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柳如夢和蕭大姑娘早想過這個可能,可是親耳聽到,身體還是晃了晃。 蕭長天這個年紀,毀了仙基,等于毀了一切,即使再換一個仙基,也絕不可能恢復到從前的水平了。 這對于一個一心更進一步的人來說,是一件極其殘忍的事。 可以說,將他后半生的希望和野心都徹底毀滅了。 蕭大姑娘當即看向蕭遙,目光中帶著無盡的憤怒和控訴:“你怎么可以這么殘忍!” 蕭遙啼笑皆非:“他殺我不殘忍,我只是廢了他賴以殺人的仙基,就好殘忍了,你的世界觀也太奇怪了吧!” 蕭大姑娘見蕭遙居然還笑,更是氣得渾身發抖,道:“可是你沒死!而且不管怎么說,那是你爸爸呀,生你養你,你怎么可以對他這么殘忍!你怎么可以!” 蕭遙覺得和她說不通,當即懶得說,道:“你們找我有什么事么?沒事趕緊退開,我還有事。” 蕭大姑娘深吸一口氣忍住洶涌的怒火,說道:“爸爸的仙基已經被你廢掉了,你放了他罷。” 蕭長天聽了這話,連忙看向蕭遙。 如果是從前,他肯定不會向這個不孝女低頭的,可是經受過這個不孝女的手段,他沒法子仍舊和從前一樣了。 此時此刻,他最希望的是,自己能獲救,然后弄來一個適合的仙基,重 蕭遙道:“不行。” 蕭長天眼睛里的亮光,瞬間黯淡了下去。 隨即,又涌起無盡的怨恨。 蕭大姑娘難以置信地看向蕭遙:“你已經廢掉了爸爸的仙基,為什么還不肯放人?你難道真的要讓爸爸死才甘心嗎?” 蕭遙道:“我要拿賠償。”頓了頓又道,“而且,的確如你所說,我要讓他死才放心。因為——”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文飾非聽到這里忍無可忍地說道:“蕭遙,你怎么可以這樣?還要蕭伯伯死你才放心,你怎么會變成這樣子的?你這樣子,根本不是我從前認識的那個蕭遙。” 蕭遙覺得這文飾非和蕭大姑娘的想法和自己出入很大,知道再說也只是浪費口水,干脆懶得再說了,當下道:“對你們的廢話,我并不覺得自己有錯。如果沒有別的事,就趕緊離開吧。” 柳如夢見蕭遙不反駁文飾非,說話也似乎客氣一些,以為有門,忙暗中扯了扯文飾非,示意文飾非好好說。 文飾非臉上閃過一抹為難與不情愿,但看了一眼旁邊期待地看著自己的蕭大姑娘,還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看向蕭遙:“蕭遙,你聽小哥哥的,放了蕭伯伯好不好?他是你爸爸,你若殺害他,傳出去,天下人都是要取笑你的。” 蕭長天的眼睛里,再次浮現出期待之色。 蕭遙從前有多聽文飾非的話,他是知道的。 此刻,他寄希望于,蕭遙能被文飾非說服。 蕭遙淡淡地道:“無所謂,我不在意天下人怎么看。” 既然已經決定這么做,她早就想到了后果,也愿意承擔這件事導致的后果。 蕭長天頓時覺得眼前一黑,心里頭涌上無盡的絕望。 難道,他今日,注定無法逃脫么? 他很清楚,若回到蕭家,蕭家人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當下繼續看向文飾非。 文飾非繼續道:“不僅天下人,就連你師門中人,只怕也會用異樣的眼光看你。” 旁邊嗩吶門眾人馬上道:“我們不會。從蕭長天企圖殺害蕭師妹那一刻起,他就沒資格做蕭師妹的父親了。” 文飾非有些尷尬,但很快對蕭遙道:“事情沒有發生之前,說的話也說不準。”頓了頓,他露出溫暖和煦的笑意,眸子微微彎起,說道: “蕭遙,你小時候很聽話,很善良,也很聽小哥哥的話,怎么長大了,反而變了呢?聽話,放了蕭伯伯,好不好?” 文飾非這樣笑,這樣溫柔地說話,是原主從前最愛看的風景,她每次看了,都要目光發亮,微微羞紅了臉,可惜,這一刻,看這風景,不再是原主,而是蕭遙了。 蕭遙淡淡地瞥了文飾非一眼,道:“讓我聽你的話?你以為你是誰?都說騙人不騙感情,你這樣子,可真比偽君子還要惡心許多。” 不喜歡原主也就罷了,卻又因為需要哄著原主,特地對原主好,做出種種曖昧舉動,讓天真單純的原主不知不覺便陷入情絲當中,真真惡心透頂。 文飾非斷沒有想到,從前對自己言聽計從的姑娘竟會對自己說出如此難聽的一番話,頓時漲紅了臉,微微有些尷尬起來。 