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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真假銀案,引蛇出洞!皇帝薅羊毛!-《大明景泰:朕就是千古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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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ok chapter list     “大人,有船支漏水了!”

    傳令兵又來稟報。

    “有船支擱淺了!”

    “江匪殺上船了!”

    壞消息如雪片般傳來,朱儀卻不慌不忙,讓狼兵下船,組織水兵反擊,有條不紊。

    年富招來孝感衛,水兵才二百人。

    兩軍合并,年富領兵,組織水戰。

    “開銃!”

    年富身披盔甲,站在戰船上,迎風獵獵。

    別看他年過六旬,須發盡白,但腰不彎腿不瘸,身材挺拔,十分威武。

    此刻,江面漆黑一片。

    明軍看不清匪類,匪類也看不清明軍。

    但銃聲響起,慘叫聲傳來,明軍立刻知道江匪防衛。

    行船的艄公駕駛著戰船,靠近慘叫聲。

    裝彈,發銃。

    有條不紊。

    站在坐船上的朱儀,算是看出來了,難怪年富能督撫難度系數極高的湖北,此人允文允武,能力極強。

    江上打夜戰,不點火,就用銃,靠慘叫聲辨別方向,倒是別具一格。

    很快,江匪那邊節節敗退。

    年富點燃火箭,用火油、火箭點燃船支,照亮江面,江匪的方位完全暴露。

    年富率軍乘勝追擊,大獲全勝。

    而朱儀眼中卻露出失望之色。

    開始派人打撈沉船。

    當一箱子一箱子白花花的銀子,暴露在江灘之上,軍將們全都瞪圓了眼睛,真想搶一波就跑。

    被鑿穿了十二艘船,一個人沒死,一箱銀子沒丟。

    年富駕舟而歸。

    看見軍卒的異樣,登時厲喝道:“這是朝堂的銀子,誰敢動歪心思?”

    “督撫大人廉正強直,文武兼備,本官十分佩服。”

    朱儀稱贊道。

    “土雞瓦狗而已。”

    年富并不在意夸贊,轉而看向所有軍將:“敢私吞官銀者,誅九族!”

    他讓人把銀子裝船。

    朱儀卻苦笑道:“年督撫,船支有限,怕是這些銀子要暫時留在孝感了,等下次再運時方能運走。”

    “本督撫必妥善保管。”

    這些年湖北紛亂,是以沒有造船廠,年富手里也沒有足夠的船支支配。

    留這也不錯,以皇帝的性格,八成會交給湖北支配。

    然后又交談片刻,便就此分別。

    朱儀補充了足夠的糧食,翌日天剛亮,就從孝感出發,走九里關,繞圈子走息縣、新蔡入京。

    昨晚看到那些白花花的銀子,導致兵卒心中躁動。

    誰不知道銀子好啊。

    問題是,搶了也沒用,不能下船,也不會操舵駕駛船支,只能干眼饞。

    船隊進入河南地界。

    在新蔡需要一次補給。

    河南的天氣明顯冷了許多,水面有結冰的架勢,朱儀犯了愁了,北直隸的河流肯定結冰了,如何運送銀子啊!

    嘭!

    忽然,坐船像是撞到了什么東西。

    “大人,撞到了鎖鏈!前方有埋伏!”

    傳令兵急匆匆進來。

    “調頭,回航!”

    結果后面的船支打出旗語,也撞到了鎖鏈,難以回航。

    而且,這段水路江面狹窄,又是枯水期,不利于行駛大船。

    被夾在鎖鏈中間,進退不得。

    “這是哪條江?”朱儀問。

    “回大人,在汝水上,往北沒多遠就是新蔡了!”

    正說著,岸堤兩旁傳來叫喊聲。

    甚至,還有火炮的聲音!

    朱儀從船艙里出來,岸邊竟有人在點燃火炮。

    “大人小心!”

    親衛護住朱儀。

    炮彈發射過來,有船支中招,對岸傳來喝彩聲。

    “登岸!”

