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于是又繼續說起宮妃們得寵了過的是何等尊崇的日子,說完見蕭遙不為所動,想起先前趙御廚的話,便又道:“若你入宮為妃,成為了主子,這御膳房,便無人敢為難于你。屆時我們這些御廚,說到底也不過是你的奴才。” 一邊說一邊打量蕭遙的神色。 先前趙御廚稱呼蕭遙時,一口一個“蕭廚娘”,即便這蕭姑娘當真是廚娘,那稱呼也帶著鄙夷之意,他就不信蕭姑娘能忍受這樣的侮辱。 蕭遙道:“我以后不大可能進宮,與御廚們也基本沒有見面的機會,所以御廚們如何,與我無關。” 她又不是瘋子,因為被御廚們說幾句便為了爭一口氣入宮,把自己給賣了。 梁御廚見蕭遙始終不為所動,心中不由得又幾分為難,卻還是不死心,繼續說。 說著說著,御廚們的午餐也準備好了,大家便一起上桌吃飯。 這時候,梁御廚終于住了話頭。 蕭遙微微松了口氣。 用完午膳,蕭遙問了御膳房的大管事,得知還不能回去,要看看太后會不會傳人過去打賞,只得找了地方坐著等。 先前那梁御廚又來游說蕭遙入宮做皇帝的妃嬪,并且一再贊揚蕭遙貌美。 蕭遙在御膳房里忙活大半天,出了不少汗,一直在喝水,如今不忙了,急著要小解,便打斷梁御廚的話,站了起身,走向不遠處一個宮女。 梁御廚不死心,跟在蕭遙的身后。 當得知蕭遙去更衣,他連忙自告奮勇帶蕭遙去。 蕭遙看了看他,沒動。 梁御廚笑道:“你莫看咱家是御廚,實際上,也是太監,與你并無男女之別。且我只是帶路,并不會做旁的。” 蕭遙還是堅持。 梁御廚只得過去與那宮女低聲說了幾句,這才退到一邊讓蕭遙跟著那宮女離開。 蕭遙跟著宮女拐了幾個彎,便停下了腳步:“竟如此遠么?” 宮女道:“本來很近,只是那頭在修葺,路被封住了,故要繞遠路。” 蕭遙聽著這話也有道理,便繼續跟著宮女走,但心里也暗暗戒備了起來。 走出不遠,便是一個花木蔥郁的園子。 于花木掩映中,有年輕男女在其中說笑或是斗詩,好不熱鬧。 蕭遙停下了腳步,看向帶路的宮女:“這位姑姑,你帶錯路了罷?” 那宮女忙道:“沒錯,打這兒拐過去便是了。”她指的是右手邊一條小路。 蕭遙見這小路是在御花園邊上的,這才跟著宮女繼續走。 走出沒幾步,忽聽身后一道有些遲疑的嗓音響起:“蕭姑娘?” 蕭遙只得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叫自己的人,福了福身:“蕭三老爺——” 說完見蕭三老爺只是目光幽深地看著自己,沒有再說話,便沖他微微點頭,轉身繼續走。 蕭三老爺看著蕭遙的背影完全消失,這才回過神來。 他明明見過她臉上不涂黑粉的樣子的,怎地今日再見,卻…… 他搖了搖頭,目光掠過路旁的一叢迎春花,不由得上前,伸出指尖輕輕地碰了碰。 先前她從這里走過,衣衫掠過這迎春花時花朵搖曳,格外好看。 蕭三老爺收回手,很快離開小徑。 他剛走,不遠處樹叢后,一個衣衫華貴滿頭珠翠的少女輕輕地說道:“去,把那蕭姑娘請到竹園處。” 她身旁的宮女忙福了福身:“是,公主——” 蕭遙小解后,剛要跟著宮女沿路回來,便見有宮女走來,說是潁陽公主要見自己。 她不認識潁陽公主,卻也沒法子拒絕一個公主的邀請,只得跟那宮女去了。 到了一個滿是竹子的清幽小苑,蕭遙見到了傳聞中的潁陽公主。 潁陽公主看到蕭遙,心情一下子變得糟糕起來。 眼前的姑娘看起來不過碧玉年華,生得膚如凝脂、唇紅齒白,一雙眸子顧盼生輝,便是穿的粗布衣裳,卻也是她從未見過的美貌。 蕭三哥先前看著她的背影發呆,便是因為這份美貌么? 他拒絕當自己的駙馬,便是因為這美貌女子么? 蕭遙見潁陽公主看著自己出神,便問:“不知公主尋我來所為何事?” 潁陽公主回神,笑道:“也沒什么,今日席面上的東坡肉與那道與春共舞,可都是你做的罷?我吃著十分美味,便想見你一見。今兒一見,更覺值得。如此一個美貌佳人,若不曾見過,那才可惜呢。” 蕭遙微微一笑:“公主謬贊了。公主出身高貴,氣質高華,才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潁陽公主聽到蕭遙贊自己,面上多了幾分笑容,甜甜地說道:“你不僅做菜極其好吃,就連話也說得漂亮,可真是個討人疼愛的丫頭。今日你我一見如故,這樣罷,你到我宮里來玩玩,你看如何?” 說到這里,就要起身帶蕭遙去自己宮里。 蕭遙還未開口拒絕,潁陽公主身旁一個宮女便道:“公主你忘了么,你先前曾遣人去梅妃宮中,說要去拿梅妃畫的花樣子的。” 