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嚴大太太說道:“蕭娘子不必推辭,你對我們老爺,那是救命之恩,給多少診費都是該的。” 蕭遙笑道:“我們醫者,天職便是救死扶傷,斷沒有因此而收高價的道理。” 嚴大太太聽了這話,心中又高看了蕭遙幾分,和原先佩服她醫術不同,這一次,是從人品上覺得蕭遙值得欽佩。 這是嚴大爺道:“往常聽聞,蕭娘子經常在鄉村義診,這一百兩,就當是我們給那些村民的吧。” 蕭遙聽了,這才點點頭收下這一百兩,然后告辭。 她剛走到外面,便見一些貴婦含笑迎上來:“這位便是救下嚴老爺的蕭娘子吧?當真是女中豪杰啊。” 蕭遙笑笑,看了眾人幾眼,說了幾句謙虛的話,便借口有事走了。 這些人的種種情態,與之前她進來時,截然不同。 雖然說這是人之常情,但是也做得太明顯了。 季姑娘和兩個妯娌在一起,看著蕭遙被一些貴婦追捧,眸色有些冷。 難道蕭遙當真能靠著一手醫術翻身? 她忍不住看向袁先生,見袁先生臉上雖然一派清高自許,但眼中也有幾分看重,一顆心不由得沉了沉。 回去的路上,秦大少奶奶看向季姑娘,說道: “念歌,老太太前幾日又偷偷吃了一碟子桂花糕,我怕她吃多了會不好,你既與蕭娘子是舊識,不如找個時間去看看她,彼此走動走動,到時老太太要看病,再去請她,也不會被人說無事不登三寶殿,你看如何?” 她通過蕭娘子先前對季姑娘的態度,是知道兩人關系不好的,可是,老太太得了消歇癥,又常常偷吃各種甜點,不定什么時候病發,是一定要和蕭娘子搞好關系的,她是宗婦,按理說該由她去,可是,蕭娘子心里對秦家怕是有怨,她不愿去做小伏低,因此借著季姑娘與蕭娘子的關系,推季姑娘去。 說了這話后,秦大少奶奶已經開始琢磨,若季姑娘拒絕,該如何說服她。 卻不想季姑娘沒有任何推辭,當即點頭說道:“便是大嫂子不說,我也是要去的。今兒看到遙遙那驚人的醫術,我當即便想到老太太。雖說,老太太身體康健,未必要找遙遙,可萬事有備無患,總沒有錯的。” 秦大少奶奶沒料到季姑娘如此痛快便答應,一時有些驚訝,和親二少奶奶相視一眼,都有些不解。 兩人自認出身比季姑娘高,一貫是不大看得上季姑娘的,可是,老太太與卻對季姑娘很是客氣,就連老太爺也是這般,兩人心里便很是不舒服,暗中結盟,一起聯手打壓季姑娘。 季姑娘看出兩人的小手段,微微一笑,也不以為意。 蕭遙回到家不久,寶生便從醫館趕回來,稟告道:“祁公子說,原定來接他的下人,因家里有事,要遲些才來。他如今沒個去處,愿幫我們采藥以抵食宿的錢,至于醫藥費,則等下人來了再給。” 蕭遙想到醫館到如今還沒開起來,各方面都需要人手,當即點點頭:“可以。”又問道,“鄭公子呢?他可是要留下來?” 寶生道:“鄭公子還沒決定,但是表示,在離開之前愿意聽娘子的差遣。” 蕭遙點點頭,第二日去給兩人診脈,見兩人能做一些輕松的活兒,又見先前采回來的藥已經干了,當下便教他們處理藥材。 教會了,她自己與兩人并香草,一同埋頭忙活起來。 醫館不大,不一會兒,就滿是藥香了。 這時祁公子將一個簸箕遞過來:“都做好了。” 蕭遙含笑看過去,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竭力忍住怒火,輕聲說道:“我不是說,每一種需要分開嗎?” 祁公子從她的笑臉上看得出她在壓抑努力,微微后退一步,俊臉上帶著很無辜的表情說道:“這就是同一種啊。” 蕭遙伸手從他遞過來的簸箕依次拿起幾根莖葉:“這是海風藤,而這個是石楠藤,這個呢,則是絡石藤!它們不是同一種,我剛才給你介紹時,已經說過三次了。” 她提到“三次”時,美眸里怒火熊熊燃燒。 祁公子看到她美眸里的怒火,再一次微微退了一步,連忙解釋說道:“我記住了,可能操作的時候出了點兒問題……你等等,我這就翻出來。” 這時鄭公子在旁冷哼:“分明就沒有在聽。”