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另一戴著兜頭黑色大帽看不出面容的人的眼皮也沒抬,說道:“若你肯帶頭先上,我們自然愿意緊隨其后。” 說話陰惻惻那老者道:“反正都是暗中行事,我們先上也沒什么,約定一個日期罷。” 戴黑色大帽之人道:“就在嗩吶門回去的路上吧。他們應該給自己下注了,從戰績來看,嗩吶門這次收入不菲。在道上劫掠他們,一舉兩得。” 另外幾人紛紛點頭附和,隨后,開始商量細節。 商量完之后,一人道:“這只是暫時的計劃,明日我們看看嗩吶門的團隊成績再做最后的調整。” “那就明天晚上繼續在此約見。”戴黑色大帽的人道。 柳如夢與蕭長天走進一個小院子里,問侍女:“瑤瑤還不曾睡著么?” 丫鬟道:“大姑娘不曾睡。” 柳如夢與蕭長天進去,見蕭大姑娘正坐在古琴跟前,怔怔地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她的雙手,正放在琴弦上,似乎要彈奏。 可是,柳如夢和蕭長天看了好一陣子,見蕭大姑娘都不曾彈奏,便放重了腳步,走上前去:“瑤瑤,你怎么還不睡?” 蕭大姑娘回神,抬頭看向自己的父母,說道:“我就睡了。爹娘怎么也這么晚不睡?” 柳如夢道:“我們正要去睡,路過你院子,見燈還亮著,便進來看看。”說完坐在蕭大姑娘跟前,仔細端詳蕭大姑娘的神色,說道,“你如今一片郁郁寡歡的樣子,可是有事?” 蕭長天在另一邊坐下,道:“這還用問么?十七年前這種盛會,全場眾人高呼的,是我們瑤瑤的名字,如今叫法雖然是一樣的,可是已經不是我們的瑤瑤了。瑤瑤,爹說得可對。” 蕭大姑娘搖搖頭,站了起來,對蕭長天說道:“爹,你說得很不對!各大門派弟子高叫的遙遙,還是你們的遙遙!妹妹也是你們的女兒,你們不能對她太冷淡的。” 蕭長天喟嘆道:“你就是善良,卻不知道,蕭遙那丫頭心腸黑著呢。而且,是個出爾反爾的小人!” 蕭大姑娘還想繼續反駁,就聽到柳如夢說道:“瑤瑤,今日之事,你不必難過。等你多修煉一段日子,功力一定會恢復的。再在曲子上注入最適合的感情,到時,你還是被人推崇的那個。” 蕭大姑娘聽她這樣說,沉默了片刻,輕聲說道:“我承認,我的確很難過,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感覺我只是睡了一覺,世界就變了模樣。然后,人人都變得比從前優秀很多很多,只有我,比不上從前了。” 柳如夢和蕭長天聽到這話,在看到她顯得難過的面容,頓時心如刀割。 這是他們從小放在手心寵著長大的女兒,他們恨不得將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捧到她跟前,讓她每一天都快快樂樂的,不用愁眉不展。 可是,如今的她,居然如此難過。 柳如夢上前抱住了蕭大姑娘,紅著眼睛柔聲安慰道:“我可憐的瑤瑤。你放心,你以后一定還會和從前一樣厲害的。” 蕭大姑娘搖搖頭:“不可能的,娘,你不必安慰我了。我有過兩個仙基,我能清晰地感受到現在這個仙基是比不上之前那個仙基的,我修煉的時候,如今的仙基慢了許多。慢到,我覺得我這一輩子都回不到從前的巔峰狀態了。” 蕭長天沉聲道:“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瑤瑤,你聽爹爹說,只要你肯努力,只要我們所有人都肯努力,你以后還是會和從前一樣厲害的。” 蕭大姑娘心里并不相信,可是看到父母殷切地看著自己,并不想讓他們繼續為自己擔心,只得點了點頭。 蕭長天與柳如夢又留了一會兒,直到蕭大姑娘說準備消息了,才起身離開。 第二日,音樂盛典的團隊賽開始了。 蕭遙和嗩吶門一行人進場時,吃了一驚。 因為各大門派弟子都顯得很是奇怪,眼睛里滿是血絲,眼睛下面有黑色的眼圈,可是面上卻不見絲毫萎靡,反而顯得很亢奮。 這種反差,實在太叫人費解了。 邱師姐忍不住猜測:“難不成,他們為了打敗我們嗩吶門,昨晚一直在研究戰術?” 蕭遙看向從自己身旁經過的其他門派弟子,搖搖頭:“我覺得不大可能。與其說他們是研究戰術,不如說他們是被我的嗩吶聲騷擾得噩夢連連!” 長笛門一個路過的弟子正好聽到后半句,頓時目瞪口呆地看向蕭遙:“蕭姑娘,你是怎么知道的?” 蕭遙也吃了一驚:“真的?”她就隨口說說! 長笛門那弟子點點頭:“比珍珠還真。蕭姑娘的嗩吶實在太可怕了,我回去之后,耳畔仿佛還在一再回蕩著蕭姑娘的嗩吶聲,就連夢里,也是蕭姑娘的嗩吶聲,感覺無處可逃!” 