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蕭遙聽了,頓時喜道:“太謝謝你了。” 鄭公子看著她一笑花開的臉蛋,愣了愣才笑道:“不必客氣。”如果是往日,他肯定要說讓蕭遙做菜的,可是這一刻,他卻莫名地不好意思開口了。 蕭遙有事要忙,又跟鄭公子說了幾句,就回去放好東西,直奔書店。 她在書店將以前朝代的名醫、煉金術師乃至一些官員所寫的和醫術治病相關的書籍全都買回來,然后在中午吃完飯時召集幾個大夫開會。 祁公子也跟著列席,鄭公子看見,也跟著在一旁坐下。 蕭遙不管他們,只要不打擾她開會什么都好說。 她見大家坐好了,便說道: “我原先提過,專研一項或者幾個病癥,但由于大夫不多,實在分不了,但這事也不能總拖著,因此,從今兒開始,我們便將前朝所有名醫大夫甚至煉金術士對各種病癥的醫治方法全都分好類,一個病癥對應一個冊子,方便查閱,也方便我們繼續研究。” 孫大夫幾個都沒有意見,點點頭,旋即又提議:“如今大夫不足,我們是不是應該聘請更多的大夫,以及招收學徒培養更多的大夫?” 蕭遙點點頭:“可以。幾位若有認識的大夫,醫德好的,都可以請過來。此外,收學徒也可以暫時提上日程。”說到這里輕聲嘆息,“我覺得,這招收學徒學醫術,應該由官府方面出面的。” 一直在旁聽的祁公子聽到這里,忍不住開口:“蕭大夫何出此言?” 蕭遙說道:“我前幾年一直在各處行走做赤腳大夫,發現不僅貧苦的農家沒錢治病,就是一些住在鎮上的人家,也看不起病。若官府成立機構教授治病知識,讓他們學成之后在官府成立的醫館治病,想必能從某種程度上減輕沒錢看病這種現象。” 她說到這里頓了頓,又道,“當然,具體操作,還是需要專業的人仔細想想,該如何運作,讓這類醫館能開得下去。” 祁公子聽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之后再也沒有開口。 晌午時分,蕭遙開始在平安堂大門口教授前來的人如何給溺水者或者呼吸驟停的人進行急救。 這時香草忽然扯了扯她的衣袖,并往一個方向指了指,低聲道:“娘子,你看,他們也來了,你先別教,我帶人去把他們趕走。” 蕭遙順著香草指的方向,看到是千金堂與福慶堂的幾個大夫,那幾個大夫見被她看到了,臉上都有些訕訕的。 蕭遙收回目光,叫住了香草:“不必驅趕,他們要學,便任由他們學吧。” 若能因此而救回一個人,也算是功德一件。 針灸之術以及麻醉藥她不愿意與兩家醫館的大夫分享,主要是因為他們太卑鄙了。 不過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在思考,如何讓他們花重金買下麻醉藥的方子——有了麻醉藥,就能多救幾個人,這對病人來說,是好事。 至于兩家醫館會不會因為花重金買下麻醉藥的方子而抬高治病價格,蕭遙倒不是很擔心,到時各家醫館都有麻醉藥,價格也相對便宜,她不信千金堂和福慶堂會抬高價格自尋死路。 香草聽了蕭遙的話,沒有再去趕人,但嘴上卻不停,說道:“娘子就是太善良了,這些黑心爛肺的大夫,就不配學到你的救治方法。” 千金堂和福慶堂的大夫聽到蕭遙的話,心里難得地有了幾分愧疚,再聽到香草的話,更不好意思了。不過他們是真的想學如何急救,因此還是舔著臉留下聽。 蕭遙教得很認真,還讓幾個人一組對著稻草人試驗,或者互相給對方試驗。 不過嘴對嘴的人工呼吸辦法,讓很多人不好意思操作。 蕭遙見了,揚聲道:“大家也不必害羞,這是在救人,和任何非禮勿視的事無關。而救人,是一件很崇高、很偉大的事,關系著一個人的性命。” 說完這話,蕭遙沒有再強迫。 如果這種救治方法傳出去,許多人都學會,到時親人之間呼救,便不用太過擔心不好意思人工呼吸這事了。 這時,來了一個須發皆白的老人,他拄著拐杖,指著嘴對嘴做人工呼吸的人,一副天都要塌下來的表情痛心疾首地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閨房之樂,如何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來?” 老人身后跟著的幾個書生也不住地指指點點。 那些本來就覺得不好意思的,一下子面紅耳赤地停下來,手足無措地站著。 蕭遙看著這些衛道士,面容冷了冷,但還是忍住氣,揚聲說道:“老人家,我們這是在救人,偉大、純粹、干凈,與閨房之樂有何關系?還請老人家不要曲解了我們的本意。” “從古至今,名醫不知凡幾,可有哪個提出這種有辱斯文的做法的?”那老人聲色俱厲,“你一介女子,本就不該拋頭露面行醫,如今還提出此種有辱斯文的治病方法,可知女德二字怎么寫?你這般女子,合該去沉塘!” 祁公子聽到這里,冷喝一聲:“閉嘴——” 平日里看起來還算溫和的一個人,突然沉下俊臉揚聲喝止,居然有一股攝人的氣勢。 蕭遙有點吃驚,那老者,則直接噤聲了。 