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克勞迪臉上閃過怒意,使得法令紋深刻了幾分,他看向蕭遙:“我倒不知道,蕭小姐你還是個女權斗士,而且,特別天真。我以為,三十多歲,你足夠成熟到了解這個社會的規則。” 他聳了聳肩膀,繼續說道:“三十多歲的女人,在職場上普遍難走,這是全社會各行各業的規則。” 感情搞年齡性別歧視還有理了。 蕭遙冷笑一聲:“我對閣下所謂的規則不以為然。” 克勞迪見蕭遙冥頑不靈跟自己爭執,渾然沒將自己破格錄取她的恩情放在眼內,也冷笑一聲道:“那么,我等著看企圖違反規則的你未來會如何,作為一個覺得你天賦還不錯的人,我祝愿你能得到一個好下場。” 他嘴上說著祝愿,可是聽起來,沒有半分祝愿的味道,反倒像詛咒。 樂團經理再三給他使眼色,可是完全沒用。 蕭遙站直了身體,居高臨下地看向克勞迪,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道:“別的不敢說,得到的評價比你高是輕而易舉的事。”說完沖在一旁對自己歉意地笑的樂團經理點點頭,將大提琴背在背上,出去了。 她剛走到門口,就聽道已經反應過來的克勞迪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得到評價比我高?蕭小姐,就是你的老師莫里斯,也不敢這樣跟我說。” 兩個人一個是指揮,一個是大提琴演奏家,不好一起比較,拿“得到評價比對方高”卻還是可以一說的。 蕭遙站定,回過頭看向克勞迪:“我們拭目以待。” 等蕭遙出去了,樂團經理有些不快地看向克勞迪先生:“有些話,大家心照不宣就是了,何必要說到名面上?”幸好他剛才在外頭,沒有直接說跟蕭遙簽約,讓其他人走,不然這下蕭遙走了,樂團就招不到大提琴手了。 克勞迪余怒未消,聞言不以為然地道:“做這些事何必遮遮掩掩?這次招不到人,大不了空著。” 一般要求嚴格的樂團,招不到合適的演奏家,也是愿意空一兩個位置的。 畢竟大型交響樂團,人太多了,只要不是木管這些人數少的聲部,少一兩個人完全沒影響。 蕭遙回到下榻的酒店,享受了美食,見過兩天當地交響樂團有演奏,便訂了票,打算聽完演奏再回國。 今天拒絕加入月光演奏會,完全沒有影響到她的心情。 臨睡前,蕭遙看了看阮相知的社交軟件,便在微信上給她留言:“穿戴這些,不要到處炫耀。你有本事,即使穿地攤貨別人也會高看你一眼,你沒本事,穿龍袍別人也不會給你眼光。” 阮相知真的虛榮到瘋魔的程度了。 為了榮華富貴,為了虛榮心,連親生母親都不要,說倒戈就倒戈,說哄騙親生母親就哄騙親生母親,真的完全看不到一點溫情。 發完留言,蕭遙就睡了。 之后兩天時間里,蕭遙除了練琴,其他時間都在外面賞景以及吃美食,在賞景中,來了靈感,便隨便找了地方坐下,開始埋頭創作。 她戴了鴨舌帽以及口罩,行事十分低調,遠離人群,倒也沒有人認出她。 這天晚上,蕭遙收拾好自己,心情愉快地去□□聽音樂。 不愧是一流的交響樂團,聽他們的音樂會,真是一大享受。 蕭遙感覺到,自己身上的血液在燃燒,在沸騰! 她恨不得馬上就到自己的獨奏音樂會,然后在臺上演奏! 聽完音樂會,蕭遙剛站起身,就被一人攔下了:“蕭,你果然在這里,真巧。” 蕭遙一看,竟是弗蘭茲,便笑道:“你怎么也來了?” 弗蘭茲聳聳肩:“我的巡演結束了,便到處走走。”他們這些搞音樂的,日子過得相對單純,除了練習,其他時間都拿來旅游和訪友,一般旅游比較多。 兩人在異國偶遇,都有心喝一杯聊聊,于是一起往外走去。 剛走出不遠,就聽到有人叫弗蘭茲的名字。 