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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煌煌大明,光芒普照大地!大赦天下,從朕而終!-《大明景泰:朕就是千古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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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ok chapter list     “皇爺!”

    曹吉祥思考良久:“奴婢大膽揣測,恐怕查也查不出來。”

    “怎么講?”朱祁鈺皺眉。

    “吏部右侍郎陳璣,都只能當替死鬼。”

    “您說說這背后,勢力該多么可怕?”

    “這奏章送進宮中,一來一去的時間,恐怕就什么也查不到了。”

    曹吉祥顯然認為,陳璣只不過冰山一角。

    不管他是不是代瑛,代瑛也只是這股勢力中的普通一員。

    往深了查,也查不到。

    甚至,曹吉祥懷疑,這是那神秘勢力,故意給皇帝看的,警告皇帝。

    “那就不了了之?”朱祁鈺皺眉。

    “當然不能!”

    “奴婢揣測,這股勢力和文官集團密切相關。”

    “只要皇爺擺出陣仗,他們自然會向您求饒的。”

    曹吉祥和朱祁鈺想一起去了。

    這是條退路。

    但曹吉祥卻說,朱祁鈺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漠北王可知有這股勢力存在?”朱祁鈺問。

    曹吉祥輕輕點頭。

    朱祁鈺瞳孔一縮。

    “回皇爺,漠北王親政后,察覺到有股勢力推波助瀾,但只是捕風捉影罷了,一直查無實證。”

    曹吉祥道:“還是王振發(fā)現的,稟報漠北王,但當時為時已晚。”

    “正統(tǒng)十四年,漠北王令錦衣衛(wèi)去查。”

    “結果查著查著,就出現了土木堡之變……”

    “王振被錘死,錦衣衛(wèi)指揮使馬順喋血奉天殿,究竟查出了多少,查到了多少,奴婢并不清楚。”

    “只知道馬順懷疑過興安,還在查的時候,就出事了。”

    朱祁鈺瞳孔一縮:“興安?他到底是誰的人?”

    “回皇爺,奴婢也一直猜不透,興安到底是誰的人。”

    曹吉祥道:“可這科舉舞弊案一出,奴婢反而懷疑他是文官集團的人。”

    “怎么講?”

    曹吉祥將興安幾次左右朝局一一列舉。

    第一次,是正統(tǒng)七年,張?zhí)侍蟊朗牛€政于朱祁鎮(zhèn),他出了大力。

    第二次,是正統(tǒng)十四年,他反對南遷,又支持朱祁鈺登基。

    第三次,就是奪門,他看似沒參與,其實卻睜一眼閉一眼,幫朱祁鎮(zhèn)傳遞消息。

    有時候他仿佛站在皇帝這邊;

    有時候又仿佛站在太后這邊;

    有時候又在朱祁鈺兄弟之間,左右搖擺。

    連孫太后、漠北王也搞不清他究竟是誰的人。

    “皇爺,奴婢之前只考慮皇家內部。”

    “卻從未考慮過文官。”

    “正統(tǒng)十四年,土木堡之后,南遷之議,興安看似一錘定音,實則在示好北方文官。”

    “最后南遷之議廢止,北方官僚集團勝利。”

    “在那之后,興安一舉越過金英、李永昌,成為司禮監(jiān)掌印太監(jiān),權傾朝野。”

    曹吉祥沒敢說透。

    當初反對南遷的,如今也權傾朝野。

    他得罪不起。

    當初反對遷都的三位,胡濙、于謙和陳循。

    而同意南遷的,王直、高谷、焦敬、涂謙等等,如今人在哪里?

    “你的意思是,興安是文官集團的代表?”

    曹吉祥點頭。

    朱祁鈺斟酌著說:“你在懷疑,土木堡之敗,和漠北王查此案有關?”

    “奴婢不敢揣測。”曹吉祥真的不敢說了。

    因為這件事的背后牽扯實在太大了。

    正統(tǒng)十四年,朱祁鎮(zhèn)命令王振、馬順調查此事,馬順查到了興安,結果就敗在了土木堡。

    而這個興安,則是文官集團的代表。

    真是可怕啊。

    這股勢力正統(tǒng)年間便存在,何時建立的?

