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蕭遙正在房中研究和御醫(yī)交換來的醫(yī)書,忽然有小太監(jiān)急匆匆跑來,說皇帝被氣著了,傷口崩裂,讓她趕緊前去。 蕭遙不敢遲疑,馬上拿起藥箱跟小太監(jiān)前去。 到了屋里,她看到三皇子與姚家人全都跪在地上,所有人都臉色蒼白,不由得有些詫異。 她是想坑姚家一把,可是,應該和三皇子無關吧?還是說,三皇子為愛情昏了頭,要與姚家共進退? 她胡亂想著,手腳麻利地上前幫皇帝包扎傷口,然后叮囑皇帝萬不可惱怒了。 三皇子蒼白的臉上帶著擔憂,見皇帝的傷口處理好了,連忙道:“是兒臣不孝,氣著了父皇。但是兒臣絕對沒有不臣之心,只是兒臣年少,受人慫恿,長大懂事了,有把柄在別人手中,很是無可奈何?!? 皇帝冷冷地揮了揮手:“壓下去。” 別的都好說,像太子不肯娶妻,老二荒唐好色,老四愛財,都只是小缺點,他能容忍,可是企圖謀奪他的皇位,這是絕對不能忍的! 三皇子如何甘心?連忙大聲說姚家之所以卡蕭遙的藥材,是因為蕭遙廢了姚家大爺。 皇帝冷冷地道:“你們所圖甚大,自然會有個好借口的?!? 三皇子聽得心中一陣絕望,他知道,自己說什么,都是別有用心的。 心中絕望之余,他扭頭看向跪在自己身旁的姚家人,恨不得上前,一口一個咬死。 這些都是豬,最蠢那種豬! 他在這次遇襲表現(xiàn)不錯,一直謹言慎行,可是加上姚家人做的說的,那妥妥的居心叵測! 姚家人也不住地喊冤,求皇帝網(wǎng)開一面放過他們,又說一切都是蕭遙陷害的,他們并么有不臣之心。 皇帝氣笑了:“蕭大夫并不曾說過你們一句話,你們說的那些,都是朕的人聽來的?!闭f完見他們還要喊冤,嫌煩,直接命人將他們押入大牢。 下達了命令,皇帝親切地看向蕭遙,笑道:“蕭大夫,你救了朕,救了太子,朕必有重賞。你可好生想想,需要什么賞賜?!? 姚家人像死狗一樣被人拉出去,聽到皇帝這話,看到立在人群中閃閃發(fā)光的蕭遙,差點沒一口血吐出來。 他們原本,是打算在接駕之后利用達到鼎盛的名聲收拾蕭遙的,不想不用接駕,還進了大牢,而不被他們放在眼內的蕭遙,成為了皇帝的救命恩人! 蕭遙在去幫祁公子換藥和扎針時,才知道三皇子犯了什么事。 她聽了之后,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真沒想過會有這樣的結果,她只是想借皇帝的手懲罰姚家,讓打算依仗皇帝的姚家失去依仗而已。 或許,是三皇子倒霉吧,和如此蠢的人扯上關系。 祁公子見她在發(fā)呆,便問:“你在想什么?” 蕭遙道:“姚家的人蠢得叫人不忍直視。”居然在韓半闕的地盤上,說出那樣的話。 祁公子聽了,笑道:“他們地處偏遠,沒有任何政治素養(yǎng),又在當?shù)刈园翍T了,說話自然不知收斂。據(jù)聞姚老爺曾提起過要上京的,但被姚家嫡系阻止了。姚家嫡系怕是知道他們蠢,怕他們到京城之后禍及家族?!? 可是萬萬沒想到,蠢的人不管在哪里,該犯的錯還是會犯,該找來的禍患,還是會招來。 又過了兩日,皇帝和祁公子身上的傷口徹底沒有大礙了,蕭遙等大夫,終于被準許離開府衙了。 皇帝問蕭遙想要什么賞賜。 祁公子在旁,清淺的眼眸帶著深深的期待。 若是她讓自己以身相許,多好啊。 蕭遙最想要的,是看皇家以及太醫(yī)院所有的脈案,可是她和韓半闕許下過契約,永不回京的,這脈案,只怕是看不到的,但是單反有一點點希望,她還是想試試,當下就說出自己所想,并標明自己在外地行醫(yī),若皇帝同意,會派人去拿醫(yī)書。 祁公子即使知道自己期待的是妄想,可親耳聽蕭遙說出她想要的,心里還是十分失望。 皇帝聽了,沉吟片刻,問道:“你只要這個賞賜么?” 蕭遙點了點頭。 皇帝看看蕭遙那張臉,又看看太子臉上的失望,心中不由得也有些憋屈。 他沒想到,自己的太子,一派深情卻無法討得蕭遙的歡心。 但他是皇帝,一言九鼎,因此很快點頭答應,讓蕭遙指定一個人,屆時專門由此人往皇宮借閱醫(yī)書。 