弗蘭茲回頭看到來人,有些詫異,但還是笑著上前擁抱,又給蕭遙介紹:“這是我叔叔的老朋友蓋里奇,他在巴黎開了個時裝店,你想買衣服,可以找他去。” 蓋里奇上前,跟蕭遙握手,有些激動地道:“我很喜歡你演奏的那首《霍城之戀》,一直想認識你,沒想到能在這里偶遇上,上帝實在太眷顧我了。” 蕭遙笑道:“謝謝你的喜歡。” 蓋里奇看了看兩人:“你們是準備去喝一杯嗎?介意帶上我嗎?” 他都這樣說了,蕭遙和弗蘭茲自然不好說介意的,當下笑著邀請他一同前往。 路上,蓋里奇再三盛贊蕭遙的《霍城之戀》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樂曲,將暗戀與相戀表現得淋漓盡致,不管是作曲還是演奏都是一絕。 蕭遙聽他的贊揚,差點以為自己是名留青史的大提琴演奏家了。 坐下來喝酒時,聽到蓋里奇又要贊自己,蕭遙有些受不住,便笑著轉移了話題。 弗蘭茲也有些受不了,馬上跟上,又問蕭遙是否加入月光樂團了。 蕭遙笑著搖頭:“我沒有加入月光樂團。” 這時旁邊的蓋里奇再次急切地開口:“月光樂團不算好,根本配不上蕭女士。”說到這里激動起來, “我跟史蒂芬的好友認識,哦,史蒂芬是月光樂團的經理,我聽說,蕭女士面世成功了,表現得非常棒,彈奏了一曲自己創作的《瀑布》,親愛的蕭,你什么時候會開演奏會,我一定會前去聆聽你美妙的大提琴音的。” 弗蘭茲被史蒂芬說著說著跑題的做派弄得很頭疼,忙提醒他回歸正題:“既然面試成功了,怎么會不加入呢?” 蓋里奇搶先搭話:“因為蕭女士不喜歡克勞迪歧視大齡女性啊。”說到這里,轉向蕭遙,滿臉贊揚,還豎起大拇指,“蕭,我不得不說,你這樣做,實在太帥了!” 蕭遙有點無語地看向蓋里奇。 她忽然覺得,這位蓋里奇先生像個為偶像喝彩吶喊的粉絲。 因為夜已經深了,三人也沒聊太久。 臨分別時,蓋里奇一臉靦腆地看向蕭遙:“親愛的蕭,我可以跟你拍一張合照嗎?” 蕭遙含笑點頭,跟他拍了合照。 蓋里奇又小心翼翼地問道:“親愛的蕭,我們算是朋友了吧?我可以擁有你的聯系方式嗎?我可以邀請你去巴黎看我設計出來的衣服嗎?” 蕭遙有些無語,但還是笑著說道:“我們當然是朋友了。”旋即留了自己的聯系方式,至于去巴黎,她沒有答應,只道:“我要看看接下來的行程,如果有空,一定會去拜訪你的設計出來的時裝。” 蓋里奇懂得很多樂理知識,今晚淺淺交談,也看得出在音樂上是個很純粹的人,值得相交。 蓋里奇很高興,又殷勤地表示,要送蕭遙跟弗蘭茲回下榻的酒店。 蕭遙是打車來的,便麻煩他送自己回去。 送完蕭遙,蓋里奇又送弗蘭茲,道:“謝天謝地,我以為你們在一起了呢,幸好沒有。” 弗蘭茲警惕地看向他:“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想追求蕭遙?你的女朋友換了一個又一個,年紀也比蕭大好多,我覺得并不適合。” 蓋里奇一臉吃驚地看向他:“你在想什么呢?我怎么敢肖想她?我就是覺得,你配不上親愛的蕭而已。” 弗蘭茲哼了哼:“算你有自知之明。”反應過來又道,“什么叫我配不上蕭遙?” 蓋里奇道:“你是有點天賦,可是和親愛的蕭比起來就完全不夠看了。”說到這里撇了撇嘴,“蕭原先那個丈夫,也配不上她。他還妄想代言我的服裝,做夢吧。如果當時知道他對蕭不好,我就連大使和品牌摯友都不會給他!” 弗蘭茲一反剛才的不悅,馬上笑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嘿,親愛的,你是對的!”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