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樓三少移開目光, 自嘲一笑:“能有什么情義?一向都是我纏著她, 或許, 連朋友都算不上。” 蕭遙在賭場上光芒萬丈前,他見過蕭遙,可是并不喜歡,因為他喜歡有味道的女人, 蕭遙那樣單純青澀的,不符合他的審美, 在蕭遙綻放光芒時, 他來了興趣,想的是征服她, 用的是獵艷的心思。 或許正因為這樣的心思,蕭遙對他,才始終不為所動。 樓三小姐道:“即使不喜歡,認識那么久, 應該也有幾分情義吧。”說完這話, 就不說了。 不管她是怎么想的,蕭遙不肯幫忙就是不肯幫忙,她再說別的也沒用。 又過了許久,樓三小姐忽然想起一事, 道:“我記得杜先生幫過她, 你說, 能不能托他跟蕭遙要個人情呢?” 樓三少搖了搖頭:“何必搞這一出?”說完見樓三小姐一臉不認同的樣子, 便又道, “你知道他對你的心思,如果你提,他一定不會拒絕,你真的要提嗎?” 樓三小姐頓時狼狽得搖了搖頭。 蕭遙掛了電話,便開始做準備工作。 池先生道:“一定要小心,沒準這是張宗和特地為你設下的陷阱。” 蕭遙點了點頭:“我知道的,我一定會小心。”說完停下,扭頭看向池先生,“張宗和為人狠毒,無所不用其極,我擔心這次弄不死他,后患無窮,所以我們多做一些準備,務必讓張宗和進局子吧。” 她和張宗和幾乎等于撕破臉了,這次會面,是最后一次明面上的友好見面,再之后,張宗和一定會想辦法弄死她和蕭瀘的,所以,她不想再拖了。 她不能讓自己和蕭瀘陷入朝不保夕之中。 當日清晨,張宗和坐在自己淺水灣的別墅里慢條斯理地吃早餐。 吃完了,他拿過紙巾擦擦嘴,問:“一切都安排好了嗎?” 心腹馬上點頭:“已經安排好了。” 張宗和又道:“我不接受任何意外。”說完這里,抬頭看向心腹,“你知道,我這個人,第一討厭的,是背叛,第二討厭的,是臥底。蕭遙兩樣都占了,罪該萬死!” 最后四個字,帶著恨意和殺意,仿佛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自從知道蕭遙就是那個背叛他的人,他就真的恨極了蕭遙,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心腹馬上點點頭:“我知道。我已經再三確認過,一切都安排好了。除非——” 張宗和不悅地皺起眉頭:“除非什么?” 心腹道:“除非,張大師不給力,雇傭的殺|手和狙|擊|手都槍法不準。” 張宗和聽到這里,臉色稍霽,說道:“張大師這人的水平,還是可信的。至于殺手,雇傭兵排行榜前十的殺|手和狙|擊|手,難道會槍法不準?” 他說到這里,站了起來,走到窗臺前,看著海上的美景,咬著牙道:“直接讓殺手干掉蕭遙,真是便宜她了。蕭遙最應該是受盡侮辱和痛苦,親眼看著那些緝|毒|警|察被我活埋,才吸食|毒|品|過量而死!” 心腹馬上道:“雖然這樣更解恨,但為了保險,我覺得,還是直接讓殺手干掉她比較好。” 張宗和收回目光,淡淡地道:“我何嘗不知道?”只是心里到底覺得不夠解恨而已。 不過,他是個做大事的人,心底存著些不甘和恨意也沒什么,反正,只要除掉擋他的路、背叛他的人就行了。 一個小時后,蕭遙和池先生出現在淺水灣一棟海邊別墅前。 兩人剛從車子下來,就見樓三少、樓三小姐、杜先生、宗少擎以及幾個陌生人從另外兩輛車中下來。 蕭遙見來了這么多人,眉頭微微蹙起,但很快又若無其事地跟他們打招呼。 來了這么多人,如果張宗和的計劃正常進行,估計不少人都會受傷。 她以為,昨天她那樣跟樓三少和樓三小姐說過話之后,兩人都不會再來的。 沒想到兩人不僅來了,就連關系不大的杜先生以及宗少擎也來了——好吧,宗少擎和樓三小姐據說是一對,而杜先生喜歡樓三小姐,說不上關系不大。 