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蕭遙含笑說道:“這是我力所能及之事,用不著報答。” 眾人聽了,看蕭遙的目光再次變得不一樣了。 不得不說這蕭大姑娘就是聰明啊,她如此不邀功,會讓眾皇子更有好感。 九皇子有些疲憊,還是強撐著以探究的目光看向蕭遙,見她眸子里當真是無欲無求,而非放長線釣大魚,當下便看向在座的權貴:“蕭大姑娘是本王的救命恩人,還請諸位莫要欺負了她。” 眾人忙道不會。 九皇子身體不舒服,很快便離開了。 其余幾位皇子一臉擔心地跟著他離開。 蕭行沛看看離開的幾位皇子,目光落在九皇子身上時格外灼熱,隨即又看向蕭遙。 當真是失算了,居然讓嫡長女跟著穆氏離開。 若非如此,蕭遙還是蕭家大姑娘,有將軍府這背景,又生得容色傾城,加上今日救了九皇子的恩情,做個九皇子側妃也未嘗不可。 蕭行沛越想一顆心越灼熱,當下走向蕭太太,對蕭太太說道:“遙遙姓蕭,說到底是我的骨肉,孤零零一個人在宴會中著實難熬,你多照拂照拂她。” 蕭太太如何不明白蕭行沛的意思? 心里有些不愿意,但也不好拂逆蕭行沛的意思,只得點點頭說道:“這是自然,只是也得時機恰當才好過去,不然貿貿然便去,倒叫人笑話。” 蕭遙來了之后,被人冷落了大半天了,他們這個時候才突然發現似的,怎么看怎么奇怪,京中的人家心里跟明鏡似的,她可丟不起這臉。 這時幾位姑娘過來與蕭遙攀談,言語中有了交好的意思。 蕭遙看出她們眸子里的功利與算計,并不想與這樣的姑娘相交,但也不得罪人,淡淡地應酬著。 那幾個姑娘覺得,自己愿意與蕭遙相交,算是屈尊紆貴了,可蕭遙竟如此冷淡,并不曾討好于她們,頓時有惱羞成怒之感,聊了幾句,便又撇下蕭遙聊自己的了。 不過走了狗屎運而已,得意什么,回到家中,不還是個小門小戶的女兒? 這時趙嫻走了過來,一臉激動地看著蕭遙。 蕭遙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四下里看了看,見無人注意她與趙嫻,當下低聲道:“九皇子是剛被入侵不久,所以我能幫得上忙,你娘被入侵太久了,我還需要想辦法。” 趙嫻點頭:“我曉得。不過看到你救九皇子,我覺得我娘有救了。” 蕭遙壓低聲音問:“我先前救九皇子,趙大太太是什么反應?” “臉色一下子變得刷白……好像還流冷汗了。”趙嫻低聲說道,“我當時身手攙著她,感受到她的身體在發抖。” 蕭遙點頭:“這就說明,她看到,而且很怕我。”所以,一定有辦法的,只是她暫時還不知道而已。 趙嫻也是想到這一點,因此看向蕭遙的目光格外灼熱,說道:“你可一定得好好想想,幫幫我啊。” “這是自然。”蕭遙點頭。 這時阿婉走了來,笑著沖蕭遙微微點頭,然后看向趙嫻。 趙嫻便給蕭遙與阿婉介紹。 蕭遙記得,先前自己被人冷落時,阿婉是想要過來解圍的,雖然被她的母親拉住了,但心意難得,所以沖阿婉笑了笑,待她同對趙嫻一般。 趙嫻很是高興,對蕭遙道:“阿婉是我最好的姐妹。走,我再帶你認識其他姐妹。”說著便高興地拉蕭遙去認識人。 蕭遙認識了幾個趙嫻平時玩得比較好的姑娘,有兩個對她還好,如同阿婉一般,還有兩個,則始終對她抱著敵意。 對此,蕭遙不以為意,她不是銀子,沒道理讓所有人都喜歡的。 這時當中一個對她抱著敵意的粉衣姑娘說道:“蕭大姑娘過去很是喜歡去運來客棧結交人,這會子怎地不去了?” 蕭遙見她問得不懷好意,就笑道:“這得看我的心情,我想去便去,不想去便不去。” 那姑娘聽了這話,一噎,一時不知如何反駁。 另一個對蕭遙抱有敵意的青衣姑娘則道:“蕭大姑娘果真特立獨行,只是,并非所有男子都喜歡這種特立獨行的。” 蕭遙這才明白,這倆姑娘為什么對自己抱有敵意。 只是不知,讓這兩位姑娘對自己抱有敵意的,到底是哪個男子。 蕭遙回憶了一下先前的情況,覺得最有可能的,就是九皇子。 天可憐見的,她和九皇子說的話不超過五句,這兩個姑娘竟就將她當成了假想敵,嫉妒心也太重了些吧? 趙嫻道:“怎么就說到男子身上去了,你們別欺負蕭遙,她是我認定的朋友。” 剛說完趙大太太身邊的丫鬟便走了來說太太不舒服,要家去了,讓趙嫻趕緊也一道回去。 趙嫻見丫鬟催得急,便給了蕭遙一個眼神,又叮囑阿婉招待蕭遙,便急匆匆地走了。 蕭韻見蕭遙救了九皇子后,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般被眾閨閣圍在一塊追捧,心里這才舒服了些。 救了九皇子又如何,沒有家世,始終融入不了她們這個圈子! 所謂的落地鳳凰不如雞,說的就是這種情況了。 