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劉芳拘謹地說道:“現正好灼燒好的沙子,我這便去試一試?!? 他并不覺得這么搞能制作出什么,但既然是公主要求,那他自然得聽的。 蕭遙來了興趣,笑道:“既如此,便一起去罷?!? 因沒有獨立的作坊,所以老工匠劉芳是在制作瓷器那作坊搭建了好些奇形怪狀的工具來制作玻璃的,蕭遙去了,作坊的其他流民正在拉坯上釉。 蕭遙勉勵幾句,便看劉芳將用沙子及其他一些東西燒出來的液體壓平,然后等待冷卻。 等待冷卻需要的時間較長,蕭遙等了一會兒,便去看拉坯的流民。 看了一會兒,她腦海中閃過一幕一幕記憶,便上前,在一個離崗工人的位置坐下,開始拉坯。 眾流民以為公主是想玩,都有些好笑。 金枝玉葉怕是沒見過這些伙計,看著好玩便玩了,也不怕弄臟了手。 笑著笑著,就見公主嫻熟地拉坯,很快拉出一個大碗來,只是那碗有些深,并不是眾人慣常見的那種。 蕭遙看著手中的碗,搖了搖頭。 這里沒有建盞的材料,根本制作不出建盞來。 一個多時辰后,被壓成薄片的玻璃成型了。 老工匠劉芳開始將亮閃閃的錫箔涂在玻璃面上,然后將有毒的水銀涂了上去。 很快,他便一臉驚訝。 因為水銀與錫箔慢慢變成銀白色的一層東西,并漸漸干了。 老工匠看不出這是要做什么,伸手探了探,感覺不燙了,便拿起來,恭敬地遞給蕭遙:“公主,好了。” 袁征伸手接過那玻璃,再遞給蕭遙。 蕭遙將玻璃鏡拿起來,對著自己的臉蛋照。 她在玻璃鏡中,看到自己清晰的臉。 遠比銅鏡清楚逼真! 蕭遙拿著鏡子看了又看,笑著遞給身旁的袁征,道:“你也看一看罷?!? 袁征拿過來,看到鏡子里清晰的自己,怔了一下,驚訝道:“竟比銅鏡照得更清楚!” 老工匠劉芳聽了,有點好奇,在鏡子終于輪到他手上時,他更吃驚了:“這這……” 原以為是公主心血來潮瞎弄,沒想到,竟能造出一面鏡子來! 而且,這鏡子可比普通的銅鏡清晰多了。 太監忠誠激動地看向蕭遙:“公主,此鏡子必定能讓滿京城之人趨之若鶩,我們若制作了賣,只怕買高價亦有人肯買!” 蕭遙含笑點頭:“既如此,便也開一個作坊罷。不過,劉師傅想想有沒有改進的法子,至于作坊的工匠,屆時我再帶人來?!? 而且制作鏡子的方法不宜為人所知,所以得換個地方安置。 回去之后,蕭遙馬上讓袁征出宮買一批人,拿了死契,就送到自己秘密練兵之所,準備成立制作玻璃的作坊。 此時的練兵之所,人數已經增加到五百多人了! 一個個單兵作戰能力都很強,小隊配合也很不錯,但是放到戰場上會如何,還不好說,但是他們以前便在戰場上廝殺過,料想不會差的。 春風吹起來時,所有書生矚目的會試開始了。 蕭遙特地去狀元樓預祝這些才子們旗開得勝,金榜題名,并且親自斟了酒敬大家。 自來英雄難過美人關,對才子來說,美人更是值得贊頌的存在,此時,看到公主來祝酒,一個個都大為感動,恨不得為這位美人公主肝腦涂地。 會試結束后,很快放榜,蕭遙看了一下,第一名,果然是杜公子,而第二名,則是出身寒微的鄭公子! 之前幫她安置流民那些才子,都在前五十名內,可以說是全員好成績了。 很快殿試結束,杜公子被御筆點為狀元,論才華,鄭公子該是榜眼的,只是第三名年紀大了,相貌也不甚好,做不得探花郎,便讓鄭公子做了探花! 之后狀元榜眼探花打馬游街,說不出的熱鬧。 之后,便是瓊林宴了。 新科進士們一個個意氣風發,于瓊林宴中展示自己的文采。 蕭遙也列席其中,與熟悉的進士們交談喝酒。 喝了幾杯,她覺得酒氣上涌,有些熱了,便起身到御花園中吹風。 袁征見了,忙跟了上去。 蕭遙在石頭上坐了了一會兒,便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 她回頭,看到新科莊園杜公子,便笑道:“杜公子亦是來吹風的么?” 