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皇宮是天下一等富貴的地方,但是一路走來,蕭遙感觸卻并不深,因為或許是為了防火,沿路只是寬闊的長廊,并無半點花草樹木。 三皇子妃一邊走一邊笑道:“后宮的景致都在御花園,這一路上走著,會有些乏味。” “很有皇家氣派。”蕭遙說道。 三皇子妃含笑點點頭,繼續(xù)和藹可親地與蕭遙一路閑聊著進去。 三皇子與她提起過,說蕭遙這人生得好,雖地位低些,但算來是個好姑娘,問她娘家那邊有沒有適合的男子,若有,倒可以湊成一對。 因三皇子妃在三皇子一開始說蕭遙生得好時以為三皇子對蕭遙有想法,吃了干醋,所以知道三皇子意思后,覺得誤會了三皇子,便不好意思拒絕了。 如今與蕭遙說話,一半是閑聊,一半是考察蕭遙的性子。 聊著見蕭遙說話時帶著淡笑,雖不像那些機靈嬌俏的姑娘那般惹人憐愛,但端莊可敬,看著倒有正房太太的風(fēng)范,是個能撐得起后宅的,心中滿意之余,又有些發(fā)愁。 蕭遙身份低微,可是本人各方面都十分優(yōu)秀,該配什么樣的男子呢? 太好的,身份高攀不上。可是差的,倒委屈了蕭遙這般品貌。 三皇子妃搖搖頭,將腦海里的一切拋開,低聲對蕭遙說道:“貴妃乃五年前皇上出巡時帶回來的,很受寵,氣勢難免厲害些,你且擔(dān)待些。” 蕭遙聽了這話便明白,貴妃出身不高,但因為受寵,所以比較驕縱跋扈。 當(dāng)即點了點頭,謝過三皇子妃提點。 走過了長廊,又拐進另一條長廊,終于到了一個宮殿前。 蕭遙跟著三皇子妃繞過影壁,進入宮中。 這宮里的景致也同樣單調(diào),四個方向各一個動物銅像,庭中種了一棵樹以及一些花木,幾個宮女或是擦拭銅像,或是打掃庭院,倒挺有生活氣息。 蕭遙跟著三皇子妃從回廊繞到正殿,進去見貴妃。 剛踏入殿中,便聽到里頭一個嬌柔的嗓音道:“見一次太醫(yī)大夫便換一次衣裳,沒得折騰。若有名望的大夫也就罷了,聽說這會是個十來歲的姑娘家……” 三皇子妃頓時尷尬了,沒好意思看蕭遙,清了清嗓子:“侍候的宮女呢?” 雖然她也不信蕭遙能醫(yī)治貴妃的病癥,可既然把人請來了,該有的尊重總得有罷? 貴妃果然出身低微,小家子氣,一朝得意便猖狂。 蕭遙倒不生氣,她也沒覺得自己能醫(yī)治貴妃。 不過對貴妃的觀感不大好,那是必然的了。 既請她來,得拿出該有的尊重啊。 里頭馬上有人應(yīng),接著出來一個眉清目秀的青衣宮女。 那宮女看到跟在三皇子妃身后的蕭遙,臉色也有一剎那的尷尬,但也只是一瞬,很快便若無其事地跟三皇子妃問安,隨后笑著看向蕭遙:“這位便是蕭大姑娘了罷?果然生得傾國傾城,快快請進。” 蕭遙微微一笑:“姑姑謬贊了。” 宮女寶簪見蕭遙顯然聽見貴妃方才說的話,可是卻沒有露出半點端倪,心中不由得對蕭遙多了幾分看重。 這是個喜怒不形于色的姑娘,若有機會,成就不可限量。 她微微一笑,態(tài)度熱絡(luò)了幾分,引蕭遙進去,嘴上說道:“貴妃今日見了不下五個大夫了,換了五身衣衫,身子骨本就不好,這么一折騰便更差了。” 蕭遙聽得出這是在為貴妃先前的言行解釋,便笑了笑,沒說話。 寶簪點到即止,將交好的心思點明,便不再多說了。 