就在這時,蕭太太走到她身邊:“二姑娘,你先前得罪了大姑娘,現在跟我去向大姑娘說幾句好話罷。到底是姐妹,沒有隔夜仇的。” 蕭韻的心情瞬間跌落谷底,她難以置信地看向蕭太太:“憑什么要我去——”說到這里,看到蕭太太冰冷的目光,再也說不下去了。 她不愿意,可是她沒有辦法違逆蕭太太的意思。 蕭太太見蕭韻不再說,知道她不敢不從,便說道:“走罷。堂堂一個將軍府的姑娘,大氣從容一些。” 蕭韻無法大氣,她心里憋了一肚子的怒火與不快,實在大氣從容不起來。 但被蕭太太拉著,她也只能跟著去。 到了蕭遙跟前,蕭韻看到蕭遙有些訝異的目光,幾乎要氣炸了,在心里打好腹稿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 這時蕭太太側頭含笑看向她:“說呀,你來是找大姑娘說什么的,都告訴大姑娘啊。” 蕭韻看著面上笑吟吟但眼眸里飽含威脅之意的蕭太太,心里憋屈得想大吼大叫,可她還是忍住了,將話從牙縫里擠出來:“大姐姐,先前是我不對,說了些叫你不高興的話,請你莫要與我生氣。” 蕭遙說道:“蕭二姑娘叫錯人了,我已伴隨我娘離開蕭家,你無需再喚我大姐姐。你這么叫,知道的,是說你懂事,不知道的,倒要怪我胡亂攀關系了。” 蕭遙的臉頓時變得火辣辣的,蕭遙分明是在諷刺她,因為蕭遙離開那日,她就說過讓蕭遙不要亂攀親戚的。 還有,明明可以早點提醒她叫錯了,打斷她的話的,可偏要等到她道歉的話說出口了才說,分明是故意的! 蕭太太笑著看向蕭遙:“二姑娘在家里受寵,于人情世故上便有些不足,若說錯了話,請大姑娘多擔待,莫與她置氣,省得氣壞了自己。” 蕭遙說道:“我沒什么,畢竟我從不因不相干之人生氣。倒是蕭太太怕是要辛苦一些教導了。” 蕭太太目光閃了閃,這蕭遙油鹽不進,倒不好說,不過蕭行沛交代她如何做,她已經做了,蕭遙受不受,便不是她的責任了,便是蕭行沛要怪,也自有個一來便得罪了蕭遙的蕭韻頂在前頭。 當下笑著說道:“想必大姑娘沒空,那我們便不打擾了。只是你爹爹說——” 蕭遙打斷了蕭太太的話:“蕭太太慎言,我娘已和離,我便沒有爹爹了。” 蕭太太饒是心機深沉,此時也被蕭遙氣得夠嗆。 什么叫應酬不懂么? 互相給面子,這是社交的根本! 蕭遙卻半點不管,想必是因為救了九皇子就飄了起來,這樣骨頭輕的丫頭,必然走不遠! 蕭太太笑笑,帶著蕭韻離開了。 暗中恨蕭遙的人多了去了,倒用不著她親自出馬去為難她。 蕭韻仍然一肚子氣,可是卻沒敢發泄,直到與蕭太太分開,這才沉下了臉色。 然而很快又出現了讓她十分不快的一幕——幾個清貴人家的姑娘都狀似無意地走向阿婉,與阿婉交談,漸漸地變成與蕭遙交談,看起來其樂融融的樣子。 蕭韻在氣惱之余,再次嫉妒得幾乎發瘋,她連勛貴圈子也混不好——在勛貴圈子,她雖然不會被明著排擠,但是由于出身所限,那種暗地里涇渭分明的疏離還是很明顯的,說不出,卻感受得到——在她交友艱難的情況下,蕭遙居然就能結交頂級清貴人家的姑娘了! 這實在太不公平了! 蕭遙來宜春侯府參加宴會的目的已經達成了,見有姑娘來結交,目光中沒有算計的,都愿意與之交好。 因先前九皇子生病,飯菜涼了,所以這會兒宜春侯府又送了些瓜果點心過來。 宜春侯府特地使了個小丫頭在蕭遙身邊服侍,態度比之先前,不知熱絡了多少。 看到這樣,蕭韻食不知味。 宴會結束之后,蕭遙交到了幾個朋友,但都沒怎么深交。 離去之際,宜春侯府的三少奶奶含笑對蕭遙說道:“蕭大姑娘可否告知府上地址?若下次有宴會,我們也好直接派帖子給蕭大姑娘。” 她雖然不知道太太為何讓她問蕭遙要府上地址,但既吩咐了,她自然得招辦的。 蕭遙笑著報了自己目前所住的地址,便跟宜春侯府的三少奶奶告辭。 聽到兩人對答的人家都若有所思。 宜春侯府向來機靈圓滑,他們如此看重蕭遙,很值得關注。 蕭韻回到家,覷著蕭太太去跟蕭老太太請安,馬上跟蕭行沛告狀,說蕭太太要她去跟蕭遙說好話,讓她受了許多委屈。 蕭行沛道:“太太叫上你了?倒也好,如此一來態度便足夠誠懇了。”說到這里,看向蕭韻,“這是爹的意思,你莫要怪責你母親。” 蕭韻大為不解:“爹,我們為何要對大姐姐好?她如今離了我們蕭家,什么也不是。今日那般的場合,若沒有趙嫻,她根本連來都沒資格來。便是救了九皇子又如何?一個恩情而已,值得我們與她和解么?” 蕭行沛道:“她救了九皇子,大家固然對她刮目相看。但所有人都變了態度,是因為她今日能救九皇子,他日未必不能救其他人。” 人有旦夕禍福,誰知道自己有一天會不會好似九皇子一般倒霉呢?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