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身上穿著象征天裕最高權力的正紫色袍子,但配上蠟黃的臉色,到顯得病容滿面。 看來白皇后并沒有騙人,天裕帝應該是真的病了,不過聽說他常年被舊疾困擾,這病到底是今天才犯的,還是剛剛犯的,那就不得而知的。 天裕帝一到,群臣再次行禮,聶風華和司徒乾知自然也是跟著行禮。 “平身吧?!碧煸5鄣臍庀⒑苁俏⑷?,聲音傳得不夠遠,還必須由白皇后再大聲通傳一聲。 眾大臣起身,聶風華從一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長安王司徒安并沒有出現在朝堂之上。 照理說這么重要的時刻,他作為皇叔,又是國家的肱骨大臣,理應接受她這個侄媳婦的大禮參拜的,但這種場合他不出現,又是怎么回事? 不過現在并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因為白皇后的目光盯著聶風華一動都不曾移動過。 聶風華就這樣站著,由得她盯著看。 良久,白皇后才收回目光,笑道:“泰和公主真是好本事,本宮這兒子這么快就和你站到了一起?!? 聶風華低頭,回道:“大潤皇帝賜我為泰和公主,就是希望我能成為大潤和天裕和平安泰的橋梁,所以我想,第一步就必須與夫君關系好才能讓兩國關系好?!? 她回答得不卑不亢,但卻有幾分跟皇后抗爭的意思,在場的幾位大臣面面相覷,不知道皇后會有什么動作。 而此刻,天裕帝忽然坐在龍椅上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崔公公忙道:“皇后娘娘,皇上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閉嘴!”白皇后瞪他一眼,“什么叫撐不了多久,皇上正值壯年,不過就是病著,還不快扶下去?” 她怒目而視,崔公公縮了一下脖子,很狠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是,奴才說錯話了,奴才撐不住了皇上都不會撐不住,快快快,宣太醫。” 聶風華看了司徒乾知一眼,他也在看她。 她問:“我去嗎?” 司徒乾知略微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看來他其實還是關心天裕帝的。 聶風華笑了起來,朗盛道:“大家讓開一下,可否讓我看看?” 司徒乾知也忙道:“母后,泰和公主在大潤有神醫之稱,不如讓她給父皇看看?” 白皇后聽得這話,轉頭目光凌厲地掃過白太宗和聶風華,隨即冷聲道:“這里不是大潤,是天裕,乾知,你永遠都不要忘記了!” 司徒乾知愣了一下:“就算離開了大潤,她的醫術也絕對高明……” “就這樣吧,帶皇上下去。”白皇后壓根就沒理會他的話,只是揮揮手,讓人將天裕帝扶了下去。 聶風華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看司徒乾知,只見他也是一臉無奈地盯著自己看。 呃…… 皇后一意孤行,是因為不相信她這個外人的醫術,還是因為天裕帝的病其實另有蹊蹺? 司徒乾知沖著她搖搖頭,聶風華見他走下來忍不住問道:“現在該怎么辦?” 皇后又沒讓他們走,但這樣干等著也不是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