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這沒什么不好說的,所以蕭遙回道:“歲歲平安。” 眾人聽了,又是十分訝異。 一國公主的愿望,不是天下百姓安居樂業么? 不過轉念想到皇室中人都不長命,且多數體弱多病,眾人很快又理解了。 這時枕心不解地道:“公主,怎么不是游遍天下?” 蕭遙微微一笑:“那些我抬腳走便可實現,何須許愿?倒是平安,最是讓人難以自控。” 房止善點頭:“是呵,平安的確是最難控制的。”說完看向燈下笑靨如花的少女,說道,“祝公主得償所愿。” 蕭遙仿佛看到房止善眸中帶著憐憫,但是細看時又沒有,因只有燈光,她以為自己或許看錯了,不過即便沒有看錯,世人憐憫蕭氏皇室體弱多病,也正常,就不曾多想。 這時袁征走到蕭遙身邊,道:“公主,放完花燈,不若到街上走走?” 蕭遙點頭,看向房止善一行人,道:“我到街上走走,諸位自便。” 房止善笑道:“我們亦無事,不若一道暢游?” 蕭遙只是打算在街上隨便轉轉,多幾個人少幾個人沒什么影響,當下點點頭。 安公子跟上,若有所思地看向袁征。 這小太監的目光總是忍不住跟著公主,想掩飾也掩飾不住,不像是忠心的小太監,倒像有逾越的心思。 可是一個無根的太監,存這樣的心思又有何用? 且也太大逆不道了。 藍時遷想了想,到底還是帶著席幻景抬腳跟了去。 公主見了他們也沒說什么,他們先離去,倒像是他們心中有意見似的。 街上人已經很少,小攤販等大多數也回去了,只剩下一兩家。 蕭遙走到僅剩的一個賣花燈的老丈跟前,挨個欣賞花燈,卻不打算猜謎。 她旁的都能學,就是不會猜謎。 安公子自告奮勇猜了一個,并將花燈送給蕭遙。 蕭遙滿面笑容地結果,對安公子道:“謝謝。” 安公子看著燈下笑靨如花的少女,心跳忽然漏跳了幾拍,俊臉上一熱,搖搖頭有些不自然地道:“不不客氣。” 只是因為一只花燈,公主居然就如此快樂,想必,她平時很少有機會出來玩罷。 枕心看了看,偷偷扯了扯袁征的衣袖,低聲問:“是不是很般配?” 袁征馬上搖頭。 安公子修習了武功,聽到枕心對袁征的低語,整個人熱得差點燒起來了,手腳也不知該如何放才好。 袁征目光冷然地看了袁征一眼,上前一步取下一個花燈,開始猜謎。 枕心吃驚:“袁征你這小子也會猜燈謎?你不是與我一般,才跟公主學習三百千么?” 袁征的身體頓時一僵。 安公子感覺到袁征對自己的敵意,再想到他總跟隨著公主的目光,心里不快,就笑道:“既想猜,便猜一猜亦無妨。若猜不出,大家一起斟酌,倒也不難。” 一派大家公子的做派,顯得風度翩翩。 袁征拿了燈謎,看了看,隨口道:“酒肉朋友,打一字,應該是‘餃子’的‘餃’字罷。” 蕭遙看了一眼燈謎,便看向賣燈的老丈。 賣燈的老丈笑道:“公子猜得不錯。” 蕭遙頓時對袁征另眼相看,笑道:“不錯啊,我便猜不出來。” 袁征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翹:“公主自有擅長的領域。” 安公子見這太監居然猜中了,還得了公主如此夸贊,心里很是不痛快。 蕭遙到街上溜達的時間有限,沒打算一直猜燈謎,很快繼續逛。 逛了一會兒,看到街角有一對老夫妻在賣熱氣騰騰的牛肉面,當下便走了過去,說道:“我請大家吃面罷,雖簡陋了些,但只這一家未打烊,沒得挑了。” 不想一吃,味道十分寡淡,牛肉有腥味,也就能飽腹,若有些追求,根本吃不下。 蕭遙在軍中吃過苦,到能吃得下,余者幾乎食不下咽,可見蕭遙正在吃,又不好一點都不吃,只得拿筷子一根一根地挑著面條慢慢吃。 房止善見蕭遙是真吃,不由得有些訝異:“公主未曾用膳便出來么?” 不然,這等面食,如何吃得下? 蕭遙搖搖頭:“不,用過晚膳了。這面雖不好吃,但既已叫了,倒不好浪費,天下還有許多吃不起一碗面之人呢。” 旁邊那對老夫妻聽到蕭遙說面不好吃,滿面羞愧。 房止善聽了一怔,苦笑道:“公主說得是。”隨即用筷子夾面條放入口中,認真吃起來。 其余人聽了這話,也不好不吃,于是都低下頭認真吃起來。 蕭遙吃完了,對那老丈夫婦說道:“你這牛肉還有腥味,使用前先用水焯一焯,一來可去腥味,二來燉時更濃香。此外香料用水煮之前,最好先炒一炒,讓香味出來。” 老丈夫婦聽了,忙點頭。 