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東方大陸各大門派聽到嗩吶聲,也都想捂臉。 本來,西方大陸就說東方大陸的曲子深度不夠,遠不及西方大陸的了,嗩吶門還一上就是如此簡單的曲子,可真叫人難為情的,東方大陸更丟臉了。 西方大陸眾人聽到這曲子,臉上也紛紛露出不堪忍受的神色。 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等的首席,若非為了風度,絕對要伸手捂住耳朵的了。 在看蕭遙吹嗩吶時兩腮鼓鼓的,原本美麗的臉蛋變成了個包子臉。 這實在,太不夠優雅了! 西方大陸各大門派掌握話語權的都是貴族,一些平民有仙基可以修煉,一切也向貴族看齊,甚至更維護貴族這個階層的一切言行舉止,就怕自己成為那個局外人,所以此時看著蕭遙,都覺得不僅辣眼睛,還辣耳朵。 貝斯小姐看著坐在鋼琴前的尤思頓先生,滿臉的心疼:“哦,我簡直不敢相信尤思頓先生是如何忍受的。這對他來說,絕對是褻瀆!” 其他貴族家的小姐也都紛紛點頭,心疼地看向尤思頓先生。 要知道,尤思頓先生出身高貴,從小接受的是貴族教育,聽的是高雅的音樂,又是個天賦杰出的鋼琴家,稍微差一點的曲子都不敢在他面前湊響,就怕褻瀆了他。 如今,可憐的他,卻要遭受這樣的曲子這樣的樂器如此近距離地打擊,實在太慘了。 一位貴族青年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看向臺上的尤思頓先生,說道:“尤思頓先生不會難受太久的,他一旦無法忍受這種曲子,便很快能結束這場比斗。” 眾人也都馬上點點頭。 尤思頓先生的鋼琴曲在他們西方大陸被稱為神之曲,要擊敗東方大陸一位用低俗樂器吹低俗音樂的女子,那是分分鐘的事。 蕭大姑娘聽著蕭遙的嗩吶聲,臉上止不住地露出笑容來。 這些西方人不是自恃高貴有格調的么?不是說通俗一點的曲子都不能傳進他們的耳朵么? 現在,可不都得受著! 這簡直是大快人心! 蕭遙可不管眾人是怎么想的,繼續歡快地吹著嗩吶。 這曲子的旋律本來就高亢張揚,再有嘹亮的嗩吶聲加持,就更響亮了。 音波宛如亂石穿空,驚濤拍岸,帶著不屈的意志直擊尤思頓先生的耳膜,直入他的靈魂。 于草原風情的明朗張揚之中,有著淡淡的惆悵,淡淡的思念,似乎在等待亙古的永恒,但更多的是堅定,是夢想的飛揚,是對生活的豁達與樂觀。 如果說西方大陸有什么是最為堅固的,那無疑是他們對貴族做派的極致維護及認同。 對于這種濃烈的草原風情與剛毅堅強,他們是不懂的。 尤思頓先生無法忍受這種不夠深度的樂曲,想盡快結束比賽,所以閉上眼睛,全身心投入彈奏之中。 可是,他引以為傲的鋼琴曲,旋律優美,悠揚婉轉,卻在音量上完全被魔曲一般的嗩吶聲蓋過! 他皺了皺眉,將自己的感情投注其中,寄希望于音波中的情感攻擊,用音樂引起對方的共鳴。 蕭遙的思想在飛翔,她仿佛來到了草原,在濃烈的草原風情中盡情高歌…… 她的耳朵里,腦海里,沒有了一切,只有自己正在吹奏的歌曲。 由于心與神徹底合為一體,嗩吶聲仿佛有了靈魂,音波如同龍卷風一般向尤思頓先生席卷而去,摧枯拉朽。 西方大陸門派的那些貴族小姐們,發現幾乎聽不到鋼琴聲,只聽到了魔音一般的嗩吶聲,都嫌棄且深惡痛絕地驚呼:“天哪,這是什么流氓樂器,太可怕了!” “除了音量,這樂器這曲子,簡直一無所有!” “尤思頓先生一定要讓她吐血受傷,再也參加不了任何一場比賽,我實在受不了這種流氓樂聲了!” 話音剛落,他們如同皇子一般優雅的尤思頓先生,忽然“噗”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 …… 現場瞬間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之中。 那些因為西方大陸的討論而覺得嗩吶門有些丟人的東方大陸各大門派,臉上都在發燒。 嗩吶門眾人,則高興得大聲歡呼起來。 邱師姐甚至叫道:“我就知道,我們蕭師妹專治各種桀驁不馴,上次的鷹其豐是這樣,這次的什么鋼琴皇子也是這樣!哈哈哈,無論多么的桀驁不馴,到了我們蕭師妹跟前,都得乖乖的。” 雄鷹一族的人就坐在嗩吶門旁邊,本來是目瞪口呆的,聽了這話,一些人頓時對邱師姐怒目而視。 鷹一暗暗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慶幸自家主子此刻不在這里,不然還不知道會被如何氣死呢。 