    宣德年間?

    還是洪熙年間的?

    難不成永樂末年?

    仁宗、宣宗發(fā)現過嗎?

    “所以你勸朕不要查了?”

    朱祁鈺嘆了口氣:“當初興安,一心赴死,朕就知道,他肚子里全是秘密,卻不愿意為朕效力。”

    “如今想來,他不是怕朕,而是有些人讓他閉嘴,他不得不死。”

    “那夜,朕在奉天門外,殺的人太多了。”

    “朕能活到現在,也是神奇。”

    “曹吉祥,伱說呢?”

    曹吉祥瑟瑟發(fā)抖,他根本不敢接。

    “大明皇帝都活不過四十歲,越英明的君主,死的越早!”

    朱祁鈺目光陰寒:“曹吉祥,你信不信,就算漠北王坐在了這皇位上,也活不到四十!”

    “朕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過一次死劫?”

    曹吉祥以額點地,不停哆嗦。

    這話誰敢接啊。

    “朕要擴張巡捕營。”

    “朕不怕你笑話,朕想活著,朕也怕死。”

    朱祁鈺慢悠悠道:“你在廟觀做得非常好。”

    “每月往宮中送近百萬兩銀子。”

    “巡捕營的勢力要擴散到全國去。”

    “天下廟觀的香火錢,必須入朕的內帑。”

    “緹騎不中用。”

    “朕打算把京中街面全都交給你。”

    “京中有任何風吹草動,你必須時時報與宮中。”

    “在這京中,任何人、任何事,朕都要知道。”

    “能做到嗎?”

    朱祁鈺看向曹吉祥。

    這個任務實在太難了。

    京中幾十萬人口,如何能做到事無巨細?

    但是,皇帝會盯著屁民嗎?

    無非朝堂這一撮人,外加他們的奴仆、親屬,讓他們無從遁形,有什么做不到的?

    “奴婢定不負皇爺厚望!”曹吉祥磕頭。

    “多招些人,京中的地痞流氓全都用起來。”

    朱祁鈺目光陰鷙:“每月截留五萬兩銀子做經費,朕要看到一個干凈的京師。”

    “奴婢遵旨!”

    打發(fā)走曹吉祥。

    朱祁鈺陷入深思。

    于謙,會是這股勢力的人嗎?

    這股勢力究竟是干什么存在的呢?

    但他們的根兒是文官集團。

    能否用軍功集團,成為新集團,和文官集團抗衡。

    朱祁鈺想了很多,昏昏入睡。

    翌日上朝。

    朱祁鈺繃著臉,掃視丹陛之下:“這個代瑛團伙,居然能操縱科舉,把袞袞諸公當成什么了?”

    “查!給朕查!”

    “先去把陳璣九族給朕抓住,一天凌遲一個!”

    “直到查出來為止!”

    朝臣跪伏在地。

    “陛下!”

    耿九疇高聲道:“查這個代瑛,是必然的,但上萬舉子在貢院里,該如何處置?”

    “你怎么看?”朱祁鈺問他。

    “微臣以為,題目作廢!重新開考!”耿九疇擲地有聲。

    朱祁鈺皺眉:“你是說把貢院打開?把那些妖魔鬼怪放出來?”

    耿九疇苦笑:“陛下,也沒有別的辦法。”

    “考棚逼仄狹窄,又放置恭桶,吃喝拉撒都在里面。”

    “大熱天的,住個三天還勉強,若住個十天八天的……”

    “微臣擔心會把舉子逼瘋。”

    這倒是實話。

    “可朕不信,只有五六個人參與作弊。”朱祁鈺不置可否。

    “微臣也不信。”

    耿九疇道:“微臣覺得,可先令生員答完題目。”

    “過些日子再補考。”

    “然后將兩次考試作答對比。”

    “兩次考試差距過大的,就視為有問題,再派都察院去查。”

    這個辦法,可就讓代瑛集團消匿于無形了。

    都察院能查自己人嗎?