說完將自己簸箕里處理好的藥材遞給蕭遙,俊臉含笑道,“蕭娘子,你看看我處理的這些。” 蕭遙掃了一眼,面無表情地道:“你把防風和前胡混淆了。” 祁公子當即一扯嘴角,從喉嚨里滾出兩個字:“呵呵……” 蕭遙有些頭疼,道:“讓你們處理簡單的你們說復雜的都記住了,多幫我分擔,我謝謝你們。現在,你們都過來,給我處理這幾種最簡單的,然后,回頭給我好好記下搞混的幾種!” 祁公子和鄭公子都有種被看扁的感覺,就想說話,可是被蕭遙一瞪,只得摸摸鼻子,乖乖到一旁處理簡單的藥材去了。 可是心里還是有些不服,他們也算得上年青一代的佼佼者,不可能連相似的藥材也搞錯的。 蕭遙又瞪了他們一眼,見他們乖乖忙活,這才低頭,將搞混了的藥材給分出來。 祁公子和鄭公子一邊處理蕭遙分派的藥材,一邊不時看向蕭遙。 他們以為,他們搞混的藥材不多,應該用不了多久的,不想他們都處理好了,蕭遙還在慢慢地分。 兩人將處理好的藥材放一邊,看向寶生,鄭公子問:“怎么蕭娘子分得這樣慢?可是對藥材也不是很熟悉?” 寶生馬上如同受到侮辱一般叫道:“什么叫我們娘子對藥材也不是很熟悉?這世界上,再沒有比我們娘子對藥材更熟悉的了。娘子挑得慢,是因為要小心辨別,不能有一點兒差錯!” 見寶生如此激動,鄭公子冷哼一聲:“不是就不是,你兇什么。” 寶生被他的冷臉嚇著了,想起居高臨下地看自己的富貴人家子弟,忙住了嘴。 蕭遙見寶生被嚇著了,冷冷地道:“顯擺什么?食宿沒錢給,連干點活兒都干不好。” 鄭公子馬上氣短,說道:“我就是提醒一下他注意態度。” 祁公子在旁“呵呵”兩聲。 蕭遙馬上看向他:“你也不用笑,回頭要是還分不清藥材,便不要來幫忙。每一味藥材都有其獨特的功效,弄錯了,是對病人的不負責。” 祁公子抿了抿薄唇,收起幸災樂禍的神色。 這下輪到鄭公子想呵呵了,只是還沒有呵呵出聲,蕭遙的目光便掃過他:“真心要幫忙處理藥材,便好好記熟,這是很嚴肅的事。” 鄭公子馬上一臉鄭重地點點頭。 蕭遙低下頭,繼續分藥材。 一院子的藥材處理好了,便裝好,并貼上對應的名字。 關于寫藥材名,祁公子和鄭公子都自告奮勇。 蕭遙看他們舉手投足的氣度,就知道都不是普通人,相信他們的字應該不錯,因此一人給了一個清單,讓他們分別負責一部分。 等兩人寫好了,她再一看,忍不住點頭:“寫得一手好字。” 祁公子和鄭公子異口同聲地道:“尚可。” 蕭遙笑了笑,看向兩人:“若非見過你們生死相對,看你們這默契程度,我還以為你們是知己呢。” 祁公子和鄭公子的俊臉頓時都一黑,旋即嫌棄地看了對方一眼,同時別開臉。 蕭遙見狀,忍不住又笑起來,一邊笑一邊站起來:“今日寶生和香草都辛苦了,我親自下廚做幾個小菜犒勞你們。” 寶生和香草馬上歡喜雀躍:“謝謝娘子!”眼睛亮晶晶的,都閃著名為“期待”和“幸福”的表情。 祁公子和鄭公子見了,笑了笑,也沒放在心上。 他們因為出身的關系,吃過許多山珍海味,對蕭遙的美食倒沒有多少期待。 然而沒多久,兩人就打臉了,唾液止不住地分泌。 兩人都覺得丟臉,以他們的出身,居然聞到食物的濃香便分泌唾液,著實不應該。 寶生和香草卻估不了那么多,不住地道:“好香,好香!”一邊說一邊張羅著去廚房端菜盛飯。 很快,四菜一湯便好了。 祁公子和鄭公子一看,見是尋常小菜,都很是吃驚。 尋常小菜,居然有如此濃香。 當夾起一筷子小炒肉,兩人眼睛俱是一亮,旋即忘了說話與胡思亂想,認真品嘗沒事。 吃完了,祁公子眼睛發亮,看向蕭遙:“蕭娘子,明兒還有什么活兒只管開口,只求我們做完了,你再做幾個小菜與我們吃。” 鄭公子也不與他抬杠了,連忙點頭,期待地看向蕭遙。 蕭遙笑道:“再看看吧。”如果太忙,她是沒空做飯的。 第二日上午時分,蕭遙繼續去青山書院與馬先生交流畫技。 吃完午飯回來,她去了一趟醫館,看到祁公子和鄭公子居然在搞清潔,頓時吃了一驚。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