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蕭遙一臉遲疑:“可是潁陽公主命紅葉帶我到她宮中等著她。” 皇帝擺擺手:“無礙,朕會派人去說一聲的。” 幾個宮妃見皇帝居然要走,忙嬌滴滴地出聲挽留:“皇上——” 皇帝道:“不用跟著朕,承恩跟著便是。”又招呼蕭遙,“走罷……” 蕭遙頂著幾個宮妃吃人的目光,跟在皇帝身后,往來時的路走去。 若是她經常與宮妃打交道,那她此刻絕不會跟著皇帝走的,可是她在宮外,與這些宮妃基本上不會有見面的機會,反而偶爾會遇到皇帝,所以在皇帝與宮妃之間,她選擇了得罪再也不見面的宮妃。 走在路上,皇帝笑道:“今日做菜的分量頗大,可累著了?” 蕭遙馬上說道:“累得厲害。” 皇帝:“……你可真會打蛇隨棍上。” 承恩暗暗在心中給蕭遙豎起大拇指,這也太敢說了。 為皇家做菜,她居然直接承認累得厲害,甚至沒有掩飾一下。 蕭遙道:“皇上,我也算是救過你兩次了,尋常救駕,那起碼封王封侯,不然發個丹書鐵券,我所求不多,就是用一次救駕之恩換以后不用進宮做菜,可以罷?” 皇帝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蕭遙,眉眼帶著愉悅的笑意,打量著蕭遙的臉蛋:“你這白臉蛋兒要封后,倒也可以。” 蕭遙沉下了俏臉:“我說的是公侯的侯,侯門大族的侯!” 皇帝見蕭遙板著俏臉,笑道:“與你說笑,何必認真。”見蕭遙還是臉色不虞,便又道,“你說救駕兩次,從何而來?我記得,也就書齋里那一次。” 蕭遙道:“就書齋里,加起來兩次。一次是我拿辣椒粉幫忙,第二次,是我給你辣椒粉,讓你親自展示你作為皇帝的威儀。” 不是她非要如此嚴苛算兩次,而是想多找個保命符。 皇帝忍不住又哈哈笑了起來:“你可真是個開心果啊,也太會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了罷。用辣椒粉展示我作為帝王的威儀?你出去問問,拿辣椒粉暗算人,哪里來的威儀?你啊你,就是喜歡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蕭遙道:“用什么又什么打緊?只要能成功退敵達到目的便是了。” 皇帝聽到這話,臉上笑容一收,認真打量蕭遙,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這話,說得也是。” 蕭遙被他俊臉上的若有所思給嚇到了,忙道:“當然,我不是說為了達成目的可以不擇手段,我的意思是說,對待壞人,手段也不必太過光明磊落,總之,還是光明磊落一點的好。” 眼前是個皇帝,若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那就可怕了。 蕭遙可不希望自己是讓皇帝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那個領路人。 皇帝見了蕭遙臉上的焦急,忍不住笑:“瞧你嚇的,放心,我便是做了昏君,也不是你帶壞的。” 蕭遙無語地道:“倒也不必做昏君。” 皇帝笑道:“說說而已。你看你,不做臉黑的燒火丫頭之后,說話怎么便較真起來了?” 蕭遙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不及你一成不變,還是個粉刷匠。” 皇帝瞬間沉下俊臉:“大膽,既知道朕的身份,卻還叫朕為粉刷匠,你可知罪?” 蕭遙眼珠子一轉,很快笑著說道:“若以天下江山為畫布,皇上為粉刷匠也并無不妥。” 話音剛落,額頭便被彈了一下,緊接著皇帝帶笑的聲音響起:“你這什么腦瓜子,這也能想到!的確,天下江山為畫布,我乃粉刷匠。希望我這一生結束時,能畫下一幅好畫!” 蕭遙點頭附和:“這幅畫還要很有研究價值,諸如治國才能、任人唯賢,還有有恩必報。” 皇帝見她三兩句話便拐到她救駕一事上,忍不住又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彈完發現先前彈之處竟有些發紅,心中不由得后悔,嘴上無奈說道:“你啊你啊……” 蕭遙捂住額頭,怒道:“你再這樣,我當真不客氣了!” 皇帝看著她額頭上兩個淺淺的紅印子,說道:“莫要生氣,我不彈了。你若要彈回來,那救駕之功,便抵消了,如何?” 蕭遙磨牙:“不必,我還是要兩次救駕之恩的。”又問,“我先前的提議,還請皇上答應。” 皇帝搖了搖頭:“不能答應。”說完見蕭遙瞪自己,忍不住氣笑了,“進宮做菜,那是多少大廚巴望不來的殊榮,你怎么總這般嫌棄?” 