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就算是教授不吩咐的情況下,他把這么多的實驗記錄原稿就這么放在隨時有人可以推門進來的房間,也太過于不可理喻了。 是的,是可以解釋為這些內容很難看出到底是什么意思,從客觀來講挑不出什么太大的毛病。醫學院是卡爾曼教授和盧修斯的大本營,這么做也無可厚非。 再是近乎魯莽的實驗方式。兩人在沒有完全明確黑液性質、沒有根本上確認它是“黑液”的情況下,冒險喝下了稀釋的樣本。 要知道生吞幽門螺桿菌的那位猛男,是在沒人相信他的情況才這么做的,而且下肚后頂多先得慢性胃炎、胃潰瘍。教授和盧修斯又是憑什么這么做呢?就憑他們肯定這么一口大幅稀釋的樣本沒問題? 他們輪流喝下,輪流昏迷了一天,然后就把這個直接附會到體液學說上去了。 很合理,盧修斯又根據體液學說,找了少量黑液不會長期影響人體平衡的說法。 …… 太怪了,細究好像都有解釋,但克拉夫特本能地覺得有什么亂套了。明明光線并不差,一種只有他一人能察覺的陰冷詭譎的氛圍已然充滿了房間,陌生中帶著微妙的熟悉感。 “你去把那個燒水的小火爐滅了。”克拉夫特伸手把盧修斯手里的箱子奪了過來,在對方一臉的驚訝中重新掀開了蓋子,把里面的紙一張張重新拿出來鋪到了桌面上。 大量的記錄很快就鋪滿了桌面,克拉夫特把兩個麥茶杯子塞進盧修斯的手里,讓他拿著,給桌上空出更大的空間。 在不重疊地展開后,桌面已經難以容納那么多的紙張。更多的記錄被平鋪到了地板上,一路排到了墻根處。他快步走到窗前,把窗戶徹底推開,讓更多的陽光照進房間里,好方便他徹底地檢視它們。 完整攤開后才會發現,這些記錄遠比想象中要多得多。只裝了小半個木箱的實驗記錄,亂糟糟全堆在桌面上時也能放,實際上卻能鋪出接近三倍于桌板的面積,基本上占滿了屋內能被陽光直射的范圍。 “有什么要幫忙的嗎?”盧修斯端著倆茶杯站在旁邊,像是剛下課又被宣布了拖堂的可憐學生,而克拉夫特這會已經完全顧不上他了。 繞著一地的紙,克拉夫特轉了幾圈。擠作一團時完全完全看不出規律的記錄,在展開后暴露出了端倪。憑著自己對這種字體書寫的了解,就算沒有頁碼也沒有日期,這些記錄完全還是可以大致分出個幾類的。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