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秀兒低聲說道:“如月說,中間陪季姑娘去更衣,食盒就放在一旁。” 蕭遙道:“如此簡單的栽贓嫁禍,難不成府上都信?” 秀兒見蕭遙如此說,沒有半點心虛,不由得一怔,旋即輕聲道:“府里似乎信了,便是大爺,似乎也信了?!? 蕭遙聽得冷笑一聲,不再說話。 秀兒見了,又委婉地道:“季姑娘平日里待人和善,府里都是知道的。而大少奶奶……” 香草馬上喝道:“我們姑娘雖然不像她會做人,可我們也不曾害人。” 秀兒便又委婉道:“季姑娘的帕子不小心被扯掉,臉腫起來了,如月說是大少奶奶打的。另外杜姑娘還在燒著,太醫說便是好了,也落下病根了,怕是對生孩子不利。” 也就是說,蕭遙劣跡斑斑,所以府里人都不信她,傾向于相信口碑極好的季姑娘。 蕭遙揮揮手:“不必管,若他們找來,我自去和他們對質,搞個清楚明白。若不肯對質卻又封鎖我這院子,我必不依的?!庇謱π銉赫f道,“麻煩你去與你主子說?!? 秀兒的主子是大太太,她出去之后沒多久就回來了,說大太太知道了。 蕭遙便不管,她自己自有煩惱的事,沒有太多心思關心這個。 若這身體當真有孕,那么一定不能叫人知道。 不然,她想要離開尚書府就麻煩了。 她有孕,尚書府一定不肯讓她就此離開,導致府里的血脈流落在外??墒?,孩子根本就不是韓家的,她和韓半闕心知肚明,到時要如何說服尚書府? 直說韓半闕戴了綠帽子,尚書府一定會發瘋的。可不說,她根本沒有理由離開。 晚飯后,韓半闕親自過來了。 他進來之后,用冰冷厭惡的眼神盯著蕭遙看,像是看什么臟東西似的,半晌才說道:“世上女子很多,可是像你一般的,還真少見。” 蕭遙心情不好,自然不會跟他客氣,點頭說道:“世上蠢貨不少,尚書府特別多?!? 就季姑娘這一出,尚書府居然也相信,可見蠢到沒邊了。 其實蕭遙也明白,尚書府選擇相信季姑娘,主要是根據她和季姑娘平時的口碑決定的,可是她如今心情不好,自然就少了那份體諒。 再者,作為被冤枉的人,她也不想體諒這些瞎子! 韓半闕見蕭遙此刻還與自己針鋒相對,心中的厭惡達到了頂端,從懷里掏出一份寫好的文書:“這是我與你的和離書,你看看,若沒有問題,便簽字畫押,明兒一早離開尚書府。” 蕭遙巴不得盡快離開,當即什么話也不說,拿過那份和離書,在上頭寫上自己的名字并且畫押。 這和離書一式兩份,蕭遙拿了自己的那一份,說道:“臨走前,我需要說明一下,老太太的小粥被下了藥,與我無關。”說完看也不看韓半闕,對香草道,“送客。” 若非擔心自己當真有孕,暴露出來難以離開尚書府,她就要鬧一場,好讓這件事水落石出,洗脫自己的罪名! 可惜,她不敢賭。 想到這身體若當真有孕,又叫人知道,自己就得繼續留在尚書府,她簡直要窒息! 韓半闕看著神色冰冷的蕭遙,拂袖而去。 第二日一早,兩個五大三粗的婆子早早來到蕭遙的院子,面無表情地道:“蕭姑娘要離開尚書府,和尚書府一刀兩斷,那么一切便要交割清楚。” 秀兒聽了,眉頭皺了皺。 這是不許蕭遙主仆兩人帶走尚書府任何東西的意思,甚至包括蕭遙進府以來攢下的月例。 按照大爺的性子,斷不至于如此,大爺要去點卯,怕這是太太的意思,畢竟太太因著杜姑娘落水至今未好這事,心里恨極了蕭姑娘。 她忍不住看看窗外,見到處一片雪白,心中不由得嘆息一聲。 如今天寒地凍,住店吃飯都要錢,蕭姑娘和香草兩個孤身女子,根本找不著糊口的營生,到時沒錢吃飯可如何是好? 蕭遙本就沒想帶尚書府的任何東西離開,可是看到這兩個婆子,聽到她們說的話,眉頭還是皺了皺。 不過,彼此恩斷義絕,正是她所求,所以她什么也沒說,帶著原主帶來的東西,和香草一起離開尚書府。 秀兒跟著送出去。 兩個婆子也跟著出去,一路上緊緊地盯著蕭遙。 蕭遙有種被人當成賊子的感覺,心里不快,轉念又想,自己如今與尚書府毫無干系,就跟陌生人似的,這待遇倒也正常,遂將心中的不快拋到腦后。 出了角門,秀兒看向蕭遙:“蕭姑娘,還望珍重。” 蕭遙點了點頭:“謝謝?!? 秀兒看到蕭遙那張仿佛在發光的美麗臉蛋,善意地提醒:“蕭姑娘,女子在外極為不易,尤其是單身的美麗女子,你一定要小心。” 蕭遙看向這個距離向來與自己不遠不近的丫鬟,由衷說道:“謝謝你,我會注意的?!? 秀兒點點頭,走進角門里。 兩個婆子馬上不客氣地將角門關上。 