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長笛門所有人聽了這話,俱是目瞪口呆。 雖然知道嗩吶門靠著蕭遙,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任人欺凌的小門派,可是上門來踢館——這怎么看,都讓他們覺得荒誕不經。 蕭遙見長笛門的人一臉吃驚地看著自己不說話,便道:“怎么,你們是不愿意承認人是你們的,還是想動手?” 長笛門的長老回神,笑著說道:“都說遠親不如近鄰,我們兩個門派比鄰而居,何必打打殺殺呢。” 蕭遙覺得這類交涉比較累,當下看向孫不惑。 孫不惑道:“所以近鄰與人一起偷襲我們嗩吶門,這是怎么說?” 長笛門的長老看了一眼自己門派的人,心里很是為難,人呢,的確是他們這里的,可是,他們能認么? 被綁了的長老低垂著腦袋,一直沒有說話。 長笛門的長老當下心中有了主意,笑道:“實不相瞞,這的確是我們的長老,但是前些時候,已經叛出我們長笛門了。不過說到底,也是和我們長笛門有關,所以我們愿意做出一定的賠償。” 孫不惑問道:“這那是多少?” 嗩吶門因為被偷襲,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如果不是關鍵時刻,蕭遙動員了所有的門人反敗為勝,嗩吶門怕是要被滅門了,所以這次是抱著干架的想法過來的,說話也就不怎么客氣。 長笛門道:“這我得回去跟我們門主商量一下。”說完留蕭遙一行人在此,自己告了罪,先出去了。 邱師姐看了看四周,低聲道:“這里只有我們嗩吶門的人,長笛門的人會不會耍什么陰謀?” 例如把他們困在門派內,用什么手段弄死。 蕭遙道:“不必擔心,逃出去還是很容易的。” 不過,她這次前來,根本就沒想過逃跑的事,而是打算和長笛門好好算這一筆賬。 從今天起,也該正式讓所有門派知道,嗩吶門再不是從前那個誰都敢欺負一腳的小門派了! 邱師姐聽了,點了點頭,繼續坐著。 只是,終究有些忐忑不安。 長笛門的裘長老很快重新走了出來,坐在孫不惑對面,說道:“我們門主說了,此事委實和我們有關,因此,我們愿意賠償五萬極品晶石。” 他說到五萬極品晶石時,是很篤定嗩吶門會答應的,不經都知道嗩吶門窮。 蕭遙似笑非笑:“五萬極品晶石?你是在和我們開玩笑么?我們三位長老仙基損壞,再也無法修煉,我們弟子養了大半年的傷才好,拿五萬極品晶石就想兩清?” 裘長老見嗩吶門居然嫌少,心里有些不痛快,覺得嗩吶門不識好歹,但見說話的是蕭遙,也客氣了幾分:“可是,此人的確已經離開我們長笛門,不再是我們長笛門的弟子,我們說到底,也沒有直接的關系。” 孫不惑道:“歷來,將一派長老逐出門派,是會廣而告之的。為何我們從來不曾聽說過長笛門有長老離開?” 裘長老既然找了這么個借口,自然提前想到了應對,當下溫言道:“本來是要告知天下人的,可是負責此事的弟子偏生在外出歷練時身受重傷,不曾辦妥此事。而我等,以為此事已經通知出去,并不再過問。由此,并不能通知到天下。” 蕭遙不想再這樣扯皮了,冷冷地道:“這種事,你們長笛門怎么說都可以,我也不與你們廢話。我就一句話,五萬極品晶石不可能,你們再考慮考慮別的賠償。” 裘長老試探著問:“那么,蕭姑娘是希望我們賠償多少?” 蕭遙道:“除五萬極品晶石之外,你們長笛門曾占領我們嗩吶門多少個城池,全部還回來,并且拿出與曾占據城池相同數量的城池賠償。” 裘長老聽完了,笑道:“蕭姑娘莫與我們開玩笑了。” 長笛門一共占去嗩吶門八個城池,全都還回去,還得奉送八個,這獅子大開口得,他都不知說嗩吶門天真還是單純好。 蕭遙道:“我素來不開玩笑。”一頓又道,“若嗩吶門不同意我們的條件,莫怪我們不客氣。” 長笛門自然不愿意的,因此裘長老道:“既如此,有空領教蕭姑娘的嗩吶聲。” 