樓三少沒有錯過蕭遙那一剎那的皺眉,他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心中滿是苦澀,目光下意識落在蕭遙臉上。 她難道真的這么討厭他,以至于看到他出現就皺眉頭? 一個男子越眾而出,含笑看向蕭遙:“你就是號稱賭神的蕭遙吧?真的很有賭神氣象……” 蕭遙笑道:“過獎了……” 那男子還要再說,忽聽里頭有人笑吟吟地道:“蕭遙,你來了——咦,池先生也一起來啊,還有杜先生、宗先生和樓三少……都是熟人,哈哈哈,快快請進——” 蕭遙抬頭笑道:“張總,你這么早啊……” 張宗和笑著說道:“我就住這里……”一般說一邊招呼大家進來。 彼此寒暄過,這才進入別墅內。 牌桌在二樓的陽臺上,內里是一個游泳池,外面則是沙灘和大海,風景很美。 蕭遙進來,含笑打量四周:“淺水灣的風景真不錯。常常住在這里,應該會心曠神怡吧?” 張宗和笑著說道:“加上這次,你幫了我那么多次,我一直不知道該怎么報答你,如果你喜歡,等玩牌結束,我將這別墅送給你。” 蕭遙見張宗和說話時,臉上帶笑,感情真摯,心里不得不佩服。 如果不是知道張宗和今天一定要除掉她,她還真有可能被張宗和這樣一張笑臉給騙了呢。 難怪道上的人都說,張宗和是個不折不扣的笑面虎。 先前跟蕭遙搭話的男子王先生聽了這話,眸色變得晦澀起來。 有一棟別墅做酬勞,蕭遙肯定盡力幫忙的了。 樓三小姐臉上則閃過不虞。 蕭遙拒絕幫忙,難不成就是為了這別墅? 蕭遙笑著擺擺手:“香江寸土寸金,這里的別墅更是天價,太貴重了,我怎么敢要?在這里看看風景,欣賞欣賞,再品嘗張總招待的美食,也就夠了……”一邊說,一邊緩步而行。 張宗和笑了笑,看了身邊的張大師一眼,一起跟了過去。 蕭遙是個頗有手段的道士,絕不能讓她在這地方隨心所欲地逛——誰知道她會不會暗地里弄什么符箓出來呢? 可是,他和蕭遙現在雖然都知道對方恨不得自己死,恨不得上來互捅刀子,可這不是還沒有徹底撕破臉么?所以他不能阻止蕭遙這樣光明正大地逛,只能跟著,讓張大師看著。 蕭遙自然知道張宗和為什么跟著自己,她看了一眼和張宗和走在一起的頭發花白男子,猜想這就是所謂的張天師了。 緩緩走了一圈,蕭遙便找地方坐下。 張宗和跟在蕭遙身后,看了一眼張天師。 張天師含笑點頭,右手快速從張宗和跟前掠過,展示手中的兩張符箓。 張宗和見了,眸中厲色一閃而過。 雖然早就認定蕭遙就是那個背叛他的人,可是親眼看見,他還是動了殺氣。 這時樓三少表哥的朋友王先生招呼大家過去坐。 蕭遙含笑點頭,坐在背向別墅、面向大海的一側。 張宗和見了,沒有說什么。 今天,不管蕭遙坐在哪里,都是有來無回,只有死路一條。 面向別墅,背對大海,會被在海面游艇上的狙擊手一槍爆|頭! 背對別墅,面向大海,則會被從別墅里沖出來的殺手擊斃。 不管她怎么坐,今天都得死! 蕭遙選好了位置,池先生和小曹坐到她左側,張宗和以及他帶來的人坐在蕭遙右側。 王先生請來的牌手是沉迷華國網絡小說的威爾遜,他的手上,照例拿著一個小鼎。 威爾遜笑著看向蕭遙:“在wsop我輸給了你,希望這次能贏了你。” 蕭遙笑道:“那要玩過才知道。” 牌局很快開始。 底牌發下來之后,威爾遜率先下注。 蕭遙跟注。 她顯得很悠閑,因為她相信,張宗和一定會在玩牌結束之后才動手——這么一來張宗和能名正言順贏下那塊地,而且還能誣陷王先生不忿輸了比賽,所以才買兇殺她。 威爾遜也是wsop的四強選手,所以跟蕭遙玩起牌來,你來我往,差距不是很大。 玩了一陣,威爾遜無聊了,又開始跟蕭遙聊華國的網絡小說,這次他直接冒出一個詞“恐怖如斯”,然后大談斗帝,發現蕭遙不知道,就轉而談下位神中位神和上位神,還表示打算打造一個盤龍戒指作為吉祥物…… 小曹知道這些,忍不住道:“你都看這么舊的小說嗎?沒有追新書?他們現在都開了幾本新書了……啊我忘了,你們需要翻譯……” 蕭遙:“……”她推出200萬:“加注。” 