不過,老者很快反應過來,對祁公子說道:“我與婦人說話,與你何干?你與這婦人又有何關系?為何為她出頭?我聽聞這婦人乃寡居之人,你一個男子毫不避嫌為他說話,簡直不知廉恥——” 他越說越憤怒,同時走了過來,要指著祁公子的鼻子罵。 祁公子眸光發冷,大袖下的手指輕輕一彈,一顆碎銀直直彈向那老者的腳。 那老者頓時腳下一踉蹌,瞬間撲倒在地,發出一聲慘叫。 香草一下子放聲笑了起來:“我家娘子救下許多人,積下無量功德,這老酸儒唾罵我家娘子,可不就遭到報應了么!這老天呀啊,時刻在天上看著呢。” 四周的老百姓一聽,當即紛紛點頭附和。 他們可都是親眼看到的,那老者走著走著突然就摔倒了,他腳下并無石頭,也沒有任何讓他摔跤的東西,除了老天爺顯靈故意要他摔倒,再沒別的原因了。 跟著老者前來的幾個讀書人,連忙上前扶起老者。 老者頭暈暈的,他只感覺腳下某處突然一軟,便跌倒了,此時聽到香草的話以及四周討論的聲音,心中不免也起了幾分忌憚之意,可是他既來了,就這樣離開,那定是不行的,當即搜腸刮肚,想說些什么。 這時他感覺眼前有陰影走來,抬頭去看,見是那個美不勝收的蕭大夫,以為她和曾經被自己罵過的女人一樣,被罵怕了,過來道歉的,當即站直了身體,微微抬起了下巴。 蕭遙看向老者,抬高聲音說道: “有人曾經說過,心里有什么,看到的就是什么。我作為大夫,醫治病人時,心中想的只是救人。可是這位老酸儒,作為一個讀書人,看到我們救人,首先想到的就是閨房之樂,真真是由于斯文,枉讀圣賢書。” 四周的老百姓聽到這話馬上笑了起來,對老者不住地指點:“一把年紀了,思想如此邪惡,也不害臊……” 老者的臉,頓時氣得鐵青,厲聲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蕭遙冷笑道:“心中有什么,便看到什么,又說什么。你一直有辱斯文,將治病這等救人一命的事說成是有辱斯文,可見,你并不是什么好東西。” 這老者說話如此難聽,甚至攻擊她的人格,她自然不會客氣。 老者覺得被蕭遙這樣說,與被她指著鼻子破口大罵差不多,頓時大怒,掙脫扶著自己的幾個讀書人,抖著身體指著蕭遙罵道:“你這不守婦道的婦人……” 話音剛落,腳下又是一軟。 因無人扶著他,他再次向前撲倒。 蕭遙見他撲過來,馬上往后退了幾步。 然后,看著趴在自己面前的老者,似笑非笑地道:“也不必向我行如此大禮!” 香草拍著手掌叫道:“又遭天譴了吧?我早就說過了,我家娘子救過的人不少,經常義診,積下了許多功德,是有上天庇佑之人。你罵她,自有老天爺懲罰。” 那老者接連兩次無緣由地跌倒,心中不由得怕了,被幾個同樣心懷忌憚的讀書人扶起之后,搖著頭說著“世風日下”之類的話,就悻悻然地離開了。 鄭公子馬上派了人跟上那老者以及幾個讀書人。 這教老百姓急救之法,并不是今天才開始的,先前,一直無人說什么,今日忽然有人來砸場子,說不定有什么人故意指使的也說不定。 傍晚吃飯時,鄭公子就查清楚了,的確是有人指使的,這指使的人,就是本地大儒袁先生! 蕭遙從鄭公子處知道這消息,瞬間就想到季姑娘前來說合一事。 袁先生難道是因為她不用再求到他那里,為免她坐大,所以決定先毀了她? 這個袁先生,未免也太惡毒了,還說是什么當時大儒,這種人,別說是什么大儒了,便是讀書人也算不上。 想到這里,蕭遙問鄭公子:“可能查到證據?” 鄭公子說道:“目前暫時沒有證據,不過慢慢查總能查到的。”便是查不到,讓袁先生與那老酸儒反目成仇,以那老酸儒的為人,難道還會隱瞞么? 蕭遙道:“那拜托你幫我查查。回頭我給你制作一些解毒丸。”江湖人,應該用得上這些的。 鄭公子聽到蕭遙說報酬,便笑道:“也好。”他不愿與她提報酬一事,但是那老酸儒那樣說過之后,他也知道,應該避嫌的,那么要解毒丸,兩清,就是最好的。 祁公子出去走了一趟,放下心來,因為老百姓都信了香草那一番話,認為蕭遙救的人,滿身功德,老酸儒罵她被老天爺給懲罰了。 至于老酸儒對蕭遙的指責,基本沒幾個人提的,因為大家基本上都知道,蕭遙平日里是住在家里的,白日才到醫館來,白天的醫館人來人往,蕭遙根本不可能和某個男子有什么不見得人的關系。 第二日開始,蕭遙和孫大夫等人抽出時間整理她買來著作關于醫藥的部分。 因為有些只是文人一整本著作中出現的幾行字,因此整理速度并不快。 但大家都知道,這是個漫長的過程,因此并不焦急。 這日,蕭遙給姚老爺治病歸來,又到城外給受傷的獵戶看病,看完了回到醫館,發現祁公子、鄭公子都陰沉著臉色,而香草與寶生的神色也與以往不同,有些高興,又有些茫然,不由得問道:“你們這是怎么了?” 香草抬頭,看到蕭遙,馬上迎了上來:“娘子,你回來了。”說完看了其他人一眼,馬上將蕭遙拉到一邊,低聲說道,“娘子,姚家請了冰人前來家里,說是想為姚家大公子提親。” 蕭遙眨了眨眼:“提親?跟誰?我么?”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