    朱祁鈺沉吟。

    “陛下,耿尚書所言甚是。”

    胡濙只能迫于無奈開口:“此次科舉舞弊案,朝堂一定大力重視。”

    “經過朝堂大力整治之下。”

    “下次補考,必然公正。”

    “老臣建議,陛下可賜恩于下,多錄取一批生員。”

    胡濙的潛臺詞,今年考上來的生員干凈,都可以做皇帝的人。

    朱祁鈺不滿足這點政治回報。

    把此事拿到奉天殿上來說,就說明皇帝不想撕破臉皮,而是想做一場政治交易。

    用利益交換罷了。

    “陛下!”

    “內閣剛剛收到大同捷報!”

    葉盛站出來道:“兵部尚書孫原貞,統(tǒng)率六鎮(zhèn),大同總兵郭登大破帖木兒騎兵!”

    “殺敵五萬余,招降六萬人。”

    “其中精兵一萬兩千人,良馬七萬多匹,家屬五萬余,物資不計其數。”

    “正式捷報明日方能抵達!”

    葉盛這番話,頓時讓奉天殿內一片歡呼。

    但是,坐在上面的朱祁鈺,卻絲毫也高興不起來。

    葉盛、耿九疇、胡濙,都是一伙的。

    甚至,遠在大同的孫原貞,也是一個集團的。

    文官集團,終究不會成為皇帝的人。

    朱祁鈺不寒而栗。

    大同的捷報,是壓著時間送來的。

    無非是擔心皇帝今天在奉天殿上發(fā)瘋,殺個血流成河,所以用捷報來堵皇帝的嘴。

    倘若深查的話,邊關會不會大敗?

    重現土木堡之敗?

    甚至,他在宮中,會莫名其妙地病重,死去。

    在皇帝眼里,這是文官集團在秀肌肉。

    告訴他,若不聽話,后果很嚴重。

    同為文官的于謙,真能可靠嗎?他能站在皇帝這邊嗎?

    “奏報何時送來的?”朱祁鈺勉強問。

    本來應該高興的大捷,他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反而產生了恐懼。

    就如殺陳循之時,山東忽然大澇,用災情來救陳循。

    如今,異曲同工。

    “回陛下,是昨晚深夜送到內閣的。”葉盛坦然回稟,將捷報呈上來。

    這是孫原貞的親筆信。

    而不是戰(zhàn)勝將軍郭登寫的。

    這是文官集團在秀肌肉。

    朱祁鈺一目十行。

    孫原貞說清楚,這支騎兵的原委,確實是來自帖木兒汗國的軍隊。

    從帖木兒大帝病逝后,帖木兒汗國陷入內戰(zhàn)。

    無休止的內戰(zhàn),持續(xù)五十余年,整個汗國被殺的血流成河。

    但戰(zhàn)爭還沒有結束。

    這支騎兵受到韃靼大汗馬可古兒吉思的招攬,遂穿越萬里,想進入韃靼領地,回歸故鄉(xiāng)。

    朱祁鈺看到這,覺得有意思了,韃靼出現兩個大汗。

    其實,滿都魯和馬可古兒吉思的法統(tǒng)來自一個人,就是脫脫不花。

    滿都魯是脫脫不花的弟弟,馬可古兒吉思是滿都魯的幼子。

    滿都魯是幾個部族扶持起來的大汗,算不上名正言順的蒙古大汗。

    馬可古兒吉思也一樣,也是幾個部族扶持起來的。

    明朝管馬可古兒吉思叫做小王子。

    小王子是想引入帖木兒騎兵,估計是令其成為自己的怯薛軍,奪回權柄。

    甚至還想攻伐滿都魯,成為名正言順的韃靼大汗。

    孫原貞詳細訴說了,整場戰(zhàn)役的全過程。

    朱祁鈺全部略過,把信放在御案上。

    這封捷報送來的時間點,真巧。

    “孫原貞做得不錯。”

    朱祁鈺目光陰冷:“將俘虜押解入京……”

    “陛下,之前計劃是安置在遼東的。”胡濙打斷。

    朱祁鈺逼視他。

    胡濙卻堅持道:“陛下,北方之糧,難以供應京師。”

    “所以老臣不同意押解俘虜入京。”

    “不如趁早安置在遼東,餓死多少朝堂也不必在意。”

    在朝臣眼里,俘虜就是個大包袱,吃飯的飯桶罷了。

    只有皇帝想開疆拓土,群臣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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