威爾遜琢磨了一會兒,決定跟注。 荷官發下第四張公共牌。 蕭遙看了看,下注300萬。 王先生過去沒有關注過□□,更不知道蕭遙的牌風是奔放流,此時見蕭遙下大注,不由得有些擔心,他咽了咽口水,看向樓三少幾個。 樓三少給了他一個稍安浮躁的眼神。 威爾遜也看到王先生的不安了,笑著對蕭遙說道:“你還是一如既往地奔放打法啊。”一邊說一邊推出300萬籌碼。 蕭遙笑笑。 王先生聽到這話,卻沒那么緊張了。 既然是蕭遙一貫的打法,那就表示她手上未必有大牌。 第五張公共牌發下來。 蕭遙這次直接下注500萬。 王先生再次心驚膽戰,一顆心高高地提起來。 樓三少看見,不免想起當初直抹風油精的榮三太太,然后笑了起來,只是一笑,就想起那時自己對蕭遙,是抱著獵艷以及征服的心思的,笑容就慢慢地消失了。 威爾遜看著蕭遙的500萬,猶豫起來,慢慢地把玩著手中的小鼎。 十分一分一秒地過去,王先生更緊張了。 張宗和笑著吩咐身后的人,讓他給王先生端一杯咖啡過來。 王先生婉拒。 猶豫時間即將結束,威爾遜推出500萬。 王先生更緊張了,目光死死地看著那500萬,低聲問:“是不是可以開牌了?” 杜先生點頭:“沒錯。” 荷官示意大家開牌。 蕭遙開出一對9. 威爾遜見了,一言不發地將牌推出去。 王先生目瞪口呆:“這是什么意思?他是不玩了嗎?”他心里其實知道是什么意思的,可是不大愿意接受。 樓三少解釋:“威爾遜的牌沒有蕭遙的牌大,他認為不用開牌了。” 王先生心中涌上巨大的失望,道:“還是開牌吧,大家看清楚,免得過后有什么爭執。”他原本是想說或許威爾遜看錯了,但想到這么做得罪人,便改口。 他這次直接說英文,所以威爾遜聽到了,將推出去的牌翻了過來。 只有一對4. 王先生看了,知道威爾遜沒有看錯,便笑道:“沒事,一般玩牌第一把輸了,最后都會贏的。”語氣里,卻還是有幾分言不由衷。 蕭遙含笑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 難怪王先生作為一個地頭蛇,又有樓三少這樣的人脈,還會被外來的張宗和壓了一頭——這心理素質,實在不怎么好,或許是安逸慣了,習慣隨心所欲,以至于遇到什么都表現在臉上。 第二局開始。 蕭遙還是頻頻下大注。 王先生看得心驚膽戰的,臉色數變,顯得很是忐忑。 等看到威爾遜又輸了,他的臉色開始發紅。 第三局,威爾遜終于贏了。 王先生馬上松了一口氣似的,放松下來。 第四局蕭遙贏了。 王先生的心又提了起來。 張宗和笑吟吟地跟他說話,緩解他的緊張和擔心。 蕭遙見了,不僅感慨,張宗和不愧是個梟雄,明明將人家逼迫到那種地步,此時居然還能沒人事似的做好人。 不過想想也是,張宗和都要殺她了,還不是笑吟吟地說要將這棟別墅送給她? 這就是張宗和的性格。 第五局開始,蕭遙繼續下大注。 威爾遜見狀跟注。 可是他剛要將籌碼推出去,就聽到王先生焦急地用英語道:“要不考慮清楚一點?” 威爾遜一愣,道:“我考慮得很清楚了。” 王先生道:“還是謹慎一些的好。” 威爾遜還沒品味到王先生這話是什么意思,當下一邊說自己夠謹慎了,一邊將籌碼推了出去。 蕭遙看到威爾遜這遲鈍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剛漾開笑容,她就感覺到一道帶著怒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蕭遙一怔,循著這道目光看過去。 帶著怒意看她的,是樓三小姐。 樓三小姐見她看過來,忍不住說道:“蕭小姐,看到一個人為了自己的家業坐立不安苦心孤詣甚至鬧了笑話,你覺得很可笑嗎?” 蕭遙收起笑容,看向樓三小姐:“何出此言?” 樓三小姐直接說道:“我覺得,你不該笑。” 蕭遙道:“第一,這是我的自由。