她怎么說也是貴妃的大宮女,不可能將態(tài)度放得太低的。 蕭遙雖大宮女寶簪進了貴妃居住的里間,見到了傳說中很受皇帝寵愛的貴妃。 她發(fā)現(xiàn),貴妃看到自己,先是微微一怔,繼而眸色一冷,不由得想,原主或者靈兒,是不是得罪過貴妃。 這時貴妃笑了起來:“都說蕭大姑娘長得好,如今得以一見,才知傳言也不實,蕭大姑娘何止是長得好,分明有傾國傾城之貌。” 蕭遙行了禮,這才落落大方地說道:“貴妃謬贊了。” 貴妃伸出素白的手掩嘴而笑,嬌滴滴的:“本宮可不是謬贊,若皇上在這里,恐怕……”最后兩個字拉得長長的,配上那眼神,讓蕭遙十分不快,當(dāng)下就道, “民女本身不懂醫(yī)術(shù),但受三皇子所托來給貴妃看看,若看不出什么,還望貴妃莫怪。” 貴妃擺擺手:“本宮自然不會怪你。你這般年輕,本宮也不信你能治好本宮。”態(tài)度帶著淡淡的輕慢,然后沖寶簪招了招手,低聲吩咐了幾句。 蕭遙聽到發(fā)簪上的女性靈魂道:“她讓這個宮女到宮外吩咐人看著,若皇帝來了,找個理由擋回去。” 蕭遙聽了,便知道,這貴妃對自己有敵意,是怕皇帝會看上自己,然后搶走她的寵愛。 她幾乎想翻白眼,一個半老頭子,她如何會感興趣? 也就這驕縱又以色事人的貴妃才將皇帝當(dāng)寶! 不過她什么也沒說,只站在一旁。 三皇子妃面上保持得體的笑容,心里對這貴妃吐槽不斷。 貴妃吩咐了寶簪,這才懶洋洋地伸出手來:“你來幫本宮看看罷。既是你的任務(wù),本宮自然會讓你忠人之事的。” 蕭遙看到貴妃伸出來那只素白的手,一時有些為難。 她根本不是大夫,哪里會號脈? 貴妃見蕭遙看著自己的手不動作也不說話,就道:“把脈啊,等什么呢。該不會連把脈也不會罷?什么也不會你來做什么呢?” 三皇子妃也有些愕然,她以為,蕭遙就算不是大夫,既然能被九皇子與三皇子請來,起碼略懂一些岐黃之術(shù)的,沒想到居然連號脈也不會。 蕭遙看向貴妃,端出一副高人的模樣說道:“我不用號脈。”說完凝神打量貴妃的神色,甚至放出精神力籠罩了貴妃。 她這么做,只是試試,不想精神力一旦包圍住貴妃,馬上感覺到了異樣。 貴妃身體被一層淡淡的粉紅霧氣包裹著。 蕭遙撤回精神力,開始用精神力感受三皇子妃,發(fā)現(xiàn)三皇子妃身上沒有這層粉色霧氣。 貴妃見蕭遙不號脈,也不說話,只是看了自己一會兒,便看向三皇子妃,便將纖纖素手收了回來,冷冷地道:“罷了,你既不會,便跪安罷。” 說著,連看也懶得再看蕭遙。 若不是蕭遙是九皇子與三皇子請來的,又是三皇子妃帶來的,她斷不會這般輕描淡寫,而是要罰蕭遙一頓。 仗著長得好看便跟三皇子九皇子吹噓厲害,可是這請來了,又毫無表現(xiàn),這等女子著實可恨。 蕭遙沒有說話,又看向出去吩咐完宮女進來的寶簪,見她身上也沒有那層粉色霧氣,便確定的確是那層粉絲霧氣的問題,當(dāng)下沉思起來。 這粉絲霧氣到底是什么呢? 這落在貴妃眼中,便是蕭遙無視了她! 貴妃頓時被惹毛了,便道:“寶簪,帶她出去罷。”說完看向三皇子妃,“本宮身體有些不適,老三媳婦,你便去罷。” 橫豎三皇子與九皇子為她請蕭遙來看病,歸根到底也不是為了她,她也就不用太過顧及兩人及三皇子妃面子了。 