”

    胡濙把書本合上,小心翼翼放在案上。

    瞪起眼睛,嚇唬胡一帆:“你個皮猴兒敢把祖父的書看卷邊了,祖父把你吊起來打!”

    “祖父,放心吧,孫兒看書會很小心的。”胡一帆笑道。

    胡一帆早慧,三歲時給他講解經義,竟能復述下來。

    但在胡濙眼里,認為胡一帆不是長壽之象。

    而且太聰明的人會走捷徑,容易誤入歧途,需要嚴苛教導才行。

    就如胡豅一般,早慧之資,若不早夭,便是妖孽。

    他六十歲時老來得子生的胡豅。

    但他對胡豅絕不溺愛,甚至極為嚴苛,就為了令其戒驕戒躁,不許耍小聰明。甚至二十多歲都不許他出世,就是要壓制他,磨練他,方能大放異彩。

    他這一生共有四個兒子,兩個沒有活到成年,一子多病,一子早慧,都沒活過十歲。

    隨意發現胡豅早慧后,他心中憂慮,擔心夭折,是以特殊關心之余,又苦心鉆研醫術,也是天可憐見,才保住了胡豅。

    正想著,門簾被挑開,王竑和王復走進來。

    寒暄之后。

    “老太傅,陛下貿然整飭馬政,是否操之過急了?”王竑本想入宮勸諫的,卻被王復拉住,所以來拜訪胡濙,和胡濙商議。

    下人端上來茶水,胡濙抿嘴不語。

    王竑性情剛直,善出毒計。

    剛要質問,王復卻道:“老太傅莫不是有其他想法?”

    “請用茶,這是宮中賜下的御茶。”

    胡濙輕啜一口,咀嚼著說:“兩位,可知道陛下此舉深意?”

    王竑一愣。

    和王復對視一眼。

    頓時苦笑道:“如今政局風雨飄搖。”

    “陛下當謹言慎行,而非貿然樹敵。”

    “若清查馬政的話,恐怕又是天下震動的大事啊。”

    “今年做事實在太多了,應該緩一緩了。”

    胡濙笑而不語。

    王復訝異道:“陛下此舉,是為馬文升入京鋪路?”

    王竑一愣,這個馬文升是何方神圣?

    皇帝為了給他鋪路,竟整頓整個太仆寺,直接要錢,臉都不要了。

    “這只是其一!”

    胡濙放下茶杯:“你們可看過馬文升的履歷?此人在民間極富盛名……”

    王竑冷笑,這都是官場慣用手段。

    找點事情給自己揚名,再找些捧臭腳的去吹噓,好名聲自然就傳出來了,常規操作。

    揚名嘛,不磕磣。

    “并不,陛下給他寫過三封書信,一問朝局;二問兵事;三問民生。”

    “他的回答,讓陛下稱贊不已,說其是治世之臣。”

    胡濙笑道:“陛下的眼光,伱們會質疑嗎?”

    這倒不會。

    從景泰八年以來,皇帝用的人,全都是俊杰之才。

    人盡其用,足見皇帝看人的眼光。

    “這個馬文升,真的這般厲害?”王復訝異。

    王竑卻不認同:“人才都是磨礪出來的。”

    “哪怕是天縱之才,也要在地方慢慢磨練。”

    “用十年二十年的時間,再一步一步進入中樞。”

    “像陛下這般揠苗助長,只會令天才蒙塵。”

    這話讓胡濙和王復同意。

    他們都是在很多崗位上百般磨練,才一步步進入中樞的。

    所以老持穩重,治政水平高卓。

    “可掌馬政,未必要在中樞啊。”

    胡濙笑道:“兩位,大明不同往日了,漠北在手,不必在淮泗養馬了,甚至養馬地留在關外即可……”

    話沒說完,王竑卻道:“萬一漠北丟了呢?馬政豈不斷了?”

    “是啊,漠北養馬,好處成千上百,無須贅述。”

    “但萬一養馬地丟了。”

    “大明可就落入被動了,無馬可用時,大明該何去何從?”

    王復認真道:“下官這就入宮,勸諫陛下!”

    因為皇帝是聽得去勸諫的。

    所以他們大大方方談論朝局,甚至批評皇帝,皇帝也會坦然接受。

    這也是如今能臣輩出的原因。

    皇帝想要能臣,能臣自然如過江之鯽。

    皇帝想做昏君,那么佞臣遍地都是。

    “王閣老,莫急,聽老夫把話說完。”

    胡濙笑道:“只要李代桃僵之計完成,漠北被大明牢牢掌握三十年,就丟不了了。”

    “只要漠北能種出糧食,不說能供養京畿,就說能自給自足,漠北就永遠在大明手中。”

    “養馬之地北移,是必然的結果。”

    “因為,陛下打算明年開始,要改黃河河道,根治黃河!”

    “用十年,乃至二十年的時間,讓黃河回到原有水路上去。”

    “讓黃河重新成為華夏大地的母親河。”

    這個消息,實在過于震撼。

    王竑和王復對視一眼:“陛下沒在朝堂上說過呀?”

    “還沒說。”

    “因為在等江西的銀子,這筆錢就是用來修繕黃河用的。”

    胡濙道:“陛下不止要修繕黃河,還要根治!大治!”

    “還要修繕全國的水路,溝通各條水系,清理淤泥,增加灌溉渠。”

    “陛下規劃用三十年時間,砸進去兩億兩白銀,改善天下土地的用水問題。”

    “而且,不讓百姓再受水患之苦!”

    王竑和王復彼此看到了激動之色。

    根治黃河啊!

