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樊白奴欲言又止。 那位一直眼觀鼻鼻觀心專心煮茶的婢女,分壺完畢,本該奉茶,只是不敢打擾雙方,顯得有些為難。 徐鳳年適時解圍道:“郡主,這是今年的春神湖新茶,你嘗一嘗,不過涼州不比陵州,井水都不多,更別提去找山林甘泉,所以郡主將就著喝。” 樊白奴接出三指接過那七分滿的茶杯,低頭喝了一口。 她的腰肢始終挺直。 她當然是一位動人的尤物,渾身上下有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清冷氣態(tài)。 而這種能夠拒常人千里之外的氣息,恰恰是正中某一類上位者的下懷。 相信幾乎所有男人,在這位郡主和那名女婢之間選擇,都會選擇前者。 只不過徐鳳年的眼神始終清澈,對于那名站在青鸞郡主身后怯薛衛(wèi)按刀而立的俯視打量,也沒有理會。 徐鳳年在她輕輕放下茶杯后,“本王原先以為是耶律東床的授意,畢竟此人在返回北莽之前,在鄧茂的陪同下專程去武當山跟我見過一面,當時他也開過一個價,當初洪敬巖的柔然鐵騎能夠保持完整建制地離開葫蘆口,一來當然是他識趣地避而不戰(zhàn),二來也是那樁買賣里提到了柔然鐵騎的事情,加上我們的目標主要是楊元贊的主力大軍,也不愿意在柔然鐵騎身上浪費兵力。本王如此坦誠相見,而郡主身后有站著一位比耶律東床更有來頭的北莽太子殿下,接下來的報價,本王覺得怎么都不應(yīng)該低于耶律東床才對。” 這個消息在北莽郡主耳中堪稱石破天驚。 耶律東床有野心并不奇怪,但他無法無天地在第一場涼莽大戰(zhàn)尚未塵埃落定之際,就早早跟北涼王面對面做買賣,這如果被草原王帳那邊證實無誤,本就貌合神離的兩個姓氏之間,必然會掀起一場史無前例的腥風(fēng)血雨。 以至于徐鳳年接下來那句玩笑話,讓她沒有感覺到半點可笑,反而遍體生寒。 “比如本王當年還是那個游手好閑的世子殿下,遇上那些誤以為是江湖高手的游俠,很是仰慕,他們?nèi)羰鞘浙y子收得少了,本王非但不會高興,還要生氣,覺得是瞧不起那個‘世子殿下’的身份。所以這次你們太子殿下派郡主來北涼,‘銀子’一定要帶夠啊。”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第一次凝視著這位年輕藩王,或者說是第一次正眼看待這個年輕人,不過沒有急于開口。 突然,徐鳳年抬頭望向亭外那兩名面無表情的普通怯薛衛(wèi),“咦?有殺氣啊。” 青鸞郡主先是一愣,然后神情劇變,立即轉(zhuǎn)頭望去。 但是在滿亭人物的注視下,兩名怯薛衛(wèi)都是一臉茫然。 剎那之間。 亭內(nèi)有人拔刀出鞘。 一刀之下,威勢不弱于顧劍棠的方寸雷。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