潁陽公主好似才想起這事似的,眉頭略微皺了皺,很快便舒展開,說道:“也不是什么難事。我去梅妃宮中走一趟,你們先帶蕭姑娘到我宮中。” 說完看向蕭遙,“你且到我宮中等著我呀,我很快便回來。” 蕭遙不得不覷著機會對這位自說自話的潁陽公主道:“感謝公主夸贊,我從御膳房出來,并不曾稟告,還得回去,怕是不能去公主殿中了。” 潁陽公主笑道:“這又有什么為難的,你且去,我使人去御膳房說一聲就是了。”說完急匆匆地帶著人走了。 先前請蕭遙來的宮女笑看向蕭遙:“蕭姑娘,請罷。” 蕭遙道:“這位姑姑,我很快便要出宮去,再去公主殿中,怕要誤了時辰。” 那宮女笑道:“我知蕭姑娘的為難,只是此乃公主的命令,若蕭姑娘不去公主殿中,回頭公主怕是要問責于我。還請蕭姑娘大人有大量……” 蕭遙只得跟著去了,心里再一次后悔答應入宮了。 下次,若宮里再有什么宴席要請她,她一準在宮宴前幾日病倒! 她就不信,屆時皇帝能夠殘酷到不顧她病倒也要讓她入宮做菜! 如果皇帝當真那般殘酷,她再下次,便生傳染病! 她倒要看看,皇帝還敢不敢請她入宮做菜了! 宮女見蕭遙答應了,松了口氣,當即在前頭帶路。 蕭遙再一次經過先前路過的御花園。 所幸那宮女并不是直接從御花園中穿過的,而是繞著御花園走,走到一片桃林前,這才選擇從桃林中穿過。 蕭遙跟著她,走出不遠,忽然停下腳步:“這位姑姑,走錯了罷?” 桃花林中,隱約可見一道明黃色的身影以及幾個衣著華麗的宮妝麗人,不用想也知道是皇帝與宮妃了。 那宮女腳下一頓:“原是這道兒的,只是并不知皇上今日在此。”說著就要帶蕭遙走人。 蕭遙冷笑。 這宮女說話聲音如此之大,顯然是故意叫桃林中的人聽見的。 果然,桃林中一道有些尖利的嗓音響起:“爾等何人?竟在此喧嘩?” 帶蕭遙來的宮女忙道:“奴婢乃侍候潁陽公主的宮女紅葉,驚擾了皇上與娘娘們,還請贖罪。” 那頭有人低聲說了什么,先前那太監便道:“你帶了何人前來?過來一見罷。” 紅葉聽了,便看向蕭遙,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歉意:“蕭姑娘,皇上讓我們過去呢。” 蕭遙到這時若還不知道一切都只是潁陽公主的計劃,就是個蠢材了,因此冷冷地看了紅葉一眼,率先走了過去。 皇帝怕是個好色的,潁陽公主特地讓宮女引她從此地路過,好叫皇帝瞧上,也不知什么仇什么怨! 可是,她總會想到法子躲掉的! 進入桃林中,蕭遙依著昨夜里那姑姑教的規矩,行了禮,便垂著頭站著。 忽聽一道熟悉的嗓音帶著笑意響起:“今日不涂黑粉,倒像個姑娘家了。” 蕭遙聽到這道熟悉的嗓音,沒控制住抬頭去看,一看便看到皮膚生得挺白皙的劉公子! 不,或許該稱他為皇帝才是,身穿一身明黃色龍袍的劉公子,還是那副懶洋洋但帶著些笑意的欠揍模樣。 皇帝見蕭遙先有些吃驚地看著自己,隨即收斂了表情,變得面無表情,但是眸子里還是有一閃而過的不耐煩,忍不住笑了起來:“怎么不說話了?你不是很能說的么?” 蕭遙很想翻白眼,但想到這人是皇帝,一旦翻白眼他便有理由處置自己了,便是他不處置自己,他旁邊那幾個正用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宮妃,怕也要拿著個發作自己,當下道: “民女第一次進宮,為宮中的威儀奢華所震撼,說不出話來。” 皇帝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你還是如此……哈哈哈,如此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蕭遙低垂著眸子,再次忍住翻白眼的沖動。 旁邊,陳妃笑著說道:“蕭姑娘,皇上與你說話呢,你不能不回答的。” 蕭遙道:“皇上并不曾問我話,我便不知道該回答什么。” 她說話時,眼角余光不著痕跡地從陳妃臉上掃過,見是曾見過的那個娘娘腔小陳,余光掠過梅妃,竟是在書店里遇到的那個女扮男裝的,心里頭便想起梁御廚說的,皇帝對寵愛的宮妃是帶著出門的,不由得暗自點點頭,看來是真的。 皇帝聽了又笑:“好了,別為難她了。”又道,“天色也不早了,你也該準備出宮了。走,朕正要去養心殿,與御膳房是一個方向,你跟朕一道兒走罷。”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