蕭遙倒是猶豫了,她身邊的人,最為信任的是香草和寶生,可這兩個都沒武功,一人往返京城,她不放心。 這時祁公子開口了:“若蕭大夫不嫌棄,不如便由我作為借書人?” 皇帝皺起眉頭:“胡鬧,你不在京中,到處跑什么?” 祁公子道:“父皇一直教導我,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我多多在外頭走走,更能了解民生疾苦?!? 這件事最后就這么定了,蕭遙辭別皇帝,便回去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回家。 好一陣子不見蕭平了,她想得厲害。 還有,平安堂的好大夫全被叫到府衙關著了,也不知有沒有重癥病人因此而不治。 韓半闕畢恭畢敬,說出的話卻無比冷淡:“娘娘,君臣有別,臣不適合與娘娘見面?!? 薛柔苦笑:“你知道么?皇上發(fā)作三殿下前,也就是你去見皇上的前一刻,我正好被蕭大夫激怒,在皇上面前說了蕭大夫不好的話。后來我才知道,再前一刻,三皇子也在說蕭大夫不好?!? 韓半闕面色不變,語氣平淡地問道:“娘娘是想和臣說什么?” 薛柔幽幽地嘆息一聲:“皇上因為此事,一直猜忌我,認為我暗中與三皇子達成了什么協(xié)議??墒俏也]有……” 薛柔的宮女道:“韓大人,奴婢懷疑,蕭大夫是故意激怒娘娘,讓娘娘跟皇上告狀的。她上次幫皇上換藥,和娘娘說話便陰陽怪氣的。” 韓半闕的眉頭微微擰了起來,有些不悅地說道:“閉嘴。” 薛柔聽了,臉上流露出深沉的難過:“你不信也沒什么,我——” 韓半闕打斷她的話,眸子直直地看著她顯得難過的臉:“你想讓我在皇上跟前幫你求情么?以什么理由?” 薛柔一怔,沒有說話,目光卻看向自己的大宮女。 大宮女剛想說話,就被韓半闕打斷了:“據(jù)我所知,你的確在隱隱向三皇子示好。宮妃與皇子暗中交好,你認為妥當么?皇上只是冷淡你,已經(jīng)算網(wǎng)開一面了?!? 薛柔聽他這樣說,眼圈瞬間紅了:“你是怪我么?可我又有什么法子?很多事,本來就身不由己,就像當初進宮——三皇子勢大,我只是想活得愜意一些。” 韓半闕聽完這話,恭恭敬敬地向薛柔行了一禮:“柔妃志向遠大,與臣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薛柔聽到韓半闕說出這話,頓時如遭雷擊。 韓半闕已經(jīng)不再理會她,很快轉身走了。 雖然因為上次被蕭遙不小心聽到一事,他和薛柔相會,選的地方很秘密,可是,這個世界上,壓根就沒有完全秘密的地方。 他不想,也不愿意再次被什么人知道和聽到他和薛柔暗中相會。 薛柔看著韓半闕的背影,許久反應不過來。 這就是那個說永遠不會變心,即使她入宮為妃,還是對她思之若狂的那個韓半闕么? 他怎么可以這樣對她? 他變心了么? 韓半闕回到自己的書房,一口氣用不同的字體寫了幾張大字。 寫完了,他放下筆,怔怔地出神。 過了一陣,他起身從抽屜里翻出一幅畫,打開看了看,看著畫上天真婉約的少女,抿了抿唇,很快將之揉成一團,又讓蓬山生火,親自將那畫放在火上燒了。 紙張在火中,很快變成了灰燼。 親眼看著這一切,韓半闕心如止水。 他抬眼,看向窗外的春光,忽然想起那年,蕭遙闖入她書房中將他的畫全燒了。 那時,他看著火盆上的灰燼,心如刀割,宛如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甚至包括少年時的歲月。 隨后他暴怒,不顧蕭遙的面子,直接讓人堵住她的嘴將她押回她的屋子。 她為此羞得病倒了,好了之后在大冬天熬湯企圖討好他,挽回彼此的婚約,他拒絕了,并更加厭惡她,因為她出爾反爾。 韓半闕想起幾日前自己與她吃飯,她埋頭吃飯,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吃完之后,面對他的道歉,她是怎么說的呢?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