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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嘎，

    還未進屋的方沐便高聲喊道：“外婆，我餓了~”

    “今天怎么回來的這么早？”

    帶著圍兜的外婆，驚訝的從廚房伸出頭詢問。

    方沐回憶了一下林言對自己的教學過程，實在不好意思坦白，“嗯，寫的差不多了，就回來了。”

    說完，直接把書包往客廳沙發上瀟灑一甩，直奔衛生間。

    因為之前書包拉鏈未拉嚴實，作業嘩啦啦的散了一地。

    “這孩子，沒個安靜的時候。”

    外婆仔細的用圍兜擦過手之后，將散落的作業拾起，“還真有寫過的痕跡？”

    數學作業明顯的折痕，讓外婆心里一驚。

    “難道我家幺兒出息了？”

    “就寫一頁啊……”

    外婆輕輕的嘆息道。

    原本的驚喜感也瞬間消失。

    簡簡單單的兩個菜，一葷一素。

    忙著炫飯的方沐根本沒有留意到自己外婆那擔憂的目光。

    “我吃飽了。”

    “慢著，幺兒，外婆有幾句話要對你說。”外婆忽然開口喊道。

    方沐有些意外，重新坐回座位，

    “外婆，什么事？”

    “嗯……嗯……”

    看得出來，外婆在努力的措辭，生怕傷了方沐的自尊心，畢竟之前出現過因為二人吵架，他離家出走的先例。

    原因是當時因為方沐偷錢刷深淵，二人大吵一架，氣頭上的方沐更是首次對著外婆爆了粗口。

    之后更是無視對方的眼淚，怒摔門而出。

    直到100元花干凈之后，才餓著肚子回家。

    誰知剛進家門，沒有迎來預想中的指責謾罵，

    而是一碗熱乎乎的粉……

    當時因為這事，外出打工的父母都特意回來揍了方沐一頓。

    “沒關系，外婆，您直接說就行了。”

    方沐安慰道。

    “幺兒，你能不能好好學習，不要再和那些不著調的娃兒鬼混咯。”外婆用略卑微的語氣小聲懇求道。

    發現對方真的在認真聽自己說，外婆的膽子似乎大了一下，繼續道：“外婆年齡大咯，很快就要死咯，如今你老漢兒和老媽兒在外頭打工，你自己再不努力學習……”

    想了想，外婆還是將嘴邊那句難聽的話咽了下去，

    “以后作業好好寫噻，不要只寫一頁，人噻，就怕自己騙自己嘛。”

    看著始終沉默的方沐，外婆感覺到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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