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蕭遙回來后,坐在花園中,琢磨著出門采靈植。 這時身旁傳來腳步聲,很快邱師姐和幾個師姐妹走了過來。 她們的臉上帶著羞愧和緊張之色,來到蕭遙跟前時停下。 邱師姐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打量了蕭遙一眼,問道:“蕭師妹,你是不是還在生我們的氣?” 蕭遙看向她,接著目光從其他師姐妹的臉上慢慢掠過,最后才說道:“生氣倒沒有,我只是想不明白,你們有什么用?!? 邱師姐一行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蕭遙站了起來,繞著邱師姐一行人走了一圈,慢慢說道: “你們說是修仙,可是并沒有修出個仙人的模樣,反而跟縮頭烏龜似的,你們說,這樣有意思嗎?與其多活一百幾十年,永遠遭人嘲笑鄙夷,還不如做個凡人,活的時間短,可卻活得有尊嚴。你們說,是不是?” 邱師姐囁嚅:“對不起?!? 蕭遙豎起左手,道:“不必與我說對不起。被人嘲諷,被人看低的,都是你們自己,和我無關。于我個人而言,你們并沒有什么用,不能與我并肩作戰,不能出一份力自保以及保護我,要你們何用?” 說完這話,她看也不看這些師姐妹,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邱師姐幾個留在原地,滿臉都是羞愧。 下午,蕭遙練習了許久吹嗩吶,發現再也無法更進一步,吹得更有情感,便起身外出,尋訪美食順帶散心。 她原是打算去最大的桃花酒樓的,可是由于在想自己拉二胡遇到的瓶頸問題以至于心不在焉,走進了一條凡人消費的街道,聽到一個酒樓里傳來哀婉的二胡聲,聲聲泣血似的,便直接轉個身,進了這酒樓。 酒樓里客人還挺多,此時正在用飯。 一個十五六歲的清秀姑娘坐在酒樓中央,穿一身麻衣,正面目凄婉地拉二胡。 這位姑娘身旁,坐著一個同樣一身麻衣只在手臂上扎根白色帶子的老者,手里拿著個抹得光滑的破缽,破缽里頭寥落地散落著幾枚銅幣。 蕭遙隨便點了兩個菜,便認真聽那年輕姑娘拉二胡。 這一聽就是一個多時辰,從客人漸漸變多到最后客人幾乎都離開了,蕭遙才站起身,從儲物袋里找出一吊錢,放進那老丈的破缽里。 老丈與那拉二胡的年輕姑娘見她竟如此大方,都受寵若驚地向蕭遙道謝,及至看到蕭遙的臉,都呆住了。 蕭遙笑道:“不必謝我,這位姑娘的二胡很好,很容易感染人,這是她應得的。另外,我有些問題想請教這位姑娘。” 那年輕姑娘連忙問:“小女子粗陋,未必能幫得上姑娘。不過若我知道,一定無所保留?!? 蕭遙請兩人到自己先前坐的桌子旁坐下,又讓店家上茶以及幾道菜,并彼此互通了姓氏之后,這才道:“我如今正在學樂器,但是彈奏出來的曲子卻不如姑娘拉的二胡那般動人。所以,我想請教姑娘,這彈奏曲子,如何才能以情動人。” 拉二胡的劉姑娘聽了蕭遙的話,并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大眼睛滴溜溜地看了幾眼,這才說道:“若我猜測得不錯,這位姑娘想必就是城中熱議的蕭姑娘吧?” 蕭遙含笑點頭,贊道:“劉姑娘真是天資聰穎。” 劉姑娘微微抿了抿春,露出臉上的一對酒窩,道:“并非我聰明,實在是蕭姑娘名氣太響亮了,以一打多,碾壓了所有的年輕才俊,想要不知道都難。這幾日,我們這些非修仙客棧,對蕭姑娘的名字也如雷貫耳?!? 蕭遙微微一笑。 劉姑娘又道:“至于你的問題,你為何不試試,只是單純彈奏呢?” 單純彈奏? 蕭遙聽了這話,心中微微一動,腦子里似乎閃過了什么。 她站起來,對劉姑娘躬身行了個大禮:“謝謝劉姑娘的指點?!? 劉姑娘笑著說道:“指點談不上,只是我的經驗之談。再說了,蕭姑娘請我們吃飯,我怎么也得有點表示的?!? 蕭遙笑著看向劉姑娘:“你是個妙人?!倍乙欢ㄊ莻€出身不普通的人,只是家道中落了。 劉姑娘微微一笑,并不多說。 蕭遙沉吟半晌,又道:“我想請你做我們嗩吶門的先生,你可愿意?” 劉姑娘聽了,看了一眼身旁的老者,半晌才輕聲道:“只怕我一介凡人,是當不了你們修仙之人的先生?!? 笑傲聽到她沒直接拒絕,而是這么說,就知道,她心里是愿意的,當下說道:“沒什么當不了的,嗩吶門弟子并不優秀,只怕你看不上?!? 劉姑娘搖搖頭:“這自然不會。承蒙蕭姑娘看重,此事,我便不推辭了?!? 嗩吶門眾人見蕭遙外出回來,居然帶了一對不會修仙的凡人父女回來,雖然很是吃驚,但是都沒說什么。 蕭遙道:“劉姑娘的二胡拉得好,情感特別真摯動人,可以留在我們門派內當先生。” 吳門主聽了,雖然心中不以為然,但是蕭遙說的話,他不可能反對,當下馬上命人安排好劉姑娘父女的一切。 