蕭遙道:“那你給那些巴望的大廚罷,我不要。” 皇帝笑得一臉無奈:“你啊你……這事不能答應你,不用瞪,我母后很喜歡你做的菜,先前曾說過以后還要吃。以后少不得還要請你進來。行了別瞪了,你不就嫌麻煩么,大不了以后你進來,我給個旨意,讓你可以不用聽除我之外的任何命令,可好?” 蕭遙道:“包括你。” 皇帝瞇起丹鳳眼,看著蕭遙,平日里面對臣子時那種威儀瞬間傾瀉而出,他道:“你不要得寸進尺。” 蕭遙道:“我只想做菜,旁的不想搭理。” “我也不會打擾你做菜,也不會無端端叫你。”皇帝說道,“再說我也不一定會找你,不過是留點余地罷了。” 蕭遙聽了,想到眼前的畢竟是皇帝,自己是拗不過的,只得點了點頭。 皇帝見她不甘不愿地點頭,忍不住又想笑,但是知道若真的笑,眼前這姑娘必定要惱的,便忍住,道:“我答應了你這許多條件,你也得禮尚往來。下次讓你進宮做菜,你可不能找什么生病的借口拒絕。” 蕭遙:“……” 所以狗皇帝什么的,都是這么心眼多的吧,連她下次的打算都能猜到。 皇帝看到蕭遙臉上的表情,憋不住,還是笑了,說道:“那什么能過人的病,更不許得。我到時會派幾個太醫去給你診治的,若查出你騙我,看在你救過駕的份上,不治你欺君之罪,但兩次救駕之功,便抵銷了。” 蕭遙道:“再見。” 皇帝哈哈笑了起來:“你這是叫我猜著了想法,惱羞成怒了么?” 蕭遙一本正經地道:“皇上猜錯了,我只是覺得天色不早,該告辭了而已。” 皇帝扭頭看了看天色,想起自己還有許多折子沒批,便點了點頭:“既如此,走罷……” 走到分叉口,蕭遙要自己回去,皇帝不同意,讓承恩送她。 蕭遙認真拒絕:“不必。” 皇帝凝視著她:“你不必如此要強,讓承恩跟你走一趟,御膳房那些眼界高于頂的,往后都不敢開罪你。” 蕭遙道:“廚房是我的領域,我靠手藝立足。” 皇帝一怔,旋即深深地看了蕭遙一眼,目含贊賞:“這話說得沒錯。既如此,你去罷。” 蕭遙沖皇帝福了福身,很快順著來時的路走向御膳房。 皇帝看著蕭遙的身影走遠,道:“承恩,去朕的庫房將去年北邊進獻那對羊脂白玉佩尋出來,賜給蕭遙。” 承恩忙應了,心里頭不由得品味起來。 主子對那位蕭姑娘可真看重,那對羊脂白玉因為品質上佳,四妃全都旁敲側擊要過,還撒嬌直接要過,可皇上都不松口,不想竟如此輕易便賜給蕭姑娘了。 不過,想到主子跟蕭姑娘說話時,特別隨意,時不時便暢快笑幾聲,承恩又覺得,這倒不奇怪。 蕭遙回到御膳房,見趙御廚正在尋自己,便忙上前。 趙御廚道:“你到何處了?難不成怕丟臉,想躲一躲么?好叫你知道,太后娘娘的賞賜一炷香時間之后才到,你是躲不掉的。” 蕭遙看向趙御廚:“你這是篤定你的賞賜比我的多了么?” 趙御廚瞥了蕭遙一眼,沒有說話。 他旁邊,桃花眼御廚說道:“這還用說么?” 蕭遙似笑非笑:“自信是好事,但是自負就不是了。” 桃花眼御廚聽了眼一瞪,就要跟蕭遙理論,但被趙御廚叫住了。 趙御廚也似笑非笑地看向蕭遙:“希望稍后賞賜到來,你還能如此鎮定自若!” 蕭遙點頭:“彼此彼此。” 兩人都不想再和對方說話,省得拉低了自己的檔次,因此相顧無言起來。 一炷香時間過去,幾個太監捧著賞賜而來。 蕭遙跟著趙御廚等人接賞賜。 趙御廚看到當頭的上次竟是一炳玉如意,眼睛頓時迸射出炙熱的光,忙又看第二份賞賜,見是女兒家的首飾,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一顆心也算定下來。 第二份賞賜是一套女兒家的首飾,想必便是蕭遙的了。 這么一來,第一份的玉如意,應該便是他的了。 想到這里,趙御廚淡淡地瞥了蕭遙一眼。 今日過后她便知道,何為天高地厚。 其他御廚也看見了,也瞬間猜到這些賞賜分別屬于誰,都用看戲的目光看向蕭遙。 太監開始遵照太后的旨意賞賜。 趙御廚一臉恭敬地聽著。 只聽太監道:“太后千秋宴,眾御廚表現良好,特賜大廚蕭遙玉如意一柄、頭面首飾一套。趙御廚扳指兩個,梁御廚扳指一個,欽此。” 蕭遙按照規矩行禮道謝,之后才接過屬于自己的賞賜。 太監又看向趙御廚,發現找御廚與其他御廚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便又宣讀了一次太后的賞賜。 趙御廚回神,終于確定自己不曾聽錯,也不曾做夢,一張臉頓時火辣辣的,如同被扇了好幾個耳光。 只是太后的賞賜,他心中便是如何不滿,也不敢表現的,忙恭敬地接旨了。 /32/32923/9120448.html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