    朱儀陰沉著臉。

    “大人,這伙賊人目標就是船上的銀子!”

    親衛周才道:“一旦登岸,咱們手里的土兵,怕是也控制不住了!”

    “賊人一定沒足夠的炮彈,轟幾炮也就沒了。”

    “派小船去向新蔡衛所求助。”

    “咱們就在江上漂著,誰也奈何不了咱們!”

    他說的是正確的決策。

    這些土人可不管大明律法,他們早就想搶銀子跑路了。

    “登岸!”

    朱儀也不解釋。

    周才欲言又止,認為這樣會導致官銀被劫,誰也吃罪不起。

    但朱儀一意孤行。

    打出旗語,令所有船支靠岸。

    戰船打頭,冒著炮火,向岸上射箭,靠近了就用火炮。

    看見船支靠岸,把土匪給整懵了,這什么操作?

    “愣著干什么,錢送上門來,哪有不要的道理?”

    一個獨眼龍撮著牙花子:“都準備好了家伙兒事,讓狗官軍見識見識咱們的厲害!”

    “搶了銀子,一人分一百兩,拿出去隨便玩!”

    “大當家的你就瞧好吧!”土匪嘍啰們發出喝彩聲。

    朱儀迅速靠岸,令兵卒全部上岸,也不留人駐守船支。

    而在江岸的另一邊。

    還藏著一伙人,一個溫文爾雅的公子哥,一襲黑衣,戴著草帽,密切關注著對岸的情況。

    “少爺,就說了該先下手為強,這回便宜了黑風寨了,咱們寨子吃什么啊!”

    朝堂運送大批官銀入京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

    整個江湖綠林,不知道多少人密切關注著朱儀船隊的動向,都想怎么打劫這批銀子呢。

    這批人也是土匪。

    公子哥冷笑兩聲:“憑他們?切!”

    家丁覺得少爺太托大了,打劫朝廷的銀子啊,殺頭的買賣,卻讓黑風寨先去蹚道,他坐收漁利。

    “放心吧,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公子哥冷笑道。

    家丁琢磨琢磨也對。

    南方綠林好漢估計都埋伏著呢,就算黑風寨搶了,也會被人搶走。

    不當出頭鳥才是好事。

    “你可看清楚了,那天打撈出來的,都是銀子?”公子哥又問。

    “絕對沒錯!全是銀子!”家丁十分肯定。

    “那就沒問題了,等著看好戲便是。”

    公子哥吊兒郎當的。

    結果,當他看見廣西狼兵下船,如宰雞屠狗般沖殺掉了黑風寨的土匪,眼睛差點沒掉出來。

    半盞茶的功夫,黑風寨一個喘氣兒都沒了!

    狼兵連汗珠都沒出。

    “這他娘的是官兵?”

    公子哥嚇得臉色發白,這他娘的是綠林好漢?

    家丁見多識廣,但此刻也是兩股戰戰,驚懼得磕磕巴巴:“好、好像不是官兵,像是哪來的土人。”

    “用土人押送銀子?哪來的土人啊?”公子哥完全懵逼了。

    還有和他一樣懵逼的。

    汝水兩岸,真的埋伏著各路綠林好漢。

    都想打劫朝堂運送的銀子呢。

    結果,都被狼兵一戰,給嚇到心態崩潰了。

    若是這支狼兵去剿匪,他們只剩下哭爹喊娘的求饒了。

    官兵這么能打?

    我們之前看到的都是假官兵?

    他們不知道的是,衛所兵和狼兵的差距,也不知道狼兵和京營的差距。

    就這樣的狼兵有一百五十萬人,朝堂都沒地方安置。

    但是。

    那些狼兵打完仗,卻盯著船上的銀子喘粗氣,眼珠子都紅了。

    現在就差一個挑頭的。

    只要第一個敢搶,所有人都會跟著反了。

    朱儀心里惴惴,千萬不能考驗人性。

    “大人,不好了,船被鑿沉了!”一聲嘶吼,驚醒了紅了眼的狼兵。

    他們親眼看到,那些穿著銀子的船支,不斷下沉。

    “保護銀子!”朱儀立刻慌了。

    然而,在對岸的公子哥,卻罵了一聲:“槽,被當猴兒耍了!”