    多少官員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以前的黃河,可不是年年泛濫,更不會如此殘害兩岸的百姓。

    但自從北宋之后,黃河就成為了洪水猛獸,年年泛濫,年年害人。

    就說淮泗,本是天下最富裕的地方,卻因為黃河改道,黃河和長江入海口重疊,導致兩淮之地,成為一片汪洋。

    等黃河水退去,整個土壤都會沙化,百姓要慢慢清理,等清理干凈了,黃河又泛濫了,年復一年。

    幾百年過去了,統治者選擇無視,百官歌功頌德,史書上大筆一揮,盛世來了。

    卻沒人看看百姓,活得不如狗。

    皇帝之所以惱恨宋朝,就是因為黃河改道,罪魁禍首就是宋朝!

    “陛下真舍得拿出兩億兩白銀,治水?”王竑明顯在顫抖。

    胡濙點頭:“黃河兩岸的百姓苦啊,今年就發了77次大水,死者不計其數,陛下不忍猝讀。”

    “老夫很少見到陛下哭泣,但每次民間受災,陛下都會垂淚。”

    “陛下一定會做的!”

    “雖沒在朝堂上議論,其實就是在等江西解送的銀兩。”

    “銀兩入京,明年就要開始談論治水了。”

    這個話題十分沉重。

    華夏這片土地,被四千多年的開發、破壞,已經到了垂垂老矣的地步了。

    之所以沒有皇帝愿意治水。

    因為這不是文治武功,哪有打下來幾個國家,更能彪炳史冊呢?

    這個爛攤子,朱祁鈺決定接下來。

    利在千秋,唯獨他朱祁鈺享受不到。

    就如京杭大運河的楊廣。

    王竑哽咽道:“我華夏看似蒸蒸日上,其實只是浮于表面罷了。”

    “為何歷朝歷代,盛世短暫,眨眼即逝。”

    “就是因為所謂富裕的,皆是上層而已,利益也被此階層吸走,逐漸壯大,成為毒瘤。”

    “而民間苦難,即便是盛世,糊口都難,哪里會有什么余糧呢?”

    “所以盛世注定不長久。”

    “盛極而衰,斷崖式下降!”

    “這是古之即有的道理。”

    說著,王竑對著紫禁城的方向跪下:“若陛下真愿意拿出兩億兩白銀,治理黃河,改善河道,根治黃河,讓百姓不受水患之苦,當是千古第一仁君!”

    不容辯駁!

    “民富則安,民康則定,只要天下臣民過上了好日子,哪里還有什么叛亂?”

    “大明國祚如何不能萬世永存?”

    王竑抹了把眼淚,恭恭敬敬三拜九叩:“治水之事,老臣愿粉身碎骨!”

    胡濙和王復也跪在地上,高呼萬歲。

    治水不止是花錢,還會觸動很多階層的利益,所以王竑說粉身碎骨。

    三人眼淚涔涔。

    雖在閣部,但三人感觸是最深的,每天報災的奏章不知凡幾,天天批復,讓人心中發堵。

    “怕是兩億兩不夠呀。”王復粗略算了一下。

    胡濙卻道:“陛下說了,多少錢都花,一定要治理好天下江河!”

    “可民間的夫役怕是要頻繁征召呀,倘若能和今年這樣,給些錢財就好了。”

    王復都知道不現實。

    把治水的時長拉到三十年,可能征召幾億人次的夫役,真要給錢的話,怕是要翻倍。

    四億兩?

    沒人敢想這個數字。

    “百姓難啊,給些錢財是應該的呀,改善改善日子,也是極好的。”

    王竑眼珠一轉,出了一條毒計:“老太傅的李代桃僵之計,可用外族幫國朝修繕河道呀,國朝養了這么多大軍,總要為國出力的。”

    王復瞠目結舌:“是不是有傷天德?”

    “陛下說了,大明百姓是人,他國百姓,是人嗎?”

    王竑冷笑道:“讓他們為國朝效力,那是賜予他們的機會。”

    “等三十年后,全國水道修繕完畢,大不了允許他們做明人。”

    “這是何其大的恩德啊。”

    就是說,抓奴隸,玩死里用。

    “老太傅您怎么看?”王竑看向胡濙。

    胡濙頷首:“倒也可以,但近幾年還要用國朝百姓啊。”

    “就給錢,國朝百姓就給錢,他國人就要服夫役。”王竑好一招區別對待。

    王復卻道:“有損圣人之道啊,但治水乃是為蒼生祈福之事,令其走先圣之古道,也是教化他們。”

    虛偽啊王復!

    王竑興奮道:“今晚就寫奏章,稟明陛下。”

    和根治黃河比起來,太仆寺根本就不是事了。

    胡濙卻道:“所以陛下要整飭太仆寺,能理解了吧?”

    皇帝不想在內地養馬了。

    太仆寺要在長城外行事,需要一個能臣主持,孫弘就徹底沒用了,所以皇帝要榨干他的油水,一腳踢掉。

    錢,是要留著根治黃河的。

    王竑和王復興沖沖回去寫奏章。

    胡濙也沒心思看書了,他開始搜集關于黃河的資料,有生之年,能看到根治后的黃河嗎?

    而在宮中。

    林聰轉接銀子,已經從河南出發,奏報先送入宮中。

    與此同時,朱儀的奏章也到了。

    沈瑄也入京了。

    “讓許感去審。”

    朱祁鈺看完后,把奏章丟給馮孝:“朱儀做的不錯,賞!”

    他發現朱儀打仗不行,適合玩政治。

    “看林聰的意思,不愿意押解銀子啊。”

    朱祁鈺笑道:“從河南入京的路,被清掃多少遍了,沒有匪類,讓楊俊率軍接應吧,林聰負責將銀子運出河南即可,北直隸讓楊俊管。”

    一方面林聰要把精力放在清掃河南上面;

    另一方面林氏懷有身孕,總要給點面子。

    “奴婢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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