所有西方門派的人,全都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看向坐在鋼琴前那個優雅的身影。 尤思頓先生都不曾在嗩吶聲中迷路,居然就受傷了? “這是域場壓制!” 兩道聲音異口同聲地響起來,一道是東方大陸的通用語,而另一道則是西方大陸的通用語。 東西方大陸各大門派那些年輕弟子紛紛追問:“這是怎么回事?” 蕭家族老目光狂熱神色復雜地看向蕭遙,恨不得馬上把她綁回蕭家,讓她承認自己是蕭家人。 貝斯小姐也問西方大陸那個喊出“域場壓制”的花白頭發老者:“這是怎么回事?” 頭發花白老者說道:“那位吹嗩吶的小姐,剛才在吹奏嗩吶的時候,心神合一,與樂曲達到了最頂級的和諧,產生了域場壓制,所以尤思頓先生雖然不曾被她的嗩吶聲所迷惑,但也會受到高額的傷害。” 說完這話,看向蕭遙,眼睛里是全所未有的忌憚,“就是不知道,那位女士的域場壓制,是偶然觸發,還是已經熟練掌握了。如果她已經熟練掌握了,那么這次交流會,我們西方大陸,只怕要敗在她手上。” 西方門派的人聽到這里,都紛紛道:“一定是機緣巧合。她還如此年輕,樂曲又是如此簡單,她碰巧有了域場壓制,不算什么。” “而且由此可知,她擅長簡單膚淺的音樂,不了解高雅的音樂。” 小提琴的首席看著高臺上衣袂飄飄的蕭遙,搖了搖頭:“你們都太小看她了。能進入域場壓制,那就代表對樂曲對感情都有足夠深入的理解。” 東方大陸各門派那些年輕弟子知道什么是域場壓制之后,看向蕭遙的目光,崇拜到了一個新高度。 蕭姑娘如此年輕,居然就能達到這種程度,天賦實在太驚人了! 當然,也少不了日復一日的努力。 尤思頓先生看著自己心愛鋼琴上的血跡,整個人都是懵的,許久說不出一句話來。 自從他開始練琴,他就從來沒有受過傷,這些年一直帶著這架鋼琴到處征戰,以美妙的琴音讓人沉迷,進而迷路受傷。 可是今日,他居然在不曾迷路的情況下反被別人所傷。 而這傷了他的音樂,居然是自己看不上眼的簡單粗淺的樂曲! 一定是哪里產生了錯誤! 蕭遙將嗩吶收起來,笑容滿面地看向顯然一派矜持如今一副大受打擊表情的尤思頓先生:“承讓了。” 尤思頓先生抬頭看向蕭遙,看到她明朗的笑容,腦海里,馬上回放剛才蕭遙吹奏的嗩吶旋律。 這一想,簡直一發不可收拾,那旋律似乎在他的腦海里生根發芽了,不住地回放。 簡直有毒! 尤思頓先生額頭的青筋歡快地跳了跳,抿著薄唇壓下腦海里自動回放的旋律,動作優雅地拿出了潔白的手帕,輕輕擦去嘴角的血絲,然后宛如愛撫心愛情人一般擦鋼琴。 管家先生早已經貼心地上前,想安慰自己備受打擊的主人,但見主人精神狀態似乎不錯,遂放下心來,又聽到蕭遙說承讓,當即紳士地一彎腰,說道:“這一場,的確是你贏了,期待你與我們主人的下一場對決。” 說著,將原本承諾的神石拿出來,遞給蕭遙。 蕭遙將神石接過來,放在手中把玩,笑道:“我想用神石打造一把嗩吶,多多益善。” 一直沒有說話的尤思頓先生停下抹鋼琴的動作,抬起頭來看向蕭遙:“下一次對決,我不會輸。” 蕭遙微微一笑:“我等著。”遂又看向那位管家先生,“麻煩你問問,你們西方大陸可有人再挑戰我?若有,可帶著神石、靈植或者其他稀有材料來找我,我愿意一一奉陪。” 尤思頓先生仿佛被激怒了,冷冷地看向蕭遙:“貪婪的女子!” 蕭遙不以為然地回道:“憑實力所得,何來貪婪一說?”說完看向管家先生,示意他幫自己轉達一下。 管家先生的嘴角抽了抽,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直白的女子,真是,叫人難以適應。 不過出于風度,他還是向西方人傳達了蕭遙這一番話。 西方貴族們馬上覺得自己被看輕被冒犯了,當即就要應戰。 叫破“域場壓制”的老者道:“派一個人上去試探試探她的深淺,不要太多人上去挑戰。” 大提琴的首席一直看不上東方樂器,尤其是嗩吶,聽了這話,馬上上去挑戰。 尤思頓先生那位管家貼心地提醒:“杰森先生,我想那位年輕小姐的重點是帶著神石、靈植或者其他材料。” 今日,他的主人敗了,他巴不得更多人上去敗給那位吹嗩吶的小姐,所以,希望所有首席都上去,然后輸給蕭遙。 杰森先生腳步一頓,很快繼續上臺,口中道:“難道你以為,我連這點東西都沒有么?再說,即使我有,她也未必有辦法將之拿走。” 管家先生淡淡地一笑,沒有說什么,但是臉上的表情充分說明了,杰森先生上去,只是送的。 杰森先生的目光冷了下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