又一名其他門派的弟子經過,聽到長笛門這笛子的話,馬上附和:“沒錯沒錯,我也是這般!我從來不知道,嗩吶聲居然這么可怕!簡直有毒啊!” 蕭遙說道:“才兩日功夫而已……我們嗩吶門日日自己練習,幾乎日日聽。” “那不一樣。”眾人馬上道。 蕭遙看了看她們的臉色,忍不住笑了起來:“那你們加油。”說完,帶著嗩吶門其他人離開了。 嗩吶門的所有弟子都沒有說話,這一刻,他們甚至忘了即將登臺的緊張和恐懼感,滿腦子都是圍在蕭遙身邊說話的其他門派弟子的音容笑貌。 這樣的和顏悅色,這樣的禮貌,是他們過去從來不曾遇到過的! 今日,因為蕭遙,他們這些嗩吶門弟子,終于得到了別人的另眼相看。 所以或許就如蕭遙說的,只要你全力以赴,只要你嗩吶吹得好,其他的都不是事! 抽簽結果很快出來,嗩吶門排在了第三場,對手是箜篌門。 箜篌門一聽到居然是他們對戰老對手嗩吶門,頓時都激動得臉紅脖子粗。 前兩日各大門派都被嗩吶門打得抬不起頭來,還讓大家夢里都是那纏纏綿綿的嗩吶魔音,所以所有人都希望,今日能第一輪對上嗩吶門,然后打嗩吶門個節節敗退,一雪前恥! 沒想到,竟是他們箜篌門走了好運! 黃杉女修高興地說道:“我們一雪前恥的時候到了!” “沒錯,一雪前恥!”其他弟子馬上說道。 雖然他們有些人心中因為蕭遙的表現,對蕭遙很有好感,可是心中對嗩吶,實在恐懼入心! 其他門派則羨慕地看向箜篌門,紛紛低聲嘀咕:“箜篌門這什么運氣,居然就讓他們抽到了!” 有了萬眾矚目的嗩吶門團體賽,所有人都沒心思看前兩場。 很快,迎來了第三場比賽。 蕭遙起身,帶領嗩吶門出戰的二十個弟子,走上了即將對戰的高臺。 各大門派便看到,嗩吶門的蕭遙面色平靜,但是其他弟子則一臉緊張;而箜篌門呢,全員都顯得非常亢奮。 這樣明顯的精神面貌對比,讓各大門派更相信,嗩吶門的團體賽注定要失敗。 所有人的心情,在結果出來之前,便微微飛揚起來。 上了臺,嗩吶門和箜篌門互相鞠躬。 嗩吶門的弟子看到箜篌門弟子那副自信的樣子,心中更慌了,覺得下一刻就要被吊打。 而箜篌門的弟子們看到嗩吶門除了蕭遙以外的所有弟子都臉色不好,一顆心頓時大定——這樣如喪考妣的表情,表示什么?表示嗩吶門根本就是不堪一擊! 雙方行禮之后,分別走向兩邊。 蕭遙等大家站好之后,開口說道:“這次吹《一枝花》。”同門這樣的表情,只適合吹《一枝花》了。 嗩吶門眾弟子聽了,忙點點頭。 他們很緊張,蕭遙說什么就是什么,心里完全沒有主意。 當然,即使不緊張,看過蕭遙的戰績之后,他們也不會有什么意見的。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兩個門派同時開始奏響樂器。 箜篌門訓練有素,而且有備而來,一開始就是亢奮的開頭,打算按照一貫的策略,先聲奪人。 二十個人一起彈奏箜篌,聽起來聲勢特別浩大。 所有門派臉上都露出淡淡的笑容,期待地豎起耳朵聽。 比斗場是有結界的,場外的人能聽到音量,但又不會被音波所傷。 只是下一刻,箜篌門的箜篌聲,瞬間被響亮得如同驚濤拍岸的嗩吶聲所覆蓋! 箜篌門眾弟子本以為能壓下帶著一群草包的蕭遙,沒料到一開始就被壓著,心中頓時大驚,忙加重了手勁,將更多的仙元力融合進去。 各大門派終于在嘹亮的嗩吶聲中聽到了優美的嗩吶聲,再次期待起來。 箜篌門反撲了,他們并沒有一開始就被迷惑! 嗩吶門眾弟子聽到嗩吶聲,心中頓時一慌,氣勢便弱了下去,嗩吶聲也跟著變得低沉了起來。 蕭遙聽出這變化,頓時沉下臉來。 各大門派更是門兒清,一聽到這里便知道嗩吶門那群庸才又開始表現下限了,心中一動,紛紛大聲叫起來:“嗩吶門的弟子用力憋氣吹曲子啊,臉蛋鼓得像個包子一樣,丑死了!” 嗩吶門的嗩吶聲頓時又弱了幾分。 各大門派見居然湊效,頓時高興起來,叫得更起勁了。 當然,心里也不禁涌起對英雄末路的感慨。 蕭姑娘可惜了,若她身在大門派,一定有許多人緊緊地跟隨著她,和她一起走向勝利的。 箜篌門眾弟子聽到嗩吶門的嗩吶聲變輕了,大受鼓舞,馬上卯足了勁兒彈奏。 各大門派的弟子握緊拳頭,高興地道:“即將勝利在望!” 蕭遙吹著嗩吶,回頭看向身旁的同門弟子。 一些弟子的目光觸碰到她的目光,臉上露出幾分羞愧,一些弟子則移開了目光,根本不敢和蕭遙對視。 他們也希望自己能表現好一些,能足以和蕭遙并肩站在一起。 可是,他們無法控制自己。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