嗩吶門的弟子們聽到這里,也憤怒至極,紛紛叫道:“偽君子,惡心透頂!” 在他們心中,蕭遙她不僅長得好看,功力深厚,嗩吶吹得好,還給嗩吶門帶來了新生,是天神一般的存在,因此,欺騙這位天神的男子,自然也就格外的面目可憎。 文飾非說道:“我并不曾欺騙感情。”說完認真地看向蕭遙,“從前我待你好不好,你應該能感覺得到。” 蕭遙點頭,說道:“當然能感覺得到。哄著我把仙基讓給你的瑤瑤,說仙基不重要,可是此刻又說,我廢掉蕭長天的仙基很殘忍。好話壞話你都要說,我沒什么意見,可是在我跟前說,那就抱歉了,我不聽。” 文飾非忙道:“那不一樣。” 蕭遙煩了跟他們扯皮,當下說道:“廢話少說,人我是不可能放的,你們沒事,趕緊離開,別阻礙我辦正經事。” 文飾非抿了抿薄唇,退到一邊,給了蕭大姑娘和柳如夢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蕭長天心里頭的希望,再一次一點一點地暗淡下來。 柳如夢看向蕭遙,目光里帶著恨意:“你當真如此無情么?” 蕭遙覺得車轱轆一樣,來回都是一樣的話,當下道:“你們煩不煩啊,企圖殺我的人沒錯,我自救之后復仇倒是有錯。與你們說不通,便不說了。” 說完也不叫三人離開了,直接招呼嗩吶門眾弟子:“走罷。” 眾弟子忙點頭,將蕭長天拉上馬車,就要走人。 柳如夢見了,就要拿出武器。 蕭遙右手往腰間的儲物袋一抹,手上便多了一支嗩吶,淡淡地看向文飾非三人:“我心情不好,若惹了我,后果你們自己承擔。” 文飾非這個人的出現,讓她想起原主,心里頭很為原主不值。 蕭大姑娘道:“你——你是我的妹妹,我不想與你動手。你放了爸爸,我們馬上離開。” 蕭遙道:“第一,我已經離開蕭家,與你再無干系,你別再與我姐姐妹妹的叫。第二,人我不可能放,你們是聾了還是如何,聽了一次還得聽第二次?” 蕭大姑娘見蕭遙竟如此冷漠,又看了一眼被架著著上車形容憔悴的蕭長天,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你怎能如此?天下怎么會有你這種冷心冷清的女子?” 文飾非見蕭大姑娘因蕭遙如此難過,目光微微瞇起,冷淡地道:“我來領教。”說話間,手上多了一支玉簫。 蕭遙也不廢話,直接讓嗩吶門的弟子們退開,自己則拿著嗩吶上前。 嗩吶門的山門前,很快響起優美的玉簫聲。 簫聲如泣如訴,說不出的悠揚動聽,讓人聽了,情不自禁就要沉迷進去。 可是就在下一刻,嘹亮的嗩吶聲瞬間響起,并且強勢壓過了玉簫聲。 嗩吶聲也是婉轉悠揚,仿佛一位姑娘正在如泣如訴地進行別離——這曲子的名字,就叫做《別離》,是為了紀念與友人分別而作的。 蕭遙此刻特地吹這首曲子,就是為了給原主那段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進行道別。 文飾非這樣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她喜歡。 若原主能遇上別的年輕男子,相信絕對不會對文飾非有什么感覺的。 這一刻,蕭遙仿佛完全成了原主,她看清了文飾非的真面目,回想文飾非從前的殘忍,最終心死,然后奏一曲《別離》。 這首曲子里的感情很深刻,很真摯,可又與傳統的別離之后渴望再聚不一樣,反而帶上了永不再見的決絕。 宛如魔音一般的嗩吶聲,完全壓過了玉簫聲。 文飾非的簫聲越來越弱,最終,他手持玉簫白衣勝雪地站立,人仿佛沉浸在回憶中,漸漸地,他俊朗的臉上,露出了難過、憂傷、不舍等復雜的感情。 柳如夢和蕭大姑娘見文飾非陷入了回憶中,心中大急,想要提醒,可是下一刻,她們的神思也漸漸迷失,最終,也陷入了別離之中。 無盡的嗩吶聲橫貫在嗩吶門的山門前,似乎飛禽也在哀哀哭泣。 一曲終了,文飾非三人口吐鮮血,軟到在地上,迷失的神思也回來了。 三人相視一眼,看到對方狼狽的模樣,都難以置信地扭頭看向蕭遙。 距離音樂盛典并不多久,蕭遙居然就能進步到這個地步了么? 蕭遙解決了三人,懶得再與他們廢話,直接招呼嗩吶門眾人帶著蕭長天去蕭家族地。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