    “少爺,怎么了?”

    公子哥卻無法從容下去了,臉色驚恐道:“你說朝堂丟了銀子,會去哪找?”

    “當然是兩岸搜查了……”

    家丁說不下去了,滿臉恐懼。

    他們就是餌啊!

    銀子丟了,朱儀一定會率軍在河南搜查的,那么這些被銀子引來的綠林好漢,就是官軍的發泄對象。

    再想想狼兵的可怕戰斗力,他們還能活嗎?

    “快跑!”

    公子哥當機立斷,快跑吧。

    而當朱儀率軍護住銀子的時候,江面上射來無數箭矢,阻擋朱儀的回程之路。

    然后從南面行來一片樓船,斬斷鐵索后,將一艘艘裝銀子的沉船掛在樓船上,大搖大擺的離開朱儀的視線。

    派兵去追,就被箭弩射回來。

    根本無法靠近樓船。

    眼睜睜看著樓船搶走銀子。

    “完了!”

    朱儀目眥盡裂:“給本官追!把船追回來!”

    但他率領的都是土人啊,這些土人走山路可以,走平原估計會迷路,而且河南冷啊,他們適應不了河南的寒冷。

    只能眼睜睜看著沉銀消失在視線中。

    “是誰敢打劫官銀!”

    朱儀嘶吼:“給本官找出來,殺無赦!”

    他指揮狼兵沿岸清掃。

    綠林好漢們都不是傻子,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做局給坑了。

    當聽見朱儀的嘶吼聲,他們下意識就逃,這么一逃,動靜鬧大了,狼兵快速趕到,迅速絞殺。

    汝水兩岸,被鮮血染紅了。

    很多好漢被殺怕了,跪地求饒,結果被狼兵一筅戳死。

    狼兵也憋著一股火。

    本想搶了銀子就跑的,結果銀子自己跑了。

    他們還不能回家,在這死冷死冷的地方受苦。

    都是這些人害的!

    統統該死!

    公子哥帶著寨子里的人一路狂奔。

    當他回頭看的時候,他的人倒在狼筅之下,那筅尖就距離他那么近,差點就戳瞎他的眼睛。

    幸好自己跑得快。

    關鍵這些狼兵很擅長奔跑,他都跑不過狼兵,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

    他的優雅全都不見了,就想活命!

    而且狼兵不收俘虜,全都殺光。

    綠林好漢一個個哭爹喊娘,哪有英雄好漢的壯烈啊,簡直個個慫包。

    丟了銀子的朱儀,竟然坐在岸邊,嘿嘿傻笑。

    官銀被劫的消息迅速擴散。

    河南督撫林聰,聽到這個消息,差點暈厥過去。

    本官咋就這么命苦呢?

    銀子偏偏在河南地界丟的!

    入閣沒多久,就被皇帝一腳踹去了山東。

    在山東也挺好,關鍵來了個朱英,什么都跟他爭跟他搶。

    結果皇帝又把他踢去了河南。

    督撫河南,距離京畿這么近,也是好事啊,結果運送官銀的船隊被洗劫了,幾百萬兩銀子丟了!

    林聰真想一頭撞死,本官就這么點背?

    活該走霉運?

    天生倒霉蛋?

    伱朱儀也是,有近路不走,非要繞遠走汝寧府,距離南直隸近在咫尺,不丟才有鬼呢!

    你要是長點腦子,就該從襄陽走新野,走南陽府,又近又沒有危險!

    可你偏偏往南直隸走!

    腦袋有病吧!

    盼著銀子丟吧?

    但你能連累我啊,我林聰冤枉啊!

    林聰丟下手頭上所有事,心急火燎地從開封去新蔡,因為部分江面結冰,足足走了三天,終于見到了朱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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