房止善一行人卻十分吃驚,安公子忍不住問:“公主也善下廚么?” 蕭遙一怔,搖搖頭說道:“不懂,只是在北邊時聽一做牛肉面的老丈提起過。” 她也不知自己是如何懂得的,只是吃著牛肉面,腦海里自然就浮現出哪里哪里不好,需要改進。 但太復雜了,她不好說,于是據說最簡單的。 袁征去付賬時,老丈夫婦不肯收,說就當是公主教他們的束脩。 蕭遙失笑,讓老丈夫婦收下,這才領著人離開。 剛走出幾步遠,忽然眼前一閃,眼前出現一大群黑衣人。 袁征馬上上前一步擋在蕭遙跟前,叫道:“保護公主!” 蕭遙身后,馬上出現一隊護衛,并快速上前,與沖過來的黑衣人打成一團。 蕭遙拿出匕首,嚴陣以待。 房止善安公子與藍時遷等人帶來的護衛留下一部分保護主人,也迎了上去。 然而黑衣人越來越多,有些兇悍的,越過了護衛,沖向蕭遙等人。 蕭遙被袁征紅雀與枕心團團圍在中間,根本不需要動手。 安公子與房止善見有人沖過來,忙也飛身抵抗,將殺過來的黑衣人全都打了回去。 這時一支利箭嗖的一聲,破風而來,直奔尚在空中的房止善。 安公子與藍時遷此時正與黑衣人斗作一團,救之不及。 房二姑娘失聲叫道:“大哥小心——” 席幻景本來認真看藍時遷的,聽了這話,忙看向房止善,看到那支箭,也跟著失聲叫了起來。 蕭遙在席幻景的叫聲中,一下子躍起,手中的匕首對著那支箭一擋,直接將那支箭擋住了。 房止善落地,看向蕭遙,面上帶著感激之色:“謝過公主救命之恩。” 蕭遙擺擺手說道:“不算什么救命之恩,你在前頭為我擋敵,我自該在后頭保護你的后背。” 房止善聽了,腦海里忽然閃過三當家給自己的來信中,對蕭遙那種傾慕,以及那句:“她是值得我性命相托的女子。”一時之間,竟忘了說話。 眾人廝殺一陣,京兆尹系終于聞訊趕來,協助護衛們將黑衣人制服,又清理地上的黑衣人尸體。 蕭遙命京兆尹好生查一查到底是何人所派,便辭別房止善等人,領著自己的人回宮。 第二日蕭遙沒能出宮,因為皇帝知道她遇刺之后,很是擔心,拘著不許她出去。 又過了幾天,她才能帶齊護衛,出宮辦事。 經過詳細的打聽與了解,蕭遙讓流民營的人幫忙燒瓷器,每日有工錢,包三餐。 因請了師父,流民營內燒出來的瓷器質量都很不錯,已經初步放到市場上賣了,不過在京城銷量并不怎么好,因為比不上老字號。 但是這難不倒蕭遙,她托來到京城的三當家與往東南西北邊疆的行商將瓷器捎上,帶到遠離中原之地售賣。 由于成本不高,所以她賣出的價格也不高,行商們低價買進高價倒賣,賺得不少,所以都很樂意來她這里買,離去之后,甚至還提前下了訂單。 此時蕭遙再去,只是循例看看,并不想做什么——這里她指了一個信任的太監管理,因此自己是不管事的。 只是這一次剛去到,就被信任的太監拉到一旁,然后獻寶似的獻上一個巴掌大的透明杯子。 她有點吃驚,接過杯子仔細打量,見透明度相當高,看起來頗為剔透,當即驚問:“這是你們制作出來的?” 太監忠誠馬上點頭,指著旁邊一位舉止局促的老工匠說道: “正是。是這里的老工匠劉芳制作出來的,他二十年前發現沙子經過煅燒會變透明,且能放入模板制作各種器具,只是里頭很是斑駁,并不好看。之后一直研究,頗有進展。加入我們流民營之后,各材料都充足,他便暗地里試驗,竟燒出了這等透明的杯子!” 蕭遙不住地點頭,含笑道:“真好看。”然后看向老工匠,“制作這個,可費工夫么?若不算費工夫,倒可以分一個小作坊制作這個,屆時當作稀罕物賣。” 這般透明的,只有水晶,可是水晶做杯子,委實貴重了一些,故許多人家并不用。 老工匠劉芳激動地點頭:“不算費工夫,算下來,用料并不比瓷器貴。” 蕭遙聽了喜道:“那好,便讓忠誠給你一個小作坊,你好生制作罷。”說著將杯子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腦海里像是閃過了什么,忽然道, “這燒出來的玻璃,壓平了,試著在一面加錫箔并涂水銀,看看能造出什么來罷。” 忠誠喜道:“玻璃聽著倒是好聽,謝公主賜名。” 蕭遙有些恍惚,但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她很快就拋到了腦后。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