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周晚知道了燕星辰一路讓自己跟著的目的,卻實(shí)在是不好說什么。 雖然她有別的目的,但確實(shí)是她主動跟著的,這兩人從頭到尾都沒有主動邀請過她。 而現(xiàn)在這個情況,她來哄阿朵是最好最省力的選擇,作為一個要在副本里拼命活下去并且獲得線索的玩家,周晚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她皮笑肉不笑地轉(zhuǎn)頭看了一眼燕星辰:“我真是謝謝你的信任啊。” 燕星辰笑了笑,又變回了之前每一次副本直播里所有人看到的那副無辜乖巧的模樣。 他眨了眨眼,墨瞳如同藏著星辰一般明亮,和這昏暗的陰雨天格格不入。 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不客氣。” 周晚:“……”她也不是真的在道謝。 這小白兔——不,這黑心肝是不是和赴死者待久了,說話怎么和那個赴死者一樣噎死人不償命? 她維持著微笑,回過頭來,一手抓著她那幾個看似普通的骰子,另一手舉了起來,用溫柔的語氣哄著阿朵說:“來哦,一……一……三——石頭剪刀布!” 阿朵一言不發(fā),卻聚精會神地聽著,周晚一說完便出了個拳頭。 周晚那邊是剪刀。 ——如燕星辰所說,既然要用這個方法哄阿朵說線索,就不能真的一直贏。一開始就讓她有點(diǎn)成就感,才能放長線釣大魚。 果不其然,阿朵那警惕的神情逐漸消失,她咧嘴笑了笑,抬頭看向周晚的臉。 齊無赦似乎早就準(zhǔn)備好了似的,貼心地遞上了一根彩筆,還有一個玩具。這種沒有數(shù)值的東西,信息面板可以用鑰匙來換,即便在副本里也可以隨時兌換。 周晚:“……” 她把臉湊到了阿朵面前。 “轟隆——” 外頭電閃雷鳴。 幾個來回,周晚那邊攢了幾個問題的份額。他們沒有分開問,而是計(jì)算著數(shù)量,等一會一起詢問。 燕星辰站在一旁,觀察了一下阿朵家的情況。 家里很簡陋,都是一些必須的生活用品,甚至還有些臟,顯然現(xiàn)在這里的主人并不是很經(jīng)常打理。 阿朵的父親并不是經(jīng)常回家。 ……那他平時待在哪? 他帶著他們過來的時候,一路上青山族人都很友善尊敬,阿朵的父親在族里的地位似乎并不低。 還有女祭司。 女祭司位同族長,那族長是根據(jù)什么選出來的? 當(dāng)時在祭壇上,女祭司是從祭壇后方的階梯上來的…… 祭壇后方! 女祭司還有阿朵父親這些地位比較高的人,是不是平時有另一個處理青山族事務(wù)的地方,而這個地方并沒有暴露給他們這些外鄉(xiāng)人看? 看來他們還得找個時間偷偷摸回祭壇,去后面看一看。 而且還有一個最大的問題。 燕星辰還在想著,也不知是不是齊無赦念力值太高,能感受到他每一分每一秒的情緒變化,燕星辰剛皺了皺眉,男人的聲音便在他身旁響起:“明天的祭祀,實(shí)在不行,我可以去毀了巫女石像。” 巫女石像是祭祀的根本,沒有了巫女石像,青山族的信仰都會出現(xiàn)問題,更別提挖燕星辰的眼睛了。 這處理方式,可謂是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帶來問題的人。 燕星辰聞言,愣了好一會。 直到又是幾聲悶雷聲,他這才有些不自在地說:“不用這樣……” 巫女石像是什么他們都知道,挑釁這玩意,和為他送命有什么區(qū)別? 他知道齊無赦上個副本肯定積攢了不少副本結(jié)構(gòu)里的負(fù)面能量,如果拼命一搏,用上所有的數(shù)據(jù)和那個停下空間的能力,說不定真的可以完成這個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后果也會很嚴(yán)重,青山族人必定暴怒,說不定還會有很多無辜的玩家受到牽連。 齊無赦自己肯定也會很虛弱,這人是隨機(jī)玩家,在副本中一旦松懈就是萬劫不復(fù)。 何必呢? 而且現(xiàn)在還有時間。 他拉著齊無赦走到了周晚視角掃不到的角落,關(guān)了自己的直播視角,也讓齊無赦關(guān)了,這才說:“不要拼命。其實(shí)我不緊張,也沒有壓力,我覺得她盯上我是一件好事。我這個人,你知道的,我不是什么好東西。進(jìn)樊籠之前,知道我毛病的人大多說我是個瘋子。” 他說著,面上那慣常的和善的偽裝卸下,露出了冷意。 他笑著說:“我甚至有點(diǎn)期待——她這么希望殺了我,我反倒不怕,因?yàn)檫@說明我對她有威脅,威脅大到在這么多表面看上去比我厲害許多的玩家里面,她寧愿暴露她對我的敵意,都要用最快的速度殺死我。” 危險怎么了? 危險代表著機(jī)會。 危險代表著劇情點(diǎn)。 他在來找阿朵的路上就想明白了,這一次的危機(jī),不能躲。 他的對手是女祭司,也是厲九澤。一個有整個青山族做后盾,一個擁有黃泉進(jìn)來的玩家和盯著直播間的幾萬粉絲,硬碰硬,對付得了一個,也可能會讓另一個趁虛而入。 不能硬來,最好智取。 讓對手放松警惕的最好方法,就是讓對方覺得勝券在握。 燕星辰想討論的是明天的祭祀,可齊無赦聽完他這一串話,居然錯過了所有的重點(diǎn),說:“大好人,真正的瘋子是不會說自己瘋子的。比如我,我就覺得我是個正常人。”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