三皇子妃見蕭遙看完貴妃看自己,接著看寶簪,理也沒理貴妃,心中咋舌。 傳言說蕭遙直接將石公子拎著扔下樓,她原先聽了不信,此時看了蕭遙的做派,不由得信了。 膽子如此大,若不是有厲害的武藝支撐著,她說什么也是不信的。 不過也是天真了些,對皇家來說,會些武藝算什么? 蕭遙再次將精神力籠罩了貴妃,然后嘗試著用精神力將貴妃身上的粉色霧氣慢慢碾壓。 隨著她精神力的加深,貴妃身上粉色霧氣漸漸變薄。 這時男性靈魂討好一般問:“蕭大姑娘,你可曾看出什么了?若看不出來,可說與我跟柳妍聽,我們幫你參詳參詳。” 蕭遙用靈魂對他道:“是一層粉色的霧氣。” 女性靈魂與男性靈魂聽了,異口同聲:“是紅粉障。” 接著女性靈魂柳妍詳細解釋:“艷鬼或者有心術(shù)不正之人作法才會染上這粉紅障的。用精神力一蒸,便能清除干凈了,半點不費勁。” 蕭遙原先用的也是這個法子,此時聽到柳妍這般說,心中更有把握。 可還來不及說話,就被三皇子妃扯了扯衣袖:“蕭大姑娘,我們走罷。” 三皇子妃心中有些不快。 這蕭大姑娘也是的,連號脈也不會,進來了只會發(fā)呆,表面功夫也不知道做,害她在貴妃跟前沒臉,真是氣死個人。 寶簪臉色也有點不好,你若半點不會,就別進來好么,這般進來了,只是看看人,逗人玩呢? 蕭遙回神,自然看出三皇子妃與寶簪的不快,她不以為意,道:“我不是大夫,所用的手段與大夫自然不同。顯然是觀貴妃神狀,看不出什么,如今便試試,開天眼再看看。” 貴妃忍無可忍地翻了個白眼:“得了吧,還開天眼呢,連號脈也不會,還想裝神弄鬼么?” 三皇子妃卻是心中一動,她想起九皇子那怪異的癥狀,正是蕭遙當(dāng)時雙手結(jié)印,畫了好幾個符號便治好的,當(dāng)即說道:“當(dāng)初九殿下便是讓蕭大姑娘治好的,貴妃不如讓蕭大姑娘試試。” 貴妃聽了,翻了個白眼:“本宮便坐在此,要看便看。不過本宮要小憩一會子了,只給你半柱香的時間,若看不出什么,馬上給本宮滾出去,本宮是貴妃,可不是由著你消遣的無名小卒。” 蕭遙淡淡地道:“既然貴妃如此勉強,又并不肯相信于我,那便不再看罷,省得浪費了彼此的時間。”說著便站起身。 如今有求于她卻還如此高傲,她可不侍候! 貴妃、三皇子妃與寶簪頓時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看向蕭遙。 這也太硬氣了吧? 可是她難道忘了她是小民,而貴妃是皇帝親封的貴妃嗎? 貴妃若要處置她,隨便一句話便可以做到。 回過神來,貴妃果然氣得發(fā)抖,指著蕭遙說道:“你說什么?你知道本宮是誰呢?” 蕭遙雙手快速結(jié)印,一副大師的派頭,結(jié)印完畢了,這才懶洋洋地道:“你是有求于我之人。” “大膽!”寶簪再也忍不住厲喝出聲。 原以為蕭大姑娘是個善于隱忍、喜怒不形于色的年輕姑娘,不想竟如此傲氣,著實不知天高地厚。 貴妃快被氣瘋了,一跌聲地叫道:“來人,將這個膽敢冒犯本宮的丫頭拉下去,打五十大板,重重的打!” 蕭遙半點也不慌張,只是看著氣得失態(tài)的貴妃。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