嗩吶門是有蕭遙這樣的高手,難道長笛門便沒有底蘊了么? 蕭遙拿出嗩吶:“不必等有空了,今兒就吹給你們聽。” 裘長老臉色陡然一變:“蕭姑娘想在我們長笛門動手么?也太欺人太甚了罷。” 蕭遙冷冷地道:“不及你們長笛門欺人太甚。明明是你們的人,卻說已經脫離門派,明明占去我們嗩吶門的八座城池,卻不肯歸還并付出代價。我們若非看在長笛門與我們嗩吶門是近鄰的份上,提出的賠償,絕不止這些!” 邱師姐等人聽蕭遙一副要打的架勢,心中有些焦急,忙給蕭遙使眼色。 這里畢竟是長笛門的地盤,嗩吶門深入敵后,著實不該太過囂張。 蕭遙沒理會,仍舊看著裘長老。 一來,她有把握全身而退,二來,找上第一個門派,態度一定要強硬,這樣才方便之后找其他門派要賠償! 裘長老怒極反笑:“哈哈哈,蕭姑娘好大的口氣。也罷,今日我們便領教嗩吶門的高招,也好讓你們知道,在音樂盛會上拔得頭籌不算什么!” 說完一聲令下,四周便出現了二十多人,而且看起來都不年輕,顯然是修煉有成之人。 嗩吶門眾人一看,這分明是早有準備的啊,忙看向蕭遙。 蕭遙將嗩吶放到嘴邊:“既如此,便一戰罷。” 裘長老見蕭遙此時此刻,態度居然還如此強硬,當即冷笑道:“奉陪到底!也好讓你知道,年輕人太過得意忘形,是不會長久的。” 蕭遙的回答,是直接吹響嗩吶。 邱師姐一行人馬上跟著吹奏,響應蕭遙的嗩吶聲。 還是那首曾大殺四方的《再無明日》,甫一吹奏便響徹四周! 音波流轉,如破山裂石。 裘長老冷笑,將長笛放在嘴邊,吹奏起來。 原本還擔心蕭遙將來成長起來會將長笛門壓得喘不過氣來,如今看來,根本是杞人憂天。 以蕭遙這樣的行事方式,只怕根本就不會有將來! 也好,今日就讓長笛門做這個扼殺天才的門派罷。 長笛聲湊響,笛聲陣陣,綿綿不絕,音波中仿佛藏著無盡的殺招。 嗩吶門眾弟子除了蕭遙之外,俱是臉上一震,雖然沒受傷,但臉色比先前白了一些。 孫不惑臉色一變,馬上大聲叫道:“大家小心,這里有上古法寶,能加強樂聲的穿透與殺傷力!” 裘長老冷笑。 現在知道,太遲了! 蕭遙不為所動,看了孫不惑一眼,再次閉上眼睛吹奏。 其他弟子原本有些恐慌的,見蕭遙認真吹奏,忙閉上眼睛,繼續吹嗩吶。 裘長老心里涌上了無盡的喜悅,他真沒想到,新晉的嗩吶天才,居然會葬送在他手上。 這么想著,他吹得越發起勁了。 這時孫不惑憤怒的聲音忽然響起: “嗩吶門的弟子們,我們要回自己的城池,有錯么?長笛門仗著勢大,一直欺負我們,搶占我們的城池,嘲笑我們的弟子,動輒動手教訓我們的弟子,我們不該憤怒嗎?這二十多年來,我們嗩吶門難得一次在音樂盛會上露臉并取勝,他們卻半路截殺,害得我們三位長老從此不能再修煉,我們不能討回公道么?” 嗩吶門聽著孫不惑這憤怒的質問,心里頭的憤怒一浪高過一浪。 他們沒有法子回答,因此只能將滿腔的憤怒寄托在嗩吶聲中,忘乎所以地吹奏。 長笛門眾位長老的長笛聲,是隱隱壓著嗩吶門的,聽到孫不惑這么說,不由得心中不屑。 這些丟臉的過去,何必再拿出來自取其辱? 弱肉強食,是這個世界上的道理,更何況是本身不肯努力的弱肉! 然而這念頭剛在心中升起,耳畔嗩吶門的嗩吶聲忽然便變了。 如果說,嗩吶聲原先只是一條快速奔流聲勢還算浩大的大江,那么如今,則成了巨浪滔天的大海! 無盡的海浪翻滾著,咆哮著,每一顆水珠似乎都帶著無盡的殺傷力! 裘長老等人想起了自己心目中許多曾經不快的事,每一樁都讓人覺得憤怒非常。 同樣是修仙的樂門,為何雅琴閣一直是老大,而長笛門卻只是普通大派。 為何我那么喜歡她,她卻愛上了另一個人? 同樣是父母雙親生下的孩子,為什么我卻不如大哥受寵? 明明說好了是永遠的朋友和知己,可是為什么每次遇上什么事,他只想著自己,常常坑害我? 裘長老等人陷入了回憶中,陷入了憤怒中,正在吹奏的長笛,漸漸停了下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