蕭遙經過劉姑娘點撥,心里有了些感悟,因此很快回放設了陣法,練習嗩吶去了。 這一次,她摒棄了曲子該如何彈奏才更有殺傷力的想法,摒棄了一切雜念,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如何吹一曲嗩吶,不用仙元力,可也能讓人流淚的。 接連三日,蕭遙一邊自己練習和感悟,一邊去聽劉姑娘拉二胡,并聽她對音樂的感悟。 第四日,蕭遙自覺有了些成就,就在劉姑娘面前吹了一曲嗩吶。 她吹的是一曲當地的民謠,很是婉轉凄涼,吹完了,見劉姑娘滿臉的淚水,便沒說話,等劉姑娘平靜了些,才道:“可是我的曲子,觸及你的心傷了?” 劉姑娘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道:“你對如何讓樂聲更有感情,已經踏入正軌了,往后勤加練習,多出去走走,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蕭遙也知道,自己找到了竅門,只差練習了,當下再次起身鞠躬,謝過劉姑娘。 這天,她出門體會人生百態,剛走到街上,就聽到長笛門的弟子提起各大門派的弟子組織起來去挖靈植。 蕭遙想到自己也正要去挖靈植,當下忙拉住一個人問,得了報名地點,便去報名。 兩天后,蕭遙由孫不惑陪著,和各大門派的弟子一起出發去挖靈植。 一路上輾轉經過兩個城鎮和很多小山村,蕭遙有意觀察,長了很多見識。 打算暗中伏擊蕭遙的人得知蕭遙外出,馬上就聯系眾人打算行動,但是經過商量,最終還是放棄了——各大門派的年輕高手是和蕭遙一起走的,若路上伏擊蕭遙,極有可能誤傷,或者被自己門派的弟子認出來,不得不擊殺滅口,怎么看都是得不償失的。 蕭遙長了見識,進入山林挖了一些靈植,隨后才跟著大部隊浩浩蕩蕩地回來。 回到桃花城時,桃花城的桃花,已經謝盡了。 蕭遙和嗩吶門一行人開始離開桃花城,回自己所在的門派。 這一路上,蕭遙還是沒有和同門的弟子說話,她一直潛心修煉和練習吹嗩吶,并不時回憶去挖靈植時的所見所聞,并在心里總結所遇到的事。 嗩吶門的年輕弟子們全都變得沉默,幾乎不怎么說話,總是在沉思。 吳門主知道這是為什么,但是什么都沒說。 有些事,得自己想明白的。 大船飛過一片荒蕪的峽谷時,四周忽然出現很多閃爍的線條。 這些線條如同一張網,瞬間將大船給網住了。 吳門主瞳孔緊縮,馬上高喝:“大家小心!” 蕭遙在看到那些線條時,便凝神戒備起來,此時聽了吳門主這話,便又加了一句:“大家待在一起,不要分開?!? 這陣勢,顯然是來者不善,若分開,她和吳門主以及孫不惑這些人或許還能逃出去,可是年輕的那些通門弟子,怕是要永遠留下了。 邱師姐等年輕弟子聽到蕭遙這話,馬上走到蕭遙身邊。 吳門主看見,暗暗點頭。 嗩吶門有蕭遙這樣有威信之人,以后便不用愁了。 不過,還是先度過眼前的難關為上。 想到這里,他揚聲問道:“請問是哪位道友?” 話音剛落,四周忽然響起了樂聲。 箜篌、長笛、二胡、古琴、古箏、簫……大路上叫得出來的樂器很快響了起來。 蕭遙一聽,第一時間將一個法陣扔向劉姑娘父女,隨后揚聲道:“大家小心,來者不善,馬上奏樂?!? 一邊說一邊快速拿出嗩吶,放在嘴邊吹奏起來。 因為時間太緊急,她顧不上說名字,因此在她吹響嗩吶時,嗩吶門的其他人才知道她要吹奏什么曲子。 嗩吶門的人如今都有一種刻印在腦海深處的想法,那就是不管遇到什么門派與樂器,只要蕭遙拿著嗩吶出馬,一切問題就都不成問題。 此時他們也是這么想的,可是卻很快發現,蕭遙的嗩吶聲響起來,雖然在音量上對其他樂器的聲音形成了碾壓,但是在仙元力的對抗上,卻還是遠遠不及的。 吳門主和孫不惑等長老也發現了不妥,連忙拿出嗩吶支援蕭遙。 可惜,因為失去了先手,所以局面處于被動了。 蕭遙臉色凝重,因為經過這瞬間的交手,她便察覺到,伏擊嗩吶門的,都是功力深厚之人,而且一開始,就沒有留情,而是力求擊殺。 她催動仙元力,讓仙元力附在嗩吶聲中傳送出去。 可惜她的殺傷力剛傳送出去不遠,便被其他樂器合奏出來的音波給擊碎了。 不僅如此,那些擊碎了她嗩吶聲的音波,氣勢不減,夾帶著凌厲的殺氣再一次沖她與嗩吶門而來。 吳門主和孫不惑心中都閃過絕望。 伏擊嗩吶門的,絕對不是各門派的年青一代高手,而是那些就不出山修煉有成的老不死! 蕭遙是天賦驚人,也將功法修煉到了頂級,可是她還年輕,她身上的積累,和各大門派那些老不死有著鴻溝一般的差距! 在這關鍵時刻,該如何處理? 吳門主還來不及多想,合奏那些音波里的殺氣更重了,就隱藏在優美動聽的樂聲中,如同最美的食人花。 “噗——”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