第二,我沒有嘲笑王先生的意思,如果給王先生造成了誤會,我愿意跟王先生道歉。第三,王先生既然請了威爾遜,就該相信威爾遜,不然,他完全可以用別的手段,將所有的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上。第四,按照樓三小姐的邏輯,我問樓三小姐一句,在我落魄時,樓三小姐心里從來沒有把我當作一個笑話嗎?” 說完這話,蕭遙覺得這是讓樓家以及杜先生、宗少擎等人離開的好機會,當即沉下俏臉道,“你又不是牌手,請你盡量少開口,當然,如果能主動離開這里就更好了。” 樓三小姐被蕭遙第一句話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因為蕭遙落魄時,她心里的確是將蕭遙看作是一個笑話的,被蕭遙這樣直白說出來,她心里過意不去。 可是聽到蕭遙最后讓她離場的話,怒意再度涌上來,道:“我們是王先生的朋友,我們有權在這里。” 樓三少、杜先生和宗少擎都沒有說話,他們甚至沒有勇氣看蕭遙一眼。 當初,他們也是見蕭遙當作笑話的。 蕭遙見驅趕失敗,就道:“那請你管好自己的嘴巴。” 她倒是想說得難聽一點讓樓三幾個走人的,可是張宗和也不是吃素的,她表現過了,讓張宗和知道,她在意這幾個人的性命,說不得張宗和會將他們當作籌碼要挾自己。 樓三小姐漲紅了臉。 作為香江頂級名流的名媛,她還從來沒有被人這樣不客氣地說過。 更讓她難過的是,宗少擎、杜先生以及自己的哥哥樓三少,都沒有為她說話。 王先生連忙在旁打哈哈,給樓三小姐遞下臺階。 威爾遜已經從翻譯那里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笑著看向王先生,道: “在牌桌上有輸有贏很正常的,老實說,對上蕭,我的確沒有必勝的決心。上次在拉斯維加斯的wsop中,我就輸給蕭了。如果你實在不信我,可以由你做主是否下注,我在必要時給予你一定的建議。” 王先生臉上露出意動的神色,但他并沒有馬上答應,而是看向樓三少幾個。 樓三少湊到他耳邊,低聲解釋這德|州|撲|克不僅看運氣,也需要摸清對方的心理以及每一步的意圖,不會玩的,很容易輸掉比賽,言下之意,讓他還是交給威爾遜。 蕭遙坐在旁等著,等他們商量好了,又玩了一局,就到中午吃飯時間了。 吃完飯,張宗和接了個電話,馬上道:“我稍后有些事,不如我們即刻開始,盡快結束?” 蕭遙知道,張宗和是擔心她在中午休息這段時間做點讓他們察覺不到的事,便沒說話。 王先生的心情一直很忐忑,也希望盡快結束,因此同意了。 牌局繼續開始。 在威爾遜接連輸了兩局之后,王先生終于忍不住,要求自己也看牌,并且跟威爾遜商量著玩牌。 對此,蕭遙沒有任何異議。 張宗和也沒有反對,他一直帶著笑容,仿佛一名好好先生。 荷官發底牌。 王先生看到底牌之后,臉上露出了從容之色。 蕭遙看了他一眼,見王先生推出200萬籌碼,便加注200萬。 她沒錯過,自己加注后,王先生臉上喜色一閃而過,之后他臉上又故意流露出來為難的神色。 看來,王先生拿到了兩張不錯的底牌。 王先生臉上維持了一會兒為難之色,便開始跟注。 荷官發三張公共牌。 蕭遙不著痕跡地打量著王先生,見他臉上露出完全無法遮掩的喜意,便笑了笑。 樓三少、杜先生、宗少擎以及樓三小姐無語得很,不住地在桌子下用手扯王先生,示意他注意一下臉上的表情。 王先生終于知道收斂了,忙壓下喜悅之色,眉頭深深地皺起來,然后推出500萬。 看著他這拙劣的表演,蕭遙差點忍不住又笑起來。 不過想到酷愛執法的樓三小姐,她還是忍不住了。 倒不是怕樓三小姐,而是不想跟樓三小姐將時間浪費在口角上。 收攝心神,蕭遙先推出500萬,隨后又推出500萬。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