杜公子搖搖頭,臉上帶上了幾分羞赧,上前行了禮,說道:“實不相瞞,臣是特地來尋公主的?!? 蕭遙有點驚訝,問道:“可是有事?” 杜公子躊躇片刻道:“公主讀詩,最喜哪一篇?” 蕭遙更不解他這是什么意思,當下道:“都喜歡的?!? 杜公子的臉漲紅了,道:“臣最喜那篇《越人歌》,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蕭遙怔住了。 杜公子這是與她求愛么? 杜公子見蕭遙不說話,臉色有些蒼白,但還是大著膽子道:“此詩絕佳,公主不妨細聽細思之?!? 蕭遙看出這位新科狀元臉色蒼白,身體有些發抖,便笑著說道:“謝過狀元郎的推薦,我回回去細細讀一讀這《越人歌》的?!? 杜公子的臉色仍然蒼白,但抬頭看向蕭遙的目光仍舊帶著傾慕。 公主太溫柔了,便是拒絕于他,也不忍傷害他。 袁征臉色鐵青地站在一旁,那個窮酸書生向公主表白心意,他一下便聽出來了。 這書生,他怎么敢? 難道憑借的是他新封的狀元,以及詩書傳家的家世么? 袁征看向蕭遙,見蕭遙若有所思,看著幾束花出神,忍不住問道:“公主,狀元郎年已二十,還不曾娶妻,怕家里已有通房丫頭了罷?!? 雖然公主已經委婉拒絕了,可是若狀元向皇帝求娶皇帝同意了呢? 所以,必須讓公主對杜狀元反感。 蕭遙笑看向袁征:“你還知道通房丫頭啊,是不是進宮前,便已有了。” 一言既出,才想起袁征乃太監,說這個等于嘲諷于他,也算是揭開他的傷疤,忙道,“我隨口胡說的,對不住你,你不要放在心上?!? 袁征搖搖頭:“這沒什么,我不生氣。不過,在進宮前,我沒有通房丫頭,身邊亦沒有任何女子?!? 蕭遙沒料到他竟認真回答,笑著說了幾句,就轉移了話題。 瓊林宴過后,京城出現了一種照得人纖毫畢現的鏡子! 這種鏡子,給女子隨身攜帶的,比手掌心還小的,也賣五兩銀子! 再大一些的梳妝鏡,與平常銅鏡差不多大小,竟賣到10兩了! 再大的,有二十兩的,最大那種,能照到人的半身,竟賣出一百兩的高價! 然而即使如此昂貴,這些鏡子還是滿京城的達官貴人趨之若鶩! 只要家里不困難的人家,都會置辦上幾面半身鏡,放在主子們房中,當然,特地給客人們整理儀容之地,也會放一塊。 行商們都看到了商機,因此瘋狂購買這種鏡子,不管大小,只要有貨都卯足了勁兒買——各地有的是達官貴人,想必也會像京城人一般,對這種鏡子趨之若鶩的。 只是賣這鏡子的,只有一家鋪子,供貨量并不多。 京城有高官得知這鏡子賣得好,且全賣高價,不免動了心思,想要收為己有。 哪知派人去威脅一番,玻璃鋪東家雖然態度軟和好說話,但卻堅決不肯將鋪子賣出,更不肯將制作方法賣出。 百花都開了,開得絢爛無比。 蕭遙的心情也如同這些綻放的春花,因為她終于不缺錢了。 那些玻璃杯如她所料,賣得不錯,一整套的更是高檔,但是卻不如鏡子賣得好。 鏡子可以說賣瘋了,她又讓人買了一批人,但是制作出來的玻璃還是供不應求。 一面半身鏡,制作所需費用,加起來不超過兩百文錢,但卻賣一百兩,可以說是暴利中的暴利。 對于這種虛高的價格,蕭遙并不覺得有何不妥。 能買得起這種鏡子的,都是達官貴人富商巨賈,從這些人手中拿錢,特別有成就感。 有錢了,蕭遙繼續擴大自己的特種兵隊伍,并制作質量更好的衣服與武器給他們。 當然,老工匠劉芳也啟迪了她,所以她特地拿出一筆錢,讓人到民間的工匠處查看,一旦有什么特別的發明,一定要將工匠一家請回來。 雖然這種從民間找工匠的行為暫時還未有效果,但是蕭遙并不急。 這天蕭遙出門賞花,因天氣和暖,便帶上了小皇子。 哪知姐弟倆賞花回來,得知皇帝竟然病倒了。 蕭遙大為焦急,她知道老皇帝差不多是今年內駕崩的,已經叮囑太醫好好看著了,卻不想還是病倒了。 連衣服也不曾換,蕭遙便急匆匆地去看皇帝了。 看到皇帝,她心中很是難過,也很吃驚。 因為早上看著還好的皇帝,此時臉色蠟黃,眼下一片青黑,精神萎靡,似是再也撐不下去了。 第(2/3)頁