蕭遙聽著“砰”的一聲響,也不在意,轉身翻出原主那些胭脂水粉,將自己和香草的臉抹黑了,又點了幾顆痣,弄成其貌不揚的樣子,才一起走出小巷,走向熱鬧的大街。 在住店時,蕭遙為難了。 好的客棧價格貴,她和香草住不起,可差得客棧三教九流都有,她和香草兩個孤身女子根本就不適合住。 認真想了想,蕭遙在貧民窟租了個窄小的房子安置下來。 香草看著簡陋的房子,眼淚撲簌撲簌地下:“委屈姑娘了?!? 蕭遙笑道:“不委屈的,這是我們新生活的開始,我們會越來越好的?!? 香草抹了抹眼淚,點了點頭:“聽姑娘的。” 因為手里銀錢并不多,所以除了必須的生活用品,蕭遙都不買。 安置下來后,蕭遙開始認真揣摩醫書。 只是她也知道,只是自己摸索,用處并不大。 可如今天寒地凍,城中流民很多,很亂,她根本不好外出,因此只能自己記下理論知識,等有機會了再實踐。 因為碳貴,蕭遙和香草沒買,夜里裹著被子冷得瑟瑟發抖。 離開尚書府六天后,蕭遙聞到魚腥味,吐了出來,從此吃得很不好,吃了還吐。 蕭遙雖然還摸不出自己是不是懷孕,但是通過這孕吐,已經可以肯定這身體是真的懷孕了。 那一剎那,她幾乎要仰天長嘯了。 怎么就這么倒霉呢,才一次,居然就中招了! 還以為離開尚書府可以迎來新生,沒想到更慘的還在后頭! 香草起先還懷疑,過了幾天肯定了,馬上高興地拉住蕭遙的手:“姑娘,你是懷上了是不是?咱們馬上回尚書府,這是尚書府的骨肉,他們不能不認。太好了,姑娘回去之后,夜里就不用跟我一樣受凍了。” 蕭遙搖搖頭:“不能回尚書府?!? 香草十分不解,一再追問。 蕭遙見她情真意切想讓自己回尚書府,想了想低聲道:“這孩子,不是韓家大公子的。” 香草吃驚得瞪大了眼睛,手里拿著的帕子瞬間掉到了地上:“怎么可能?” 蕭遙點頭:“的確不是韓大公子的?!? 香草緩過來之后,馬上握住蕭遙的手:“姑娘,是不是有人欺負了你?是不是尚書府里的人?” 蕭遙搖搖頭:“不是?!闭f完露出疲倦的模樣,“香草,我有了孩子,還是你的姑娘么?” 香草馬上點點頭:“當然是!” “那便別問了,好不好?”蕭遙又道。 香草點點頭,眼睛紅紅的:“我只是怕姑娘受了欺負?!? 蕭遙道:“那是個意外,我們都忘掉,好不好?” 香草再次點點頭。 蕭遙想著,自己不會摸滑脈,如今自己懷孕了,正好拿來練手,于是一邊摸自己的脈搏一邊摸香草的,試圖感覺彼此的不同,從而分出哪種是滑脈。 她摸了幾日,發現香草的手越來越粗糙,甚至還裂開了,因此一日在午睡時,特地不睡,悄悄走到窄小的天井處。 天井處沒有人,蕭遙想了想,想到香草最近常到隔壁的一戶人家走動,于是徑直走向隔壁的人家。 她看到了香草與隔壁人家的女主人一起,正在天井處洗成堆的臟衣服,一雙手凍得紅紅的,頓時鼻子發酸。 蕭遙沒有說話,只是轉身回了屋。 在她平時午睡醒來的時間里,她睜開眼睛,聽到香草進來的聲音,便叫她:“香草,你進來?!? 香草很快笑著進來:“姑娘,可是渴了?我給你倒水。” 蕭遙看著她手腳麻利地將溫水端過來,便接過,喝了一口,放在一邊,將兩根銀簪子遞給她:“你拿去當鋪當了,以后別再去洗衣服。” 香草一怔,旋即道:“姑娘,只是洗衣服,香草并不累?!? 蕭遙道:“可我心里難過。”說完伸手握住香草的手:“你看看你這雙手,才過了多久,就裂開了?!? 香草見蕭遙珍惜地握住自己的手,眼圈瞬間紅了:“姑娘對我真好。” 蕭遙忍不住道:“傻瓜,是你對我好。好了,別哭,拿著銀簪去當了,以后別去洗衣服了。銀錢的事,我們能撐過這個冬天,再者,就算要做點什么掙錢,也不該做這個。” 香草拗不過蕭遙,只得拿著銀簪出去了。 蕭遙在家里等,繼續給自己把脈。 生活的殘酷,讓她迫切想掌握一門技能,不說大富大貴,起碼能養家糊口。 香草這一去很久不曾回來,蕭遙坐立不安,不時到門口去看。 等了好一會兒,香草還沒回來,蕭遙便回房上妝,打算出去找人。 這時門外傳來了動靜,很快香草走了進來。 蕭遙看到,香草進來時,臉上帶著欲言又止的神色,便關心地問:“怎么,可是出事了?” 香草抿了抿唇:“姑娘,我救了個人回來。我知道我們現在沒錢養活不了三個人,可是這個人實在太慘了,如果我不帶他回來,他怕是要活不下去了?!? 蕭